封易初呼吸一滞,想要躲开,千提却将他搂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
雨彻底停了,月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下清冷的光辉,与屋内昏黄的烛光相互交融,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驳陆离的光影。微风轻拂,窗棂上的雨珠悄然滑落,将房中气氛烘托得愈发旖旎。
他的理智在这热烈的攻势下逐渐瓦解,双手不知何时轻轻搭上她的腰肢,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回应也从最初的被动变得逐渐热烈。
二人舌尖交缠在一起,时而轻轻吮吸,时而相互追逐,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唇间传遍全身。
炽热而急促的呼吸轻轻交织,千提脸颊愈发滚烫。身子轻飘飘的,好似置身云端。
美中不足的是,他腰间挂着的玉佩一直硌着她的大腿,将她弄得生疼。
文人雅士爱佩玉,这玉佩又是他生母留给他的,他成日戴着不离身,她倒也能理解。可这玉佩上回便将她硌疼了,大腿处的淤青好几天才消去,今日竟又这般……
想到这儿,千提睁开眼睛,嗔怪地看了封易初一眼,一只手继续勾着他的脖子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微微将他松开,带着几分难耐与急切,颤抖着试图将他腰间的玉佩摘下来。
然而她的手刚往下探去,封易初便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更为灼热。
他身子陡然一转,动作利落而强势,刹那间调换了身形,将千提压在身下。
雨后的月光自窗棂投入,照在他身上,格外透亮,少年仿若自月宫中踏入人间的谪仙,清冷,却又带着一丝与他平日不符的魅惑。
微微凌乱的发丝几缕垂在白皙的额头上,额间一抹明艳的花钿在烛光与月光的交织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若暗夜中悄然盛开的妖冶之花。
双眸因情欲而微微泛红,平日里深邃如渊的眼睛此刻仿若藏着无尽的漩涡,要将千提彻底卷入其中。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千提,清冷的眼眸中是难以抑制的炽热渴望。
“乖,别动。”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他再度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炽热而缠绵,让千提彻底沦陷其中,灵魂都仿佛被抽离,只余下本能的眷恋与回应。
唇齿相依,他的爱意愈发深沉,千提却觉着身上的感觉愈发奇怪,酥麻感自唇间一路蔓延至全身。或许是方才在雨中奔波太过狼狈,身上的雨水还未完全擦干,此刻,大腿间传来湿漉漉的黏腻感,让她愈发难受。
她下意识地轻轻扭动腰肢,试图缓解这份不适。裙摆却被她这动作搅得更加凌乱,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眉头微微簇起,嫣红的嘴唇稍稍张合,发出细微的嘤咛。
看似不经意间的动作,却像一种撩拨,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第46章当晚,她收拾行囊,跑了
这般炽热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千提沉溺其中,仿若置身云端。
直到嘴唇被吻得微微发麻,意识逐渐回笼。封易初终于松开了她, 坐起身来,长呼出一口气。
挺直的脊背透出几分不自在, 一抹微红悄然爬上耳根, 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仿若雪山上悄然绽放的一点红梅,于这清冷如谪仙的气质中,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羞涩。
千提也跟着坐起。清澈的眸中氤氲着水汽, 桃唇经方才一番热烈的拥吻, 泛着莹润的水光,恰似春日里被晨露润泽的花瓣,娇艳迷人。
她微微喘着气, 胸膛上下起伏, 抬手拽了拽封易初的袖子, 语气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阿初……别生气了……好不好?”
“嗯。”封易初应了一声,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寒夜中传来的悠远钟声,简短的一个字里, 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封易初再次回应。
他微微侧头, 避开千提的目光,神色相较之前缓和了些许,可眉眼间那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却如同一层无形的薄纱, 将他和千提隔开。
明明是触手可得的距离, 两人之间却好似始终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千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话还未说出口,封易初便将放在一旁的姜汤往床边轻轻一推。手指修长而白皙,动作优雅,却又透着刻意的冷淡:
“你先喝碗姜汤去去寒气,一会儿记得用膳。朝中还有些事不曾处理,今夜……我在书房睡。”
声音平静无波,仿若山间不疾不徐的溪流。
话语间的疏离让千提的心猛地一沉。
说罢,不等千提应答,他站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经过桌子时,他余光瞥见桌上两件未缝制完成的衣物,不而后快步离开,不曾回头。
“好吧……”千提的声音轻如蚊蝇,话音未落,房门已被轻轻合上。她的尾音不自觉拖长,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微微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将失落隐匿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头,眸光婉转,落在桌上那两身未缝好的衣服上。男款的那身,是景秋给小八缝的,女款的那件,是她为乳娘缝的。明日小八便要离开京都,今夜若是不尽快缝好,怕是要来不及。
想到这儿,千提端起矮几上的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她唤府中侍女取了双干净的鞋子,连晚膳都不曾用,便抱着那两身衣裳,匆匆推开了景秋的房门。
景秋已回来多时,方才在千提房门外徘徊了许久,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回自己房中等待。听说怀舟明日便要离开,景秋也是一刻不敢耽搁。
当晚,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透出千提与景秋忙碌的身影,两人坐在桌前,飞针走线,细密的针脚穿梭于布料间,手中衣物渐渐成型。
殊不知,烛火长燃一夜,有个人便在房外伫立着,守了她一夜。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封易初才悄然转身,消失在渐尖破晓的晨光中。
转眼间日上中天,初冬的京都城门口寒风凛冽,裹挟着细碎的落叶呼啸而过。枯树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一片萧索。
姜国返程的队伍已在城门前列阵,骏马喷着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千提裹着厚披风,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景秋立在她一侧,牵挂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在怀舟身上驻足。封易初在千提另一边站着,月白色长袍被风吹得鼓起,清冷依旧。再往旁边,画扇与顾衍之比肩而立,同样是来送行的。
“怀大人,走好。”封易初踱步至怀舟面前站定,语气平静,乍一听是一副满不在意的冷淡态度,可顾衍之还是听出这话中暗含的敌意与喜悦。
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轻轻飘落在他肩头,怀舟见状,上前来些,抬手轻轻将那片落叶取下。他的目光越过封易初,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千提,眸中满含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