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姑娘怎伤的如此严重?世子爷见了该心疼了。这万一留了疤,那可如何是好啊!”
季明瑶冷笑道:“荣升,需要我亲自?去镇国将军府走一趟,请示了世子才能请郎中是吗?”
荣升小?跑着上前,走到马车前对季明瑶点?头哈腰地行礼,恭敬地道:“请季姑娘恕罪,这伤了脸可不能含糊,小?的着这就让人去将府上的胡太医请来?!”
那荣升不愧是陆文?瑾跟前最?得脸的,为人精明能干,脑子转的飞快。
迫于未来?世子妃压力,还能想到去请太医为季明瑶瞧病这个?法子,留了个?心眼。
若季明瑶要救季泽川的性命。便只能让太医为他救治,只要太医发现季泽川腹部有伤,世子便可来?抓人。
季明瑶却面色不改,“好,那便有劳了。”
当年长公主从鞑靼归来?的前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卧病在床。
皇帝便派了胡太医入镇国将军府专门为长公主调理身体,故此时宫门下钥,长公主依然能请得胡太医前来?。
一柱香的时间,荣升便让人请来?了胡太医。
季明瑶道:“若你还不放心。在一旁看?着也无妨,汀兰,你去府里替我打一盆水来?,我便在此净手洗脸。”
荣升可不敢如此怠慢。
还有两日便是世子和季姑娘大?婚,若是他敢当着这么多男子的面让季明瑶净面,他怕也活不成了。
他对季明瑶躬身行礼告辞,连连致歉,“小?的万不敢阻拦姑娘。”
而后,悄悄将所有守在季府的人都撤走。
季明瑶让人走西边的侧门,很快便抬了一顶软轿出来?,季明瑶坐上软轿,沈璃离得较远,似看?见府中下人搀着一男子进了季家。
那人背对着,沈璃没?看?清那人的相貌模样。
但沈璃却从方才的陆文?瑾派来?的人阻拦着汀兰不许去请郎中,便猜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他只好当起了梁上君子,翻墙进了季家内院,远远地跟着季家仆人的背后进了荣春院。
等到仆人进了院子,沈璃翻墙入院,却没?想到刚入院子,脚下便被一条细绳绊住,触发机关?,一支箭迎面而来?。
沈璃连忙避开那支箭,可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块,一只大?缸便自?树顶落下。
那缸隐藏在枝叶间,难以察觉。更何况是在夜间。
沈璃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了冷箭,躲过?那大?缸,却没?想到那口?缸盛满了水。
大?冬天,滴水成冰,一大?缸水便从头顶浇下。他衣衫湿透,冷得直哆嗦。
沈璃想骂人,还好设计这机关?的人没?那般的恶毒,这水只是普通的水,无颜色无气味无臭气。
可雪夜极寒天气被浇得浑身湿透却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沈璃后背带伤,被水一刺激,剧痛难忍,沈璃不由得闷哼一声。
“别动,不然我杀了你。”
沈璃一抬眼,却见到季明瑶手执小?弩正对着自?己。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短小?的弩箭便射向沈璃。
“……”
原来?叫他不要动是想借机瞄准射杀他。
此女子真是异常狡诈,让人防不胜防啊!
但好在季明瑶并无武艺在身,那一箭并未射中,反被沈璃握住手腕。“是我!”
见是沈璃,季明瑶大?吃一惊,很快又换了一副柔弱模样,“督都莫怪,这不是刚从白马寺回来?,还以为是被贼人盯上,冒犯了督都,还请都督恕罪!”
但同时又往后退了几步,挣脱他的束缚,尽量远离他。
季明瑶脸色变换之快,令沈璃瞠目结舌。
此女子到底有几副面孔啊!
季明瑶对沈璃可没?什?么好感,不是威胁抓她去诏狱,就是指使手下劈开屏风,差点?毁她清白。
“若是沈都督又要抓什?么人的话,也不能在深更半夜翻墙入朝廷命官的府邸,堂兄已经入了翰林,奉圣上之命编纂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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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语中暗含威胁,沈璃微微挑眉,“这机关?是谁布置的?还不错。”
季明瑶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都是兄长设计布置的,为的便是防贼人夜闯家宅,倘若此刻站在这里是兄长,恐怕都督便……”
死于非命了。
她突然戛然而止,意识到沈璃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兄长而来?的。
而沈璃方才躲在暗处看?的真切,猜到陆文?瑾定是追查昨夜行刺他的人,看?来?方才被软轿抬进去的人就是季明瑶的兄长季泽川。
季泽川竟然去行刺自?己未来?的妹夫。
他猜测昨夜闯入菩提院中的刺客应该就是季泽川,但沈淑宜却一直为他遮掩,想必季泽川也不曾难为妹妹。
“机关?确实布置得不错,没?想到令兄竟有如此才能。”
武艺高强,竟然在受伤的情况下让秦跃挂了彩。
还擅机关?,却只入宫当个?侍卫,实在屈才了,若是招揽到麾下,必是一员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