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心里并不认为江揽月有错,即便有其中也定有隐情。
本想让父女俩解开误会,只是他们话还未说几句就又吵起来了。
江揽月垂直在两侧的双手紧握,眸子泛着冷光,淡漠道:“喊你一声父亲,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身份吧?”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这些年来可敬到父亲的责任?而且这与我外祖母有何关系?在你不想要我这个女儿时,是外祖母收养了我,你好歹是王家的女婿,算是我外祖母的半子。”
“父亲这般不敬的话,是为不孝不义。”
“逆女!我是你父亲!你怎敢与我这般说话?”江父怒不可遏,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虽然这是明摆的事实,可他的尊严不容冒犯,作为他的女儿更不能!
“还不跪下认错?”江父用力拍了拍茶桌,茶盏险些没脱落摔碎。
江揽月依旧挺着腰杆站在原地不动弹。
这让江父更气了:“好!好!好!逆女今日为父不教训你,便妄为人父!逸儿去请家法来!”
“父亲慎重啊!”江蕴逸着急地劝阻,扭头看向江揽月喊道:“阿姐!快给父亲先认错,其他的事咱们再慢慢谈!”
听到请家法,江母慌到不行,忙也抹着眼泪劝道:“阿月,听你父亲的话,先跪下吧,母亲知道事情经过绝不是旁人传的那样。”
“你先等你父亲情绪稳定下来,再好好和他说说!”
目睹眼前一家三口的配合无间,江揽月忽而嘲讽一笑:“江家主好大的威风,若没记错江家的族谱并无我的名,严格的说我并不算你家孩子。”
“如今你们一家老小不请自来,闯入我的府邸还想要欺辱我,我若保官你觉得你们会不会进兵马司走一遭?”
对于江家人的亲情她早就看淡,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
在场的四人瞬间被她的话愣住,江母只觉得心如刀割,果然她的阿月还怨恨他们!
江父咬牙切齿看她,眼底的冷冽似乎要将江揽月刺穿,手指关节嘎嘎作响。
“你再说一句!”
话里的威胁味十足,江揽月眸底微沉,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
“江家主!”
“阿姐不可!”
江蕴逸的声音与她的重合在一起,只见他上前两句拉住江揽月的手臂,眼底是不认可。
“阿姐,父亲母亲不是不要你,而是将你托付给外祖母教养,外祖母以前是世家出身,只因家道中落这才嫁给外祖父。”
“她本身的修养和才识却是实打实地的,父亲母亲也是为了你好。”
这话说的江蕴逸有些不信,毕竟外祖母祖上阔绰时外祖母尚未出身,怎会享受世族子弟的教育?
他之所以美化缘由,不过是为了替父母弃女找补。
“哼!逸儿何苦与她多言,这孽障竟不肯认我,我也不想要她这样道德败坏之女!”
“去拿笔墨纸砚,我要和她断绝关系!”
第54章 传出喜报
江父的话令全场震惊,除了江揽月神情微松,其余人都眉间紧锁。
族谱虽无名记载,但只要他们认江揽月,她便是他们的亲身女儿。
断亲书一旦写下,便是彻底绝了这份父女之情。
江母顾不上流泪,人已经挡在江揽月面前,朝着江父跪下哀求道。
“夫君,万万不可啊!若无娘家人撑腰,我家阿月如何还能活?这不是逼阿月去死吗?”
世间的女儿家所倚杖的不就是娘家和婆家还有儿子吗?
阿月是和离之身又无子嗣傍身,若是再与江家断绝关系,就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江蕴逸抿着唇,先是看了眼桀骜不驯坚持不低头的江揽月,又看了眼怒气冲冲的江父。
沉默片刻他面向江父劝道:“父亲,断情书不能签,原本阿姐和离就备受旁人议论,若签下断亲书,旁人又会如何编排阿姐,如何看我们江家?”
“小弟即将参加下届科举,将来是要入仕为官的,若让上面的人知晓阿姐被娘家逼死,他的仕途又该如何?”
江父最在意嫡子的前程,江蕴逸将话题转移到小弟未来的前途上,江父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也没了之前那么愤怒。
江蕴逸叹了声气,无奈的转头面向江揽月,却见她面无表情,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
“阿姐,父亲也是关心则乱,自知晓你的消息他便茶饭不思,早早地令我跟着来看你。”
“这路上病了几次都撑着身子挺过来,虽然父亲说的话不好听,但都是为了你着想。”
“大弟!”江揽月没耐心听下去,父亲对她恨之入骨,从不将她视为亲生女儿,又怎会关心她?
他话里的皆是对她的诋毁,不是爱护女儿的父亲的人会说出口的。
“父亲不愿认我,我也不想碍他的眼,可是生育之恩我还是要还的,以后逢年过节我依旧会敬孝,该给的我一个不会少。”
“母亲若是念我,我也会在家附近租一套小院子,只是要辛苦母亲出府好母女团聚。”
江母的眼泪顺着双颊而下,她痛苦的扭过头不去看面前要断绝关系的父女。
听着江揽月的话,江父气到脸红脖子粗,他都已经顺着梯子下,这个逆女还要重新挑起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