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御史面露迷茫,继续扳着脸,严肃道:“回陛下,今日臣不是想弹劾魏主客司郎中。”
“山匪向来心狠手辣,据说北方的商贾都被他们洗劫一遍,光靠劝降定然行不通,还请陛下再派一名武将随行。”
“若山匪不降,直接发兵灭了他们老巢,才能让百姓免受山匪迫害,也起到杀鸡儆猴的警示作用!”
君尧闻言若有所思,淡声问道:“想法很好,这武将的人选爱卿以为谁比较合适?”
如今国富民强,边关甚少有战事,武将出路少,导致很多武将的子弟转成文官。
孟御史沉默片刻,视线在朝堂环顾一圈,忽然在角落看到一身材高大的武官。
“臣记得纪右散骑常侍的幼子镇守孤雪城,孤雪城距离北边极近,由他去降匪再适合不过。”
“纪卿何在?”
纪勇窝在角落里看戏,忽然被提到名字,立即冒出来磕头:“陛下,臣在。”
君尧暗中打量殿下的纪勇,隐约记得他这位爱卿话不多,祖上都是武将,从不与人结党营私。
由他儿子领兵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孟爱卿所言,纪卿觉得如何?”
他哪敢有什么意见?
想到自家那逆子是个不服管教的,纪勇犹豫道:“回陛下,臣的幼子确是在孤雪城,若能为陛下解除山匪忧患是他的福气。”
“只是…只是他性格顽劣,说话做事不通大脑,臣担心将来他和魏郎中起了冲突,会意气用事坏了和气。”
预防针要提前打,将来那逆子做错事,他才有机会找补。
君尧不在意地挥挥手:“无妨,山匪本就杀人不眨眼,魏卿若劝阻一两次不成,灭了便灭了。”
纪勇语塞低头应是,同时心中默哀。
等下朝后得提前给逆子送信,万不能得罪魏郎中,毕竟那是梁国公的女婿啊!
魏迟对此安排并无意见,说来也巧,这位纪小将军自幼在云阳城长大,与他也算半个老乡,他们应有共同语言。
前世镇守孤雪城的纪小将军从未回过京,直至旧伤复发再无打仗能力,他才递辞呈归云阳城。
曾有传闻他回乡后,给一个不知名的女子立了衣冠冢,日日饮酒解愁。
第43章 梁国公府私兵猝
最终魏迟领旨带着赈灾粮前往北边,同时随行降匪的旨意也加速送去孤雪城。
下了朝后,君尧回到御书房处理政务,林樾带着一本招册奉上。
“陛下,昨夜锦衣卫送江小姐归家途中遭遇截杀,死士已经招供,这是他们的供词。”
君尧眉心微蹙放下手中奏章接过招册,一边问道:“夫人如何?可有被吓到?”
林樾心口紧了紧,随后将江揽月应对死士的表现说出。
此时君尧也看完了供词,闻之忽地笑道:“她倒是会借刀杀人,只是太冒险了。”
再看手里的招册,君尧眼眸微沉闪着冷意,看来梁国公府比他想象中还要深藏不露。
梁国公面上是保皇党,暗地里已经为自己谋好退路。
君尧嘲讽骂道:“这朝中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话音落,招册便被君尧扔出去,冷漠的嗓音响起:“林樾,暗中带人毁了梁国公府的死士。”
“另外梁国公年老昏庸,任其女行凶,他家事都管不住,如何管得了国家大事?就让他在家安享晚年吧。”
“梁国公之女品行败坏、心肠歹毒、目无王法、肆意伤害朕之子民,念在其父和魏卿为朝敬忠的份上,且饶她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责令其禁足内院一年,以后不准参与任何宫宴。”
林樾领了旨意便下去安排。
……
魏府上下忙成一团,今日内他们必须将行李搬到内城。
惜月楼前,沈佳雪目光似淬了毒,盯着那三个刺眼的字,夏云和秋蝉颤巍着身子候在身旁。
昨晚本是姑爷和小姐洞房的好日子,可姑爷却宿夜未归,今日寅时依旧如常上朝,连句话都不留,可以说对小姐冷淡至极。
偏偏老夫人又大早地叫小姐去立规矩,还说些难听的话,话里话外都在嫌弃小姐是二婚,非完璧之身,配不上姑爷。
夏云和秋蝉两人自慈院开始,一直提着心,就怕小姐受不住气对她们打骂。
这还不是最令人恐惧的,比如沉默中的小姐,才是最让人心悸。
沈佳雪双手紧了又放,咬牙问道:“夏云,昨日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夏云嘴唇微颤,小心地瞥了眼沈佳雪的脸色,无端惊出一身冷汗,咬着下唇回道:“夫人,还未收到信,不过,奴婢已经差人去问了。”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沈佳雪一巴掌甩过去,夏云捂脸跪下,心中涌入无尽的委屈。
“还请夫人息怒,死士出马必然不会有差错,江氏肯定逃不出夫人的手掌心。”
闻言沈佳雪脸色和缓了些,毕竟那可是母亲瞒着父亲给她调用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