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神色凝重,他深知江揽月所言非虚,自她为救陛下而被其接入皇宫,京城关于她即将封嫔妃的流言一直不断,有几次他都险些遭人入套,要不是凭着阅历和谨慎,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是为父疏忽了。”
忽然江父身子一顿,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揽月,颤声问道:“所以揽月京城的传言是真的?陛下他真的要迎你入宫?”
江揽月冷漠点头:“是。”
面对江父期待的眼神,江揽月不愿跟他多加解释,她再次淡淡开口:“母亲,府中您还有事要忙,女儿便先回去了。”
江母目露诧异,不解道:“阿月你要回庄子?可是……”
在对方话落前,江揽月制止道:“我已经许久不曾回去,铺子和庄子上的事还等我处理呢。”
闻言江母淡淡叹了口气:“也罢,但你要回去也等咱们一家人吃完晚膳再说,到时候让逸儿送你,还有你小弟也很担心你。”
江揽月疲惫地揉了揉头,她伤势尚未好全,又折腾了一路,回来后又要说了这么多话,头痛得发紧。
“母亲,我今日累了,等过几日再说吧!”
见女儿脸色变得难看,江母面露心疼和愧疚:“阿月府中也有你的房间,不如在这里养病?也方便我去照顾你。”
“不必!这里靠近街市吵闹得紧,我还是回庄子上吧!”
江揽月直言拒绝,即便她对江家人释怀,但也不习惯这么一大家子吵吵闹闹。
江父眉头皱得很紧,心情更是复杂,这极力撇清关系的模样,活像他们是她的仇人。
甚至自己都已经低下头,她乃是不愿给自己台阶下,张口闭口都是江家主,眼里哪还有他这个父亲!
江母连声喊道:“好好好,那你回去后好生休息,明日我再去看你!”
江揽月点点头示意珊瑚和如意两人跟着,离开的背影一次头都不回,看得江父更是心塞。
目送女儿的离开,江母眼眶泛红看向江父埋怨道:“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做出那种事,阿月怎会对我们心寒至此?”
“我好不容易和阿月修好关系,你整天板着脸甩脸色给谁看?”
江父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母,他还是头一次被她指着鼻子骂:“又是我的错了?当初送她走不也是你同意的?”
“我……”江母语塞找不到话反驳,只是深埋于心的委屈在此刻爆发:“你还说!当初要不是你逼我做选择,我怎会抛弃自己怀胎十月的女儿?”
“哼!无理取闹!”江父甩袖扭头看向一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若当初知道她有如今的造化,他也不会做得那般绝,好在自己有两个好儿子,只要他们步步高升,江家定会重登巅峰,以后他们这一支才是嫡系,族谱也将从他改写。
离开后的江揽月不知江父的豪情壮志,再次上了马车她便闭目养神。
反倒是身侧跟着的珊瑚在愤愤不平:“小姐可真可怜,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回来后也没得到江家人一句关怀,还要替他们收拾烂摊子,奴婢真是替您不值得。”
如意掏出缓解头疼的香包递给江揽月,一边附和着珊瑚的话:“就是!小姐您如今身份贵不可言,何必苦巴巴地帮衬他们呢?”
“而且我觉得除了老夫人对小姐尚有几分真心,其他人都把小姐当成踏脚石一样。”
有用的时候说几句好话,无用的时候弃之一旁,真的很恶心人!
江揽月缓缓张开双眸,眼底清冷一片,她扯了扯嘴角,淡然道:“孤木难支,即便我爬得再高,身后没有自己的势力,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虽然江家与我有诸多矛盾,但我若有事他们不会独善其身,他们有事我也难逃一劫。”
“以后在面上与他们客气便可,私下里我们的事就不要多言了。”
江揽月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互相利用才能使价值最大化,亲情什么的她就没有了。
一行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街道上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马车也被人侍卫稳稳地停在原地。
突然车身颠簸了一下,一道可怜又倔强的声音响起:“我宁愿死也绝不让你们得逞!”
第105章 她欠下你们多少钱?
砰的一声,坐在车内的江揽月三人感觉到明显车身被人撞了。
外面赶车的侍卫轻声提醒:“江淑人,临时出了点意外,请稍后,属下这就去处理!”
“慢着!”江揽月红唇轻启,说话间她已经撩开车帘,只见周围堵满了围观群众,另外还有一群长相极凶之人。
而她们的车轮边躺在一位鲜血淋漓的女子,她正奄奄一息地仰头看天,脸上满是绝望,但嘴角却扬的很高。
江揽月手一顿,轻巧的落了地,慢慢靠近她,见她过来,那女子只是冷漠扫过一眼。
众人见江揽月下车,有人认出了她,好心人提醒道:“江淑人,此事劝您别管,这小姑娘你别看她弱,她性子刚烈着呢!”
“而且她是个疯子,非说她姐姐被人谋害而亡,执意要敲登闻鼓,人家官兵问她有何冤屈,她闭口不谈,说是要见到圣上才行!”
这不是惹人烦吗?
就圣上这性子,哪会管这些琐事?
但凡有官员敢上报给他,他下一刻就能撸了对方的官,没人会愿意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的前途。
与此同时,人群中又开始讨论其这女子的:光辉事迹”,听完后江揽月沉默了,很是惊讶地看着她。
就这样的小身板竟能在赌坊里造假,还砸了人家场子,不得不说她是怎么敢的?而且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江揽月心中好奇,忍不住朝她走近两步,然后蹲在她面前,忽视她吃人一般的眼睛真诚问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然对方并不理会她,那女子额头上的窟窿还在冒着血,江揽月眉头挑了挑,走近她两分。
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若你能说服我,我可以带你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