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这般想着,太后看向江揽月的目光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皇帝你是男子,不懂女子名声的重要,江淑人虽是为了救你受伤而被接入皇宫静养,但人言可畏,若不尽早给江淑人定名分,只怕这京城的风言风语停不下来了。”
这人她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江揽月乖乖听话,她必然会给她一个体面。
两个大人物交锋,江揽月只能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心下疑惑更甚了,这两人活像仇敌一般。
以后在宫中行事万万要小心,不要一不小心卷入他们之间,她一个无根基的后妃如何自保?
君尧这边三言两语堵回去,将太后气得不轻,终于忍不下去起身准备走人。
只是临走前太后突然笑道:“方才哀家过来的路上遇到了江淑人的母亲,见她聊得格外投机,便邀你母亲过去同住两日,江淑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江揽月手心一紧,面上并无异样,浅笑着摇头:“母亲能在太后娘娘跟前伺候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民女怎会有意见?”
闻言太后得意勾唇,满意地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等入宫后哀家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朕的女人朕自己会照顾,太后还是顾着自己便好,毕竟你年纪也大了,若操心太过只会老得更快。”君尧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容。
他话音刚落,太后脸色都变了,她素来注重保养,向来最骄傲自己肌肤状态,皇帝这话明显在点她老态。
当下太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次交锋依旧是君尧全胜,他转头看向江揽月,却见她露出无奈的笑容,调侃道:“阿颜,没想到你嘴皮子还挺利索的。”
君尧眉毛一挑,缓步靠近她,轻声反问:“那你喜欢我这样吗?”
“嗯!”江揽月坚定点头:“很喜欢!”
这一下将君尧钓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江揽月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原来他如此好哄……
江揽月忽地面露担忧之色:“也不知我母亲去寿康宫能不能适应,她胆子小,若是惹恼了太后娘娘,会不会……”
君尧坚定摇头,解释道:“放心,太后只是想借此事敲打你我,过两日你母亲定会平安回来。”
闻言江揽月的心瞬时放在肚子里。
彼时江揽月在宫中岁月静好,皇城外早就闹疯了。
特别是魏家门口最是热闹,魏绾儿黑着脸跑回家,路过魏迟时眼泪一下就掉了。
“哥哥!江氏那贱人该不会真要成圣上的妃子了吧?”
第99章 他怎么会过来?
“放肆!圣上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吗?”魏迟眼神晦暗怒斥道。
魏绾儿心中委屈,扁着嘴哭诉道:“外面都传疯了,你还能当个无事人!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是如何被她们嘲讽的!”
“人人都说我哥哥是个冤大头,丢了好嫂子,反倒娶了毒妇!甚至还嘲笑你是个大怨种!”
剩余的话魏绾儿不敢说出口,妄论皇帝可是欺君之罪。
魏迟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地可怕,淡漠地瞪着魏绾儿:“安儿尸骨未寒,你倒是有闲心四处游玩,看来是我给你自由太过,以后你就好好在家中待嫁吧!我会让夫人给你相看!”
“哥哥!”
魏绾儿泪珠挂在睫毛上十分可怜,但魏迟毫无同情之心,见哥哥铁了心,魏绾儿心知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能憋住眼泪跑回自己的闺阁。
回去后她扑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从枕头之下取出一块手帕,上面赫然绣着纪字。
她将手中的帕子攥紧,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如何难,她都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另一边映雪院,沈佳雪得知两兄妹吵架颇为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嘴,秋蝉抿了抿唇忐忑的说起京城中的事。
闻言沈佳雪面露沉思,良久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嗤笑出声:“怪不得丽妃想针对她呢!没想到这狐媚子将注意打到陛下身上!”
藏得还真深的!
忽然她眸子微转,蓦然回想庙会之事,嘴角高高上扬,也不知等陛下赐封她为妃之时,曝出她早与其他男人有首尾会不会气得将她五马分尸?
世间男人最忌讳的不就这回事吗?
“哈哈哈……等着瞧吧!现在你有多得意,以后就有多痛苦!”
这位圣上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即便为了脸面将江揽月接入皇宫,她也绝对过不好,只是更方便折磨她罢了。
沈佳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唤道:“夏云!”
见无人应答,沈佳雪皱起眉头扫视一圈,往常最喜欢往她旁边凑的夏云,这几日一改常态,不仅常常找不到人,而且做事情毛手毛脚的。
秋蝉身子顿了顿,小声解释道:“夫人,夏云这两天夜里时常做噩梦,她说自己精神不济,不好在小姐面前伺候,让我先替她几日。”
沈佳雪皱了皱眉,斥道:“不过让她办了点事,至于这么害怕嘛!”
她已经认定夏云是因为听说江揽月即将封妃的消息,害怕其秋后算账,这才每日担惊受怕。
“真没用啊!”
闻言秋蝉的头低得更深了,自小少爷落水后,夏云便时常恍惚,她多番试探都没能从她嘴里抠出字来。
然她心思敏锐,自是察觉到夏云对夫人的态度变了。
彼时的夏云正躲在偏僻的角落中烧纸钱,口中碎碎念:“冤有头债有主,小少爷您要索命便去索小姐的命吧!是她推您下水的,与我无关,我只是恰巧路过,求您放过我吧!”
这些时日她经常梦见魏栩安在梦中鲜血淋漓地找她玩,还说什么她见死不救,要她偿命!
夏云每日心惊胆战,连和魏迟制造偶遇的机会都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