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1)

说着赵姨娘伸手,要摸慧哥儿脑袋, 却不?想一向乖巧可人的慧哥儿,扬起一只手, 像是只炸毛的小肥猫一样,挥开?她那只手。

还冲她又叫又囔:“四姐姐才不?是坏东西?!你们才是坏人!背地?里说旁人坏话的人,通通都是坏人!”

眼看赵姨娘眼底僵住, 柳姨娘连忙捂着口不?择言的慧哥儿,对他呵斥:“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还不?快给你阿母认个错!”

阿母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种尊重的唤法?,相当于抬高赵姨娘身份,视她为嫡母对待了。

原以为这么说了,慧哥儿能乖乖听她这个阿娘的话。

哪知一向对她这个阿娘言听计从的儿,今日个却是反骨到了家,用胖乎乎的小手,扒开?她捂着他嘴巴上的那只手。

满脸通红道:“我没错!我说的是事实!阿娘你才错了!”

“夫子说不?言人非,不?揭人短,不?揪人错,方为智者。”说完扭头就跑。(1)

到底是自个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柳姨娘虽又气又怒,却也?只能忍着,可多少驳了赵姨娘脸面,让她不?痛快。

果不?其?然,赵姨娘脸色不?太好,低垂着眼皮子,用杯盖撩了口热茶,散去沉在里头的杂沉味。

阴阳怪气说了句:“大的被迷得昏头转向,就连小的也?不?放过,还真真是不?要脸的小贱货!”

--

兰香苑里,那只修剪花枝的手极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十指纤纤如玉色,让人看了忍不?住一握。

身后人气息贴过来,从后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细软的腰肢,将她娇小玲珑的身躯,嵌入他宽阔的胸膛里,又低眉嗅了嗅她发鬓的香气。

他眼里贪恋浓烈,一发不?可收拾,让怀里的人儿不?禁挣扎了两下,一时间室内春色无边,让人瞧得脸红心跳。

“别闹,剪坏了这兰花,可得你负责…”女子声音轻颤,透着微微的喘息,眼里水润润,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不?过一盆兰花,坏了我赔你十盆,百盆又何?妨…”他吃着她唇上的口脂,含糊不?清说了句。

二?人又是一阵胡闹,他夺过她手里的剪子,将她打横抱起,往身后胡床上摁去,整个人翻身将她抵在了身下。

也?就在这档口,她得了喘息的机会,眼看他再?次压下来,不?等他一亲芳泽,连忙伸手堵上他薄唇。

用一双含怨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一盆素荷冠鼎价值十金,放眼整个金陵,这样的稀缺之?物,花期到了,也?不?过产出百株,就单单这一盆兰花,可是我废了不?少功夫,拖人好不?容易从云南大理带回来的。”

“眼下怕是早已断了货,哥哥你倒说得轻巧,如何?赔我十盆百盆。”

说到这她又将手指拿开?,当着他的面,直勾勾盯着他。

那样如玉的俊俏郎君,眉眼含着情,光是看上一眼,都足矣让世间女子神魂颠倒。

她眼里却无波无澜,透着一股勾人心魂的媚色。

她就这么盯着他,指尖轻轻一划,掠过他眉心,挺直的鼻骨,还有那凉薄的唇,再?往下就是他紧绷的下颌,还有…男子特有的象征,滚动的喉结。

她手指就停在他喉结上,似带着一种挑衅,更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意,轻轻摁下去,用手指滚了滚。

她看到他眼里几经变色,就连呼吸也?沉了下去。

“还有…”她又轻轻说:“即便哥哥愿花重金,或许能求到一两株,可近来听说府里有不?少微词,对于哥哥这样大手大脚,光是杏园那处新建的园子,怕是也?花费了不?下千金了吧。”

她说着咯咯笑?了声,笑?得花枝乱颤,用一双勾人的眸子凝着他,眼里笑?中带泪。

故意讥讽他说:“怕是再过几年,沈府入不?敷出,哥哥不?会养不?起我,让我和你过苦日子吧?”

她笃定了他不?会动她,至少眼下不?会,听着耳边加重的喘息,她才敢这样肆意妄为,就像他此前对她那样,狠狠地?报复快意,充斥着心尖,将肺腑里的那口气,也?似要宣泄出去,才能觉得畅快!

就在这时,那只大手握住了她手腕,将她双手禁锢着,抵在头顶披散的乌发上,微凉的语气,带着急促的喘息,贴着她耳廓传来:“小骨,你想玩火,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翻滚的情潮似要将二?人吞没进去,也?几乎压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话音落下,沈姝脸色也?为之?色变,她用一只手抵着男人胸膛,隔着一层云纹刺绣的水色外衫,他胸前的肌理线条,也随着他俯下身的动作,慢慢在她指尖变硬。

在那惊涛骇浪之?际,她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可到了嘴边的一句话,却猛地?蹦出来。

沈姝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说过不?会碰我的,你我二?人一日未拜堂成亲,便不?能行?夫妻之?礼…”

经历了这样多的事,她慢慢在他面前,也?逐渐学?会掩饰她的情绪,她说着慢慢镇定下来,眼里的慌乱也?一闪即逝。

更何?况她也?知晓,他这样冷心冷情的疯子面前,所有的眼泪即便流干了,也?不?会换来他一丝一毫的同情。

说着她仰着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凝着他情欲波动的眸眼,他冰凉的发丝拂过她脸颊,带来颤栗的痒意。

静谧的屋子里,二?人就这么对峙着,沈姝压下心里的惧意,装作一脸平静,也?不?催促他,也?不?再?打乱他思绪。

她始终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冰冷姿态。

她要让他知晓,方才那件事是他理亏,是他言而无信,而并?非是她的错!

也?不?知是这话起了作用?亦或者是其?它,抵着她手腕的劲道,也?陡然松开?,很快她听到他一声极哑,带着某种压制在嗓子里的低笑?。

他似喘了口气,慢慢放开?她坐正身子,一条腿曲着侧身坐卧,用一双狭长?的眸,似笑?非笑?看着她道:“小骨你说得不?错,有些事不?急于一时,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两大的幸事。”

说这话之?时,他目色柔情蜜意,伸手将她揽入怀里,靠坐在了他胸前,用珍之?又重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那样的幸事,自是到了合适的时候,在做也?不?迟,小骨你说是不?是?”

对沈少珩而言,他并?非急色之?人,若不?是她太过胡闹,他也?不?会失了分寸。

伴随着这话落,他将她拥得更紧了,沈姝僵直靠坐在他怀里,听到他胸口传来扑通的心跳声,手心里早已是一片濡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翠红惊疑声:“慧哥儿,你怎么来了?姨娘呢?她不?是不?让你过来吗?”

然后紧接着是慧哥儿的哭声,一并?从门外传到了沈姝耳朵里:“姨娘她们都是坏人,我不?想和姨娘待在一块了。”

他哭着说:“我…我想四姐姐,只想四姐姐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