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放置着许多?的大圆坛,白离随便看了几个?,里面是空的,没有东西。
地下室的前后两头?黑黢黢的,视线看不见尽头?,。
白离凭着直觉向其中一头?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祈祷着能有所发现。
越往里,霉变味儿和腥臭味儿就越重。
用于行走的通道里放满了破碎的坛,白离每行一步,脚下都会发出一阵咔擦声。禁闭的空间内,这声音仿佛被?放大若干倍,让人听着烦且恐怖。
白离手中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摆不定,两旁的圆坛在灯光形成的阴影中显得诡异无?比,像是一个?不经意间,就会有东西从里面窜出来似的。
白离的呼吸在这样的空间内不由自主的沉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在某个?破碎的坛下面,他又发现破衣裳和一些散落着的白骨。
见一次可以?忽视,但见第?二次就不该淡定自若了。白离定了定神?,然后蹲下来,将那些骨头?摆放整齐。
不几秒,他便拼成了一个?人的半截身子骨。有肋骨胸骨,有胳膊还有手,上差一颗头?,下少两条腿。
白离用脚踢开坛子碎片,在其中找到了一个?骷髅头?,唯缺少的就剩下身的两条腿骨了,可他翻了半天都没翻到。
恍然间,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白离仿佛明白了什么,林湘弟弟画中画的那个?“朋友”是没有腿的,那他当时看见的那个?圆形的下半身会不会就是这里所谓的坛?
它的腿被?禁锢在坛中,只有上半身暴露在外,所以?林湘弟弟才将它画成了一个?三不像的动物。
有了这个?猜想,白离在感觉恐惧的同?时又起了干劲儿,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开始检查那些堆放的坛子。
倘若,这些尸骨都是别墅内消失的那些人的话,那白离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死法,更不敢去想金鸣现在又怎么样了。
他在无?数坛中间穿梭,一个?个?的检查,生?怕因为疏忽而漏掉了什么。
终于,在通道的深一点的地方,白离发现了一个?更完整的骨架。
火光随着他脚下的步伐,歪歪扭扭的在墙壁上移动着,照的阴暗潮湿的的角落里鬼影婆娑。
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此时此刻众多?圆坛之间有一个?小坛正在匍匐前行,它下身不沾地,像是悬在半空中一样。
白离把火把插在碎坛之间,然后在白骨架旁边蹲下来。
火光静止,那行走的小坛停在了光后的阴影里,晃悠着身子,想前行又不敢前行,因为它怕光。
暗中观察了片刻,小坛向后退了出去,打?算从左边的大坛缝隙里绕路。
眼前的白骨架并不大,白离估量了一下手臂的长度,猜测应该是属于四五岁的小孩子的。
承载骨架的坛还是完整的,几乎将其整个?都埋没了,袒露在外面的骨头?只有头?,手臂以?及齐胸骨的地方。
白离把坛往跟前搬了搬,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骨架提了起来。
没腿!
跟他前面所见的散骨一样,这个?坛子里面的骨架虽看似完整,但同?样缺少了两肢。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白离打?量手里的骨架,不明白这些尸骨为什么会少了腿,更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被?安放在坛子里。
难道是因为装不进去从而要砍掉了双腿吗?
“喀嗤!”
正当白离疑惑之际,忽然一个?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脊背一凉,白离的神?经在这一刻绷紧了,他迅速抄起火把转过头?看去。
只见一个?灵活的大黑耗子从坛的碎片里钻出来,三两下爬进坛山里面溜不见了。
自从隧道之后,白离就对耗子这种?东西极度抗拒,尤其是生?活在这种?潮湿环境下的耗子。
一看见这玩意儿,他胃里就反起了一阵酸水,再加上这破地方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儿,是真的让人忍受不了。
白离捂着鼻子,不想在这里浪费过多?时间,所以?也?并没有在意太多?。
在身后那小坛偷偷移动的时候,白离将白骨架归还到了原位,他把坛子紧墙角放下,用地上的碎片堆出来一个?标记,好方便临走的时候看到。
昨晚梦中的女子曾央求白离把她的尸骨带出去,她说她不知道自己死在了什么地方,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这地下室不知荒废了多?久,保守来算,从丽江别墅建成开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二三十年了。如果是后住进别墅的房客,那估计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白离为昨晚的女子感到惋惜,一个?没有归宿的孤魂野鬼,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尸骨在何处从而无?法离开,真的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安放好尸骨后,他又虔诚的朝着墙角拜了拜,算是对死者的尊重,也?算是在告知他们自己的身份。
地上的火把已?经快要燃尽了,白离不敢想象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东西照明会怎么样。
被?吓死,或者被?那些老?鼠啃死?
一想到是这种?结果,白离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他几下做好标记,转头?打?算去拾一旁地上的火把,可胳膊伸出去一半却忽然悬在半空不动了。
微微摇曳的火光中,白离从墙上看到了自己身后光的倒影。
一个?圆形的球状体正从大坛之间滚落出来,灵活快速,三几下的从自己背后不远处往前滚开了。
“日了狗……”
白离暗自骂了一句,提溜起火把就转身看过去,他妈居然是一个?会逃跑的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