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来这里是接了案子，不是专门为了逼你……出现的。”

白离放低语气道：“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我?看你不是傻，是蠢，愚蠢至极！”

九邀甩了甩衣袖，深吸一口气道：“你不配当阴阳师，连自己的命都这么?不当回事，还?接什么?案子，要是雇主遇到的都是你这样?的蠢货，十条命也不够赔！”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也是最?后一次，”九邀推开他，往门口走：“如果再有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我?，是勾你魂儿的无常。”

“第二?次……”白离不明白，他什么?时候还?这样?做过？

“第一次什么?时候？”他借口追上?去，拦住九邀的去路。

九邀皱眉：“让开！”

白离抵着公寓门，不让：“我?还?有话问你，几分钟就好。”

九邀当然不会告诉他第一次是在七日?阴婚案里，当时他已经在养鬼阵中死了，白离为了逼他出来，在幻境棺材里故意?不出去。自己当时因为献祭耗尽了法力，无法用?神识分身成九邀，是以江扬的身份进入的幻境。

那一次，他全当白离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身死，一时犯傻。没想还?有今日?的第二?次，要是早知?道他会生出这么?愚蠢的想法，当时就不会告诉他那些事情。

“如果还?是为今天之事编理由，那大可不必，我?没时间。”

“不是今天的事情，”白离垂下眉，想了片刻后道：“我?想要一个原因。”

九邀：“什么?？”

“分开的理由。”白离看着他道：“你还?欠我?一个理由。”

“今天你说与我?，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就这一次。”

九邀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伤感，后退半步，移开了目光。

“什么?原因，有那么?重要么?？”

“当然重要，”白离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对我?来说重要。”

“你不肯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不强求，那分开的理由呢？”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必须与我?分手才能办成的事情，你在养鬼阵里献祭都能活下来，难道这一次就因为中间夹了我?，事情就变得难如登天了吗？”

九邀掐了把额，背对着他道：“理由我?那次就已经说过了。”

“没有理由也算理由？”

“没有理由，难道不是最?好的理由吗么?。”

白离绕到他跟前，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九邀，我?没有在跟你玩绕口令，我?白离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知?道我?什么?样?的人，我?今天找你来，就只想要一个缘由。”

“是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我?都能接受，但就是不能这样?晾着我?。”

“如果我?说没有呢。”九邀目光冷漠，刺着他。

白离看他半晌，眼里失了神色：“没有，那为什么?分手？”

九邀：“你是不是不理解没有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这次，换作是白离强忍着情绪了，他问道：“究竟是没有，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是腻了，才不喜欢了，还?是从来没有喜欢过。”白离拿手指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还?是说，我?身上?有什么?人的影子，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替身？”

九邀嘴角勾了勾，似因太过诧异而颤抖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白离喉头发酸，想揪他的衣领，但忍住了。

“在衡河崖底那次，我?看见了，”白离声音几度低哽，“那个少年，叫魏的少年，你的第一任剑主，他跟你是不是那种?关系！”

九邀愣住，用?一种?木然表情看着他。

白离抓了一把头发，说：“从在白山墓隧道遇见你起，我?就莫名其妙做各种?梦，我?开始以为是进入了谁的虚空，还?向?师父求证过，结果时间一长，我?就开始遗忘那些梦，直到我?和师父去衡河崖底，我?看到了那个少年留下来的意?识残魂。”

“先前，我?在黄泉客栈的时候做了梦，又梦到了那个少年，你在鬼界的时候同我?讲，那个少年是我?那把剑的第一任剑主，他死后剑才又传给了我?。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修炼邪术献祭而亡的？”

“师父带我?去衡河崖底，是去检查那里的封印祭坛，他说很久以前有人在那里修炼邪术害死了很多?人，而我?，在祭坛上?看到了意?识残魂，就是那个叫魏的少年，他挑断自己的手筋脚筋，把自己困死在祭坛上?，最?后死在了那里，魂飞魄散！”

九邀说不出来话，眼睛如红嗜血，双手死死地攥成拳，连骨节都泛了白。

白离咽了声气息，重重道：“临死前，那个少年嘴里唤着你的名字，他说他爱你！”

一滴泪从九邀的眼角淌下，他身子几乎快要站立不住，但嘴里一声不吭，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盯着白离，像是要在他脸上?瞪出一个窟窿。

白离看着他眼角的泪慢慢下滑，最?后淌入衣襟消失不见，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去疑惑他竟然会哭。

“你，告诉我?！”

白离没有哭，却?仿佛有种?那滴泪是从自己脸上?淌下的感觉，自顾自地抹了把脸，厉声问道：“是他吗？你爱的是他对不对？”

“我?在梦里见过的那些，那些事情，全都属于你和那个叫魏的少年，就因为我?得了那把剑，所以我?才看见了。”

“很多?东西我?已经忘了，但我?拼命的记住了他的样?子，在衡河崖底，我?看到他的脸，与我?有六分相似，所以我?是什么?？”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他狠狠推了一把九邀，质问道：“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你才接近我?的对吗，就算你是剑灵，以你的道行，也早该不是了，你不用?宿在剑里，就算那把剑到了我?手里，你也不用?待在我?身边。”

“那你还?一直跟着我?，一直帮我?做什么?，”白离冲昏了头脑，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心里委屈和怀疑全吼了出来：“你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对不对，你要帮的不是我?，要救的也不是我?，是他，是那个叫魏的！”

九邀跌坐在沙发上?，白离扑上?去，大声道：“看着我?的眼睛，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