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风子廷叹息一声,“我也不自作主张给你分析了,毕竟感情?的事情?除了你们自己,没人能说的清楚,我今晚只是随便猜测一下,你不一定要全听进去。”
“还是找个时间,自己去问个明白吧。”
白离一声不吭地躺回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该问清楚吗。”
“该,”风子廷说,“这是对一段感情?最?起码的尊重,你是被分手的一方,你完全有这个权力。”
“说一句不好听的,凭什么不能问清楚呢,先追求你的是他,现在提分手的也是他,就算拿人消遣也不带这样的。”
白离默默地点了点头:“好。”
“那?我去厨房把饭热一下,你待会儿下楼吃点。”
风子廷拍拍他的肩,劝慰道:“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师父这两天不在家,你收拾好心情?,别等他回来瞧见你这样。”
“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还有我们吗,师父那?么关心你,就说你之前出车祸那?天,他……”
风子廷突然?顿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把江扬吐血的事情?说出来。
“幸好你没事,”他语气略微有些沉:“不然?师父要急死。”
白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回答:“知道了。”
风子廷关了灯,走到门口,又退回来,说:“那?个,我最?后?还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白离不动:“你问。”
“和你谈恋爱的……不,你前对象,他……”
风子廷略显尴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是男人吗,真的……是男人吗?”
白离在被子里?愣了一下,沉默着没有回答。
风子廷在门前站了几秒钟,最?终合上门出去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可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白离以前是谈过女朋友的,风子廷心里?不禁疑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的,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
在这个时代,喜欢同性或异性都并非什么令人诧异的事。
不过,对于风子廷来说,最?难的是直面自己心中?的感情?。
他没有谈过恋爱,一直认定自己是个直男,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无法理解白离与男人处对象这件事,可如今,他似乎也开始有些迷茫了。
依向以前不止一次问过他,有没有想过谈一场恋爱。风子廷当时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还挖苦他说家住海边管得宽。
风子廷一直觉得,他们俩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感情?纯粹得很。然?而?,随着时间都推移,一些微妙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风子廷渐渐察觉到,他与依向之间的感情?,似乎并不只是停留在那?种单纯的发小情?谊上。
有时候,依向看自己的眼神,会让他心头不自觉地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像是心底发了一簇芽,滚烫而?又困惑。
依向待他很好,好到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朋友间的界限。
他住在依向家里?的时候,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没有自己洗过,跟个废人一样,像躺在床上想喝水和不想换衣服这种事情,依向都会帮他做。
风子廷刚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微妙的感觉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也曾试探性地问过依向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对方却总是笑?笑?,最?后?用开玩笑?的方式扯开了话题。
风子廷不知道依向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又或许是已经猜到了,但两人都不敢将中?间那?层薄到透明、足以窥探到彼此内心的窗户纸捅破。
*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好,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
电话连拨了三次,从正在通话中?到已关机,白离紧握着手机的手渐渐麻木,再一次确定了九邀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撇清关系。
可他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啊,凭什么连一个原因?都不肯告诉自己。
风子廷说得对,一段感情?不管因?为什么而?结束,最?起码得有始有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分手算什么。
白离越想越气,把手机狠狠地甩在床上。
瘫坐了一会儿后?,他又重新把手机捡回来,打开微信翻看发给九邀的刷屏消息,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是否有被删除好友。
最?终,白离被自己的幼稚行为逗乐了,倒在床上无语地笑?了几声。
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一个下定决心要离开的人,又怎么会再挽留的回来。
白离只想要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最?终无法改变什么,他也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阴阳师用来接任务的网站。
最?近发生在雅京市里?的案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少,白离翻遍了大半个网站,也没找到一个能接的。
直到打开论坛,他看到了一条热度超高的帖子。帖子标题写着:凶宅试睡,厉鬼索命,谁敢一较高下!
这是一条转发贴,白离迟疑片刻点了进去,看到发帖原主来自一家房产公司的中?介。
底下有很多跟帖的,白离翻看了一遍,大致讲的是,一间旧公寓在几年前发生了命案,然?后?里?面闹鬼,房子一直卖不出去,被转成了出租房,结果住进去的房客全部死于非命。
后?来为了把房子处理掉,又找了两名?试睡员去试睡,试图打破凶宅谣言,结果无一例外也死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