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验官眼睛登时瞪得与铜铃一般大,满眼惊愕之?色,不可思议地说?:“这怎么?可能,相珠是?何等?重要之?物,就算是?你我这样的关系,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的相珠交予对方?,如果他手中的相珠是?大帝的……”
“不可能!”他想也不敢多想一下,直接否定,“这绝对不可能!”
“谁说?不可能,”文礼官侧过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还有,谁说?我不敢把?自己的相珠交出来,是?你自己不敢吧。”
查验官目光躲闪:“说?大帝呢,你扯我做什么?。”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现在就摆在眼前。”
文礼官轻轻呼出口气,带着几分庆幸道:“不管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单就那符印与相珠而?言,便足以证明他与大帝关系匪浅,不是?你我能动之?人。”
“就算他与大帝有关系,可他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竟敢在客栈里胡来。”
查验官看着满是?裂痕的禁制,有些气急败坏:“禁制被?损坏,阎官大人追究起来,我们该怎么?交代,总不能说?是?有人用大帝的符印破坏的吧!”
“看有没有什么?修补之?法吧。”
文礼官道:“这层楼里最凶的两?个邪物刚才已经被?杀了,只要禁制不破,其他东西暂时也不敢造次,当务之?急……”
“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如何保命吧!”
查验官检查完禁制,脸色难看地对文礼官道:“裂痕越来越多了,我们恐怕没时间去找修补之?法了。”
闻言,文礼官面色微变,看向出口处。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禁制上?的裂缝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向四周蔓延了出去。
第188章 摆渡客栈18 三十层。
“遭了!”
文礼官大惊失色, 赶紧从书卷里召出?符文,试图用自己?的?法力去填补裂痕,“方才相珠释放出?灵力, 冲击太猛了,这道禁制没用了!”
随着禁制上的?裂痕越来越密,二十层廊道里鬼气也逐渐浓烈起来。
查验官目光冷冷看向身后, 只?见两旁的?关着邪物?的?房门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说:“禁制一旦全部碎掉, 这里东西会全部逃出?去!”
文礼官死?死?撑着,抬指掐了一个诀,说:“我先顶着,你帮我拦住它们, 千万别让它们靠近禁制!”
查验官当即召出?血伞,守在廊道中央,同时?施法给?文礼官周身布下一道灵力护盾。
廊道内阴风四起,一扇房门自动开启,其中窜出?一只?鬼影,在半空盘旋半圈后飞速朝两人袭了过来。
查验官目光一凛, 血伞在他手中滴溜溜一转, 伞面瞬间绽放出?刺目的?红光,逼近的?鬼影在触及那道光时?, 被猛地击退回去。
但下一秒,廊道深处更多的?房门被打开,鬼气四溢, 来势汹汹。
查验官再次转动伞柄,整个人以悬浮之势立于半空,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法力从指尖射出?,以他自身为?目标在这片空间内编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妄图靠近的?邪物?皆被拦在伞面之外。
而文礼官这边,他额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却无暇擦拭。他全神贯注地将一道道符文打入禁制裂痕中,那些符文在接触到禁制时?,化作一片光点,试图将其修补。
但裂痕增加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将裂痕完全修复,每修好一处,便又有几处新的?从别处裂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二十层里除了之前?被白离用相珠杀死?的?长发女鬼和?白绫鬼之外,其余的?还全部躲在房间里,就算查验官是?鬼官,也无法以一人之力抵挡住这么多邪物?。
“一旦它们察觉这层的?禁制消失,便会全部倾巢而出?,借机逃出?客栈。”
鬼影接二连三?的?冲击,不断消耗着查验官所?设下的?法网,他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说:“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实在修复不了的?话?,还是?禀告给?阎官大人吧。”
“这里的?禁制是?阎官与缉查殿所?设,以你我之力,是?根本修补不了的?!”
“我已……经传信了,”文礼官应着,艰难地转过头,见他正被大片鬼影包围着,说:“你怎么不给?自己?设保护结界,要是?有个意外,查验官的?位置又该换人了,我可不想再带新人。”
“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查验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我的?相珠是?舍不得给?你,但你放心,我绝对不允许你死?在我前?面。”
文礼官无语,大喊道:“你小心左边!”
查验官晃神瞬间,左手边的?房门忽然被一只?鬼影冲破。
他反应不及,硬生生挨了一击,连人带伞被撞退数米,滚在地上又迅速腾身站起来,再次施法设网。
文礼官心中一紧,立马掷出?手中的?书卷,替他抵挡下了涌上来的?鬼影。
查验官堪堪站稳脚步,神色大惊转头道:“你帮我做什么!禁制不修了?”
指尖符文断开,禁制失去最后一丝法力支撑,炸出?一声巨响。
文礼官被冲击震飞,撞在墙壁间又落下来。他狼狈起身,擦去的?嘴角的?血渍,苦笑道:“修补不了了,咱们还是?打吧。”
*
楼梯里,浓重的?血腥味中,呼吸声急促。
白离几人方才从二十层仓惶逃出?,慌不择路间上了楼,但他不敢再开禁制,一路跌跌撞撞躲进了客栈第三?十层的?楼梯间。
四个人,除了梅子之外,其余的?都受伤不轻。
江扬给?那颗珠子虽然在关键时?刻救了几人一命,但是?它的?冲击力也误伤了几人,距离最近的?白离与风子廷伤得尤为?严重。
风子廷被震出?了内伤,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连着吐了好几口血了。
“这怎么是?好,”依向急得不行,替风子廷轻轻摩挲着后背心,说:“你们都这样了,得尽快疗伤才行,白天我们能从这里出?得去吗?”
“恐怕不行。”白离喉间被腥气堵着,艰难地呼吸着,“鬼官已经发现我们了,现在客栈上下定然已经设下重重守卫,只?是?他们现在急着处理二十层的?事情,没空管我们,等以闲下来就会来抓捕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