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回答不上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谢齐看贺岚时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与九邀看自?己时有些像。带着柔软的笑意?,看对方时满眼都是欣赏与缱绻……

再加上九邀对他说的那?些话?影响了?他,让他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有了?新?的认知。所以在听了?谢齐的故事后,他开?始怀疑谢齐对贺岚感情的特殊性。

很荒谬,跟九邀当?初说出喜欢自?己那?句话?时一样荒谬,他道:“你喜欢贺岚,是男女之情那?种喜欢。”

谢齐轻笑一声:“白大师,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要懂得多一些。”

“但贺岚并不会喜欢上你,”白离无视他的话?,“你留在庄园里陪了?他十?多年,你知道他拥有正常的情感,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需要换一个正常的身份,因为你对他的感情,让你变得同花魂一样,不甘心只做他的管家。”

“你想在贺太太死后替代她,这样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对不对?”

“你觉得这是一种不正常的感情?”谢齐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问出了?一句与问题看似无关却又直击内心的话?。

白离一时语塞,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正常吗?”他想了?片刻,才问。

谢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了?他几秒,才忽地笑着道:“你说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就像我现在觉得大师你也?不太正常一样,这世间很多事情超出了?伦常与认知之后,都会被人视作不正常。”

“我是妖,我来到人世跟着先生?不正常,我是男人,我喜欢先生?,这也?不正常。”

白离皱了?皱眉:“那?我哪里不正常?”

谢齐疲惫地靠着墙壁,目光落在从窗户透进来那?一点晨曦上,他看了?半天。

“一个阴阳师,身上的鬼气比厉鬼还重,”谢齐瞧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还戴着一种只有死人才有的东西,大师,你的故事应该比我的更加精彩才对。”

白离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什么鬼气?什么死人的东西?”

“这个大师就自?己去发现吧,”谢齐垂了?垂眸,说:“我没有时间了?,我想再见见先生?,和他说几句话?。”

“至于那?只花魂,你们用你们的方法处理了?吧,别?让它再出来害人就行了?。”

白离:“你决定好了??”

谢齐撑着身子站起来,说:“可以借你的电话?我用用吗。”

外面天亮了?,朝阳驱散了?晨雾。

白离站在院子前,看着园子里的紫色花穗一株株枯萎下去,直至最后整个庄园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毫无生?气的死地。

风子廷走近来道:“按照你说的,贺太太的魂魄超度了?,花魂也?解决了?。”

白离点点头:“贺先生?还好吗?”

“我已?经把后面的事情交代给他了?,这会儿正和谢齐在里面说话?呢。”风子廷神伸懒腰道:“这个谢齐竟然隐瞒身份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贺岚的救命之恩。”

“你在酒窖那?么久,问出来原因没有?”

“问了?,”白离背上背包,“走吧,路上跟你讲。”

风子廷瞪着眼睛:“这就走了??那?只松……谢齐不管了??”

白离:“他自?首了?,后面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那?要是他们处理不好怎么办?”风子廷追上来,“谢齐是妖,警察局能管他吗,别?给他留在这里继续害人,我们这钱也?拿的不安心啊。”

“那?些游客不是他杀的。”

“不是他杀的,他自?首干什么!”

白离顿住脚步:“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就留在这里,反正待会警察来了?,你刚好可以去跟他们邀功,顺便讲讲那?些游客是怎么死的,然后你看他们会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风子廷愣了?几秒后,明白了?,说:“那?还是算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第168章 妖替20 “跟你这个钢铁直男没什么好……

福禄市, 民宿小院里。

从梧桐庄园回来后,白离补了一会儿觉,结果一觉醒来外面太阳都落山了。

楼下油烟滚滚, 风子廷借了民宿老?板的厨房在制作黑暗料理。白离下去时,听见他正在依向讲电话聊贺家庄园里的事情。

“市郊区那个梧桐庄园里的事情听说了没有?”

院子里,民宿老?板娘磕着瓜子, 也在和邻居聊这件事。

“刚听到消息,说是杀那些游客的凶手?被抓到了。”

邻居伸长脑袋过来问:“是什么人啊, 有没有说他为什么杀人?”

“那凶手?说出来都没人相信,”老?板娘卖了个关子道:“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只要去过那庄园的人都见过他,是那庄园主人贺岚贺先生的管家。”

院子里没位置了, 白离倒了杯水,倚着门边边喝边听他们讲。

“管家?”那位邻居吃了一惊,“是庄园里的谢管家吗?”

老?板娘点点头?:“是啊,没想到吧,那些人都是他杀的,今天早上天还没亮, 警察局就接到了报警电话。”

“你这消息保真吗?”邻居显然不太相信, 说:“那位谢管家我?之前见过的呀,去年?我?们一家人去看花, 他还请我?们喝过贺先生酿的酒,是个很实诚很礼貌的小伙子,怎么会杀人呢。”

老?板娘嗨了一声:“人不可貌相, 看起?来越老?实的人心?眼子越坏,他们说今早警察过去抓他的时候,他还抓了贺先生当人质, 结果被一枪打死了。”

白离端着水杯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邻居唏嘘两声,道:“真,真的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