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廷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梯?”

“风大哥,”梅子?情?绪有些异常,低垂着眼帘,回答他:“我们方才是从天?梯上爬上来?的,就?是传说中修行之人用来?上昆仑的那座天?梯,它就?在我们脚下,而且能从天?梯上来?的还不止有我们……”

梅子?欲言又止,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悬挂在天?边的红日被灰蒙蒙的雾气啃噬得模糊不清,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也在逐渐被埋没。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枯木摇曳,尘土飞扬,众人嗅到了风中刺鼻的血腥味,同时后退一步。

依向抬起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池神的阵。”

“昆仑玉衡被毁灭前的最后时刻,也是池神陨落前最后的挣扎。”

风拂扫着几人的面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叶青‘嘶’了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指腹上满是鲜血。

“这风有毒吗!”他惊恐地往后跌了几步,举起手大声说:“流血了,流血了!”

“你们脸上也有!”

众人闻声,惊骇抬头,依向喝了一声:“退后,他们上来?了!”

风子?廷有些懵逼,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依向拽着拖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谁?”他稳住身子?,吃痛地问:“谁上来?了,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想得道成仙的人,还有想借玉池修行的神!”

依向边跑边说:“根据我破了这么多阵的经?验来?看?,这次的阵恐怕跟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怎么说?”

迷雾之外,剑影闪烁,杀声震天?。

风声所?到之处,激起尘埃万千,草木皆折,一片飞舞的枯叶也足以致命。

众人脚步停在玉池后方,再抬眸看?时,发现追逐他们的雾气被什么东西阻隔在了前面,依向说:“是池神在庇佑我们,但能庇佑多久就?不知道了。”

风子?廷扶着腰,大口喘着粗气:“那怎么办,这阵毫无?逻辑可言,咱们要怎样才能出去?”

“你以前一个人破阵的时候也这样问吗?”依向没好气地说。

“以前的阵,我至少知道前因后果,阵主因何而设,执着想要得到的又是什么。”

“这次的……已?经?远远超出的了我的认知范围!”

“池神,”依向环顾四周,说,“那老和尚自称是他的后人,设的阵法百分百与?池神有关,咱们得先弄清楚他的目的。”

风子?廷痛苦地捶捶脑袋,一脸不耐烦:“真他妈难搞。”

“江大师呢?”梅子?忽然说:“风大哥,江大师不见了。”

“啊?”风子?廷愣怔半秒,四下找了一圈,才发现江扬不知何时不在了。

“不会没跟上来?吧?”依向说,“外面可是神仙打架,咱们一没武器,二没法力的,最好不要跟他们碰面,不然肯定被砍得渣渣都不剩。”

“不会。”风子?廷面色凝重,喊了几声师父,没有得到应答,但依旧肯定地回答:“师父那么聪明,或许早就?看?出来?这里不对劲了。”

“那他去哪了?”叶青手臂被风划破了几道口子?,面色难看?地说:“是知道不对劲,所?以自己?先逃了吧。”

“放你娘的屁!”

风子?廷瞪他一眼,随即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符,放在手心描了几下然后掷出去,说:“白离不见了,师父定是去找他了,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切。”叶青嗤了声,不再说话。

第63章 池神阵04 “我好像有点崇拜你了,怎……

片刻之后, 风子?廷掷入迷雾里的那张符飘了回来。

“师父回信了。”风子?廷张开手,符稳稳落入手心,他看了几秒, 皱起眉头道。

“江大师怎么说?”梅子?与依向同时问道。

风子?廷没有回答,依向不知他是如何通过符纸于江扬联系的,凑过来一瞧, 发现符的一角上沾了血迹,下意?识地说:“符上有血, 江大师不会是……”

“师父让我们保护玉池。”风子?廷打断话,然后把符纸揉碎,说:“师父去?找白离了,不会有事的。”

“嗯, ”依向点点头,“江大师本?事那么高,一定会找到白大师的。”

他拍了怕风子?廷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那血或许是半路沾上的也不一定。”

风子?廷没答话,他不敢也不愿往坏处想。

那符是江扬创的追踪符, 专用于在阵法中?寻找同伴的行踪, 也是自己习得最精的一种符术,开符之后, 除了自己与被追踪的人之外,没人能拦截或触碰到。

“师父说,这阵是由?允禁的怨念所化, 用平常的方?法无法解开。”

“那要怎么解,”叶青惊恐地看着前方?,说:“迷雾越来越近了, 解不开咱们都得死。”

风子?廷低眉,思?考了一会儿,道:“师父让我们保护玉池,或许池神是关键,咱们先按照他说的做。”

依向点头,分析道:“老和尚之所以?有怨念,是因为池神当年被贬,而被贬的原因是那些神和想成仙的人利用玉池无节制地修行,致其神力?耗尽,最终无法立足九重天。”

“江大师说得没错,”他摸着下巴推测道,“池神是关键,那些想靠近玉池的人也是关键。”

风子?廷道:“池神被贬一事是允禁的执念,他用当年的昆仑玉衡为阵法背景,一定有其原因。”

“他想改变当年的结局,”梅子?忽然插话,“池神被贬,他目睹了真相,恨自己当时无能为力?,没能救下池神,所以?他以?九重天为阵,想以?另一种方?式还池神一个美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