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1)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地下公墓,修女叫来了其他的教士,而且现在他们面前多出了一个人。

这位客人或许比他们还要年长的多,陪伴着这座大教堂走过了更加悠久的岁月。他自称是当年罗马圣教裁判所的一员,是一位职业的驱魔人。

教士们面面相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圣教裁判所这个名字,带来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这几乎和当年对于科学家和无数被认定成女巫的无辜女子的生命绑定在一起。

将这位猎魔人克雷斯尼克带出来的修女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说你是猎魔人,那你知道马修·霍普金斯吗?”

马修·霍普金斯是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女巫猎人,仅仅是他直接发布的命令处死的无辜少女就有上百人。

对面的猎魔人摇摇头,他有着半长微卷的黑色头发,垂在脸颊两侧,眼窝深邃。他身材修长,甚至于是瘦削的程度。他的脸上闪过一点厌恶。

“裁判所内部有专门的部门,我们只处理那些真正有关于邪恶的事件,并不干预世俗。不要把我和那种人渣相提并论。”

修女接着问:“那你是死而复生了吗?你应该已经死去上百年了吧。”她观察这位猎人的装束,感觉对方应该还生活在中世纪。

“我并未死去,只是灵魂上了天国。”猎魔人回答,“你们说这是公元两千年后了,那我应该已经沉睡了将近五百年。\"

紧接着,他没有等教士们再询问,而是用一种严肃的语气正色说:“我要见一面现在的教皇,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请帮我。”

.......

与此同时,在隔海相望的国家。

“唉。”

在首相焦虑的同时,教皇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看着窗口飞舞的白鸽,深深叹气。

房间里的固定电话“叮铃铃”响起来,安东尼一世一皱眉,他之前交代过,没有重要的事不要随便打扰他。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投下了一大片黑影。

教皇,也就是安东尼一世有点僵硬,他记得,他住在四层。

他的头顶不会有,也不该有什么东西。

安东尼一世僵硬地抬起头。

一个黑发棕眼的人坐在阳台翘出的左上沿,翘着腿,手肘撑腿上,用手托着脸,淡淡地看着安东尼一世。

微风吹起他半长的头发,阳光为他的发丝末端染上一点金色,轻盈又舒展,像是随时要展翼离去的飞鸟。他的姿态是如此的悠闲,丝毫不顾自己脚下就是数十米的高度。

安东尼一世目瞪口呆,他下意识想要寻找安保人员,但是那个人率先一步跳了下来,身后是广场上展翅高飞的白鸽,在房间里投下阴影。

“这一代的教皇,主的代行者,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神秘人低下头,安东尼一世发现这个人的身量很高挑,比他高出了足足半个头。

这个神秘人看上去有明显的南欧血统,黑发,深眼窝,肤色是稍深的橄榄色。他的五官异常的俊美,蓝金色的眼睛冷淡清澈,像是冬日里地中海的阳光与海风。

安东尼一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努力摆出自己的威严,沉声说:“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是教皇,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基督的代表,教会在现世的牧人。冒犯我,就是冒犯主的威严。”

“我当然知道。”那个神秘人说,他嗓音沙哑,但是并不低沉,在说话间给人一种婉转的优美感。

他抬起头,“我叫克雷斯尼克。冕下,我来自罗马圣教裁决所。”

安东尼一世的第一个反应是“克雷斯尼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细想却也想不起来。

但是裁判所他是知道的,在上个世纪初,这个机构被改为圣座信理部,直属于教皇,继续捍卫新时代的价值观对天主教教义的挑战。

“冕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83章

陆翊在使用那张卡牌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张卡牌和其它任何一个的情况都不同,它好像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这次陆翊只不过唤醒了它而已。

而且他醒来之后, 还发现了一些值得深思的信息。

在巴黎圣母院的地下, 绵延的白骨堆砌之地,存在有神圣力量留下的痕迹。

与陆翊无关, 但是也不可能造假,那种圣洁而虔诚的力量如此鲜明而强大,即使过了很多年也存在于这个教堂的地底。

只不过,陆翊发现, 这股力量是死去的,换一个形容就是它像一滩不能流动,也无源的被困住的死水, 颜色暗沉散发着臭味。

回忆起之前种种透露出来的线索,制造出的基金会基地里属于蒸汽时代的哥特复兴式建筑、怀表偏偏将他送回一百五十多年前等等, 凡此种种,让陆翊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同时,他也从克雷斯尼克的记忆中找出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教会曾经是拥有超凡力量的, 同时,在他的记忆里,中世纪的大地上,灵与魔同时行于世间。

要搞清楚这一切,包括他的猜测, 他现在只需要验证一下。

这其中, 他需要教皇的帮助。

克雷斯尼克要求巴黎圣母院的神职人员想办法让他来见这一代的教皇,有一位神父知道教皇的这次访问活动,直接定了票送他来这里。

现在送他来的人还在外面等着, 他为了节省时间,直接越过安保,□□进来。

这就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黑发蓝眼的年轻人垂着头,凝视着这位教皇。

“我想请求您一件事。”

安东尼一世那颗脆弱的老心脏差点受到过大的惊吓从此一蹶不振,他指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只能抓住最浅显的一个重点,半天才憋出完整的一句话。

“你......你说你来自宗教裁判所,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机构了。”

对面的年轻人好像愣了一下,只是说:“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在我存在的年代,宗教裁判所是主最坚韧的剑与盾。”

教皇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十分怀疑,但是同时,一股隐秘的狂喜又从他心里蔓延出来。

从第一次出现神秘事件,到各国向圣座发出的隐秘的试探,甚至于这次直接的邀请,这都是对于教会神学权威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