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亦尔躲闪的目光几乎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鱼小姐,拖延不是个好习惯,人要按部就班的来才行,请你尽快。”
“滴滴滴”
鱼亦尔快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电话,传来苏予微嗡里嗡气的声音:“你们去哪儿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来了!我这就回来!”鱼亦尔声音高昂,气势很足地打开房门,朝秦修挥挥手再见。
“砰”地一声,302的房门在他眼前关闭。
鱼亦尔溜了。
秦修立在月光下,整个人冷冷清清的,没有多余表情,隔了会儿才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道:“鱼小姐,逃避也不是个好习惯。”
房间里的鱼亦尔当然没听到,她正抱着苏予微一遍遍喊着“救命恩人”。
“又买这么多零食?吃得完吗?”苏予微看着鱼亦尔手里的两大口袋,蹙眉,“你一个人回来的吗?唐雨年呢?”
鱼亦尔正要告诉她,唐雨年就回来了。
在苏予微质疑的目光下,唐雨年五官皱着,显然很不会撒谎:“去撒了个尿。”
唐雨年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文娱委员,话剧表演之类的节目必有她的出场。
苏予微简直把她夸成了明日之星。
没舍得事到如今又残忍拆穿她,违心说道:“……哦。”
苏予微在两人面前扮演大家长,没让她们半夜吃零食。
听出苏予微声音不对劲,整个人又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三人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坐着大巴车往回赶,苏予微一路上都困得很,披了件大衣,倒在鱼亦尔肩膀上补觉。
觉察到大巴车停了下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苏律师,快醒醒,我们到最后一站啦南山寺!”
第60章 你就承认吧,离了我你根本不行
苏予微脑子嗡嗡的,听到鱼亦尔的声音慢慢睁开眼。
大巴车上的同事陆陆续续下车,苏予微坐直了身子,让大脑慢慢清醒过来。
“走走走!”鱼亦尔挺兴奋,“我要去拜拜财神爷!”
想到那个才两个月的宝宝,怕引起她的伤心事,唐雨年用怜惜的眼神朝苏予微看去,“你想去吗?不想去的话我陪你待在大巴车上好了。”
“去啊,当然要去。”苏予微嗓子干哑地说。
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好像真的已经完全放下这件事。
唐雨年从零食口袋里选了几样小孩子爱吃的,提着下车。
“你们跟我一起去拜财神爷吧。”鱼亦尔卡在中间,挽住两人的手。
“不去,我们要去拜月老。”唐雨年比了个OK的手势,朝鱼亦尔脑门上弹了一记,“一个要离婚的,一个还没对象的,我们拜月老更好。”
“没志气!”鱼亦尔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
“再说了,拜财神要一个人去才行,人多了会把你的财运都分走的。”唐雨年睁着眼睛忽悠。
鱼亦尔半信半疑:“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唐雨年从鱼亦尔怀中抽出手,按住她的双肩替她转了个向,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去吧,财神爷在那边。”
鱼亦尔心眼子不多,没觉察出唐雨年是在骗她,一个人慢慢悠悠朝着那处走了。
孩子的事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所以唐雨年把鱼亦尔支走了。
苏予微感激地看了一眼她:“谢谢。”
“我们两个之间还说什么谢谢。”唐雨年把零食口袋递给苏予微:“喏,拿着,我在前面等你。”
“嗯。”苏予微轻轻笑着,感到暖暖的。
她有些发烧,脑子胀疼胀疼地转不过来,唐雨年无声无息地就帮她准备好了一切。
心里淌过一阵热流。
转身看见头顶“往生堂”三个字的牌匾,苏予微走进去。
屋子不大,四面墙都铺满金黄色的布料,布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玉牌。
敲钵的僧人瞧见她,低头颂了句佛经,又在钵上敲了一声。
余韵绵长一声回荡在整个室内,仿佛能洗涤人的杂念。
苏予微来到东面墙,很顺利认出宝宝的玉牌。
她温婉的眉眼饱含慈爱,把小巧的玉牌拿在手里看了看。
上面刻着“苏宝宝”三个字。
两个月的孩子,还没起名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