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令:“……”
他一时?气笑了,盖上杯盖,清脆的碰撞声吓得人瞬间噤声。
盯着那两个吓破胆了的家伙,陈县令似笑非笑,“纺织坊又不是不收学生,怎么非得将人带走聊?”
那两人:……有这回事?吗?
陈县令放下茶盏起身,“以?略卖罪下狱,服五年劳役,熊锦州,跟我去找那群王八犊子聊聊。”
说到后?面,竟是咬牙切齿起来。
“是!”
熊锦州应声,跟着县令往外走。
地上那两人傻了,劳役日子苦不说还吃不饱肚子,五年劳役下来,没?死也会垮了身体,他们哭求着去拉陈县令的衣摆,“大?人,大?人饶命啊!”
熊锦州脚一抬,挡住了两人的动作,旁边的捕快上前,直接将人按住了,“老实点!”
眼见着两人越走越远,其中一人痛哭道:“他也不跟我们走啊,怎么就略卖了呢?!”
第37章 第 37 章 馒头
“砰!”
骤然?被踹开的?门吓了里面的?人一大跳, 一群人怒意十足地抬头看去,然?而在看清门口之人后,他们的?后背却?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冷汗。
熊錦州侧身, 给陈縣令让出路来, 在他们的?后面,是?擦着汗的?管事和倒在地上?哼个不停的?护卫。
陈縣令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看着室内的?几?个人, 慢悠悠道:“看来本官的?运气?还不错,正?好遇到几?位聚在一起。”
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站在最?前面的?人听见这话,腿当时就软了,要不是?旁邊的?人及时伸手扶了一把, 他这会儿已经跪下了。
官是?什么?
那是?掌握着治下百姓生杀大权的?人。得寸进尺是?建立在人家好脾气?,不与你多做计较的?情况下,若是?对方动了真怒……
胆子小的?几?个往后挪了挪,察覺到彼此的?动作对視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开始琢磨卖友获得宽恕的?可行?性?。
他们这些人依附着大户人家,早就不只是?单纯的?织技高超了,谋划交际中自然?从上?头的?人口中听说?过些许陈縣令的?过往, 也是?因此, 先前才敢肆无忌惮,现下才会恐慌不已。
陈縣令的?温和有着限定对象,显然?, 他们已经不在这个范围之中。
“大、大人还请上?座,不知您来是?有什么事?”主家勉强撑起了胆子,硬着头皮请陈县令坐到上?首,擦着手心?的?汗招呼下人给他们上?茶水。
陈县令大步走到上?首坐下, 手搭在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们当真不知道我是?为何事而来?”
随着这句话飘来的?,是?熊錦州冷飕飕的?,带着杀气?的?眼神。
在场的?几?人想?起坊间流傳的?那些,有关于熊捕头和他夫郎感情极好的?傳言,在心?里抹了把脸。那两个傻货,这么点事情都干不好,现在麻烦可大了。
……
“这一段不行?,你太急了。”宁歸竹喊住女人的?动作,等她起身后,坐下来处理了下,温声道:“纺织不是?一两日的?事情,慢慢来,练熟手了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
女人看着在宁歸竹手下十分听话的?纺织线,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她是?学?堂里学?习进度最?慢的?一个,偏偏性?子好强不服输,越慢越着急,一着急出的?错就更多了。
宁歸竹见她这副神情,让人坐回去,尽可能地放平语气?道:“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同,你慢慢学?着,若是?大家出师还是?弄不好,我再教你别的?东西谋生好不好?”
女人闻言,歉疚地垂下眼睫,“我,我会努力的?。”
“好,继续吧。”
宁歸竹看着她整理好心?态重?新上?手,没有站在旁邊守着给人增添心?理压力,而是?朝着其余学?生走去,检查他们纺织出来的?布料。
纺织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一根线两根线的?,谁都能上?手试试,然?而想?要织成布却?需要足够的?经验和练习才行?。
当初宁归竹第一次上?手的?时候,也练了一个多月才纺出布来。不过那时他弄的?是?蚕丝,若是?换成正?常纺线速度会快上?些许。因而宁归竹心?里预估着,这群学?生二十天左右应该就能纺出最?基础的?布料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经纬线的?穿梭碰撞中过去。
宁归竹宣布下课走出教室,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熊錦州,他笑着加快步伐走到对方身邊,“上?午忙吗?”
“上?午顺利吗?”
异口同声的?问题让两人愣住,又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熊錦州牽着宁归竹的?手往外走,“上?午审了那两个人,又跟县令忙了会儿,刚把骡子買下放到县衙里不久。”
“買了啊,那怎么没牽过来。”宁归竹奇怪。
纺织坊和县衙的?距离可不近,他最?好还是?不要自己走过去的?好。
熊锦州抿唇。
没听到回答,宁归竹奇怪地看了过去,正?要继续追问呢,就听男人低声道:“中午我背你不好吗?”
“……”
好不好的?,宁归竹没给回答,反正?最?后他是?被熊锦州背进县衙的?。
陈县令扇着扇子路过,看见这俩的?姿势,奇怪地偏头问身邊汇报文书整理进度的?主簿,“这什么情况?在县衙里这样……”
体统不体统的?放到一边,这是?不是?太不顾其他人感受了点?
主簿抬头往那边看了眼,“啊”了一声,说?道:“宁先生的?腿伤了,昨儿去看了大夫,说?是?不好好养着可能会废掉,熊捕头就比较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