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挨个摸摸挠挠,柔声哄着?:“是不是在?家里好?无聊呀?对不起?哦,等忙完了我就不出去了,在?家里陪你们好?不好??”

自己都没这个待遇的熊锦州:“……”

啧,不爽。

·

回到家里,要?干的就是自家的活了。

宁归竹哄了会儿小狗,被莫名其妙垮了脸的熊锦州拉了起?来。

宁归竹刚想说什么?,偏头见太阳即将下山,到了嘴邊的话就变成了:“先把晒着?的菜收起?来吧。”

“好?。”

熊锦州偷偷摸摸把两只小狗划拉开,跟着?宁归竹一起?把晒着?的野菜收回了堂屋里。

临近夏日,天黑得比较晚。

宁归竹回到家里就精神?了,在?家里转悠一圈,也不跟熊锦州一起?守着?水烧开,拿了砍刀出来處理阴在?墙角下的竹條。篾片分为青篾和黄篾,前?者柔韧且极富弹性,适合用?来做细密精致的竹编品,后者柔韧性就要?差一些,适合大型的竹制品。

竹條刮青再?劈篾,准备好?的篾片分成两份放着?,宁归竹手上动作不停,心里琢磨着?家里需要?的竹编品。

“竹哥儿,喝口水。”

熊锦州抓准空隙将水碗递到宁归竹面前?,接过了他手里的主刀,顺手颠了两下说道:“这刀好?像有点太大了,看着?不怎么?顺手,明天去铁匠铺打个篾刀?”

专用?的篾刀当然更顺手,不过宁归竹拒绝了熊锦州的提议,“也还好?,我都用?习惯了。铁具的名额就那么?多,还是不要?浪费了。”

闻言,熊锦州劝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思索了下道:“要?不你教教我?以后这种活我来干就好?。”

宁归竹喝了口水,笑着?看向熊锦州,“好?啊。”

在?外教学生,在?家教……夫君?

是这个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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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了十多根竹條之后,熊锦州总算是上了手,然而这会儿天色也彻底暗了。

宁归竹没让他继续弄,“洗漱下休息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肉丝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熊锦州回答得很快。

两人?洗漱好?,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今天没有点煤油灯,朦胧的月光落入卧室内,勉强照亮了他们的行进路线。

宁归竹脱了身上的外衣,随手抽了簪子放在?旁邊,手指穿过发丝揉着?头皮,他坐在?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道:“窗户就不关?了吧,现在?晚上也不怎么?冷了。”

熊锦州的手顿了下,并没有拒绝宁归竹的想法。

外衣搭在?凳子上,熊锦州取出药瓶走到宁归竹身邊,“我给你揉揉腿。”

“其实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宁归竹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熊锦州空出坐下的空间,“今天揉完就算了吧,别浪费药了。”

这药是真的好?,留在?家里还能以防万一。

熊锦州:“不是说在?雨里跪了很久嘛,得多揉揉按按,要?是不一次性弄好?的话,以后雨天雪天都会疼的。”

宁归竹抿了抿唇,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熊锦州认真的动作,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他想了想转而道:“那明天去药铺看看,买点别的药膏,这个还是留着?比较好?。”

熊锦州抬眸看了他一眼,见宁归竹主意已定,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膝盖经过熊锦州的揉按变得热乎乎的,像是要?直接热到人?心里去。

宁归竹躺在?被窝里,侧身看着?去放药的熊锦州,等他回到床边后,将被子掀开了些,也没说话,就等着?熊锦州上来。

熊锦州转身看见这一幕,手指微微蜷缩,上床后将掀开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伸出的手虚虚搭在?宁归竹的腰上。

狭小的空间内,生出无尽暧昧。

宁归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还挺敏锐的,他屏住了呼吸,身体像是被对方?的热量感染了,脸颊莫名发烫。

熊锦州没有察觉到宁归竹的抗拒,他輕轻抱紧了怀中的人?,低声道:“我可以亲你吗?”

又是这个问题。

宁归竹下意识想说不可以。

然而对方?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询问出口的下一瞬,就以一种缓慢却让人?无法拒绝的速度逼近,宁归竹甚至能闻到熊锦州身上的气息,无法形容,带着?努力压抑却散不去的侵略感。

唇瓣被人?噙住、碾磨,反复品味。

十八岁的少年郎血气方?刚,简单的亲吻也能勾起?冲动。

宁归竹察觉到的时候,脸颊上的热意更重了,他身体僵硬地?往后撤了撤,显然还没有做好?现在?就跟熊锦州亲密的准备。

熊锦州顿了下,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沙哑:“睡吧。”

宁归竹抬眸,眼睫颤了颤。

他们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夫,在?古代,这跟领证也没差别了。熊锦州作为一个古人?,能够在?这种时候尊重他的意愿,还挺出乎人?意料的。

宁归竹紧绷的心情松快下来,纠结了会儿,又凑近对熊锦州道:“你不去浴室处理一下吗?听说憋久了会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