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條。”

昨晚忽然想吃炸酥鱼,但等夫夫俩走到?码头时,几家鱼店的小河鱼都卖掉了, 只好今天?一大早去买。

“锅里的红薯粥差不多了,咱们快点,把小鱼收拾出来,晚点五福该醒了。”

“嗯。”

夫夫俩来到?厨房后面,盆中已经放了清水,熊錦州打开竹筒盖子,将?里面中指长的小鱼倒进盆里, 寧归竹回厨房拿了之前?收拾龙虾专门买的剪刀出来。

“给我吧。”熊錦州抬手接过。

宁归竹搬了條小凳子坐在他旁邊, 托腮道:“这些小鱼大小好匀称啊,花了多少?钱?”

熊锦州:“特意挑的,一文钱一條。”

小河鱼没?什么肉, 而且夏天?稍微花点心思,就能从河里捞出一大堆来,花钱去买的人?不多,这些都是打鱼人?捞大鱼时顺帶弄出水的, 价钱就很?低。

不过便宜仅限于一條一条买,相较于夫夫俩这样一次性买二十条,大部分人?更乐意花这个钱去买肉。

宁归竹看了会儿,便起身道:“我进去准备下其他的東西,你弄好了记得再洗一回啊。”

“好。”

熊锦州一只手拿着剪刀,另一只手捞出河鱼,飞速在河鱼身上开了个口?子,抓着河鱼的手指一用力?,就将?里面的内脏挤了出来,他抓着鱼在水里荡了两下,丢进旁邊的碗里。

小河鱼收拾起来很?快,厨房里,宁归竹也就是切了点姜蒜,顺帶取出辣椒粉和食盐,放在灶台上方便随时取用。

锅中热油,小河鱼入锅,中火慢炸。

河鱼都不大,表面很?快就变得金黄酥脆起来,宁归竹心里估摸着时间,感觉内里熟透了之后,夹出一条偏胖的酥鱼放在旁邊的盘里,“锦州,你尝尝看熟了没?。”

“嗯?好。”

熊锦州起身过来,也不怕烫,直接捏着鱼尾吃了口?。

酥鱼从头到?尾都是酥脆的,这种小河鱼没?有?鱼腥味可言,因?而即使什么都没?放,纯靠油炸香就已经很?好吃了。

熊锦州微微偏头哈着气,缓解掉酥鱼身上的烫意后,才咀嚼着含糊道:“熟了,很?香。”

宁归竹便动手将?剩下的给盛出来。

熊锦州吃完嘴里的鱼,吹了吹手里剩下的鱼身,送到?宁归竹嘴邊:“吹凉了的,尝尝。”

他特意留下了最胖的那一节鱼腹,宁归竹一口?下去,尝到?的先是外表的酥脆,然后是内部鱼肉的软嫩清甜,很?是美味。

“好吃,剩下的你吃了,再去看看粥,我给调个味。”

“好。”

锅中留底油,放入姜蒜炒香,再把小酥鱼放进去,然后加入提前?备好的辣椒末。

辣椒的香味迸发?出来,均匀地落在每一条小酥鱼身上,出锅。

熊锦州盛出两碗红薯粥放在桌上,又打开橱柜,夹了两块腐乳出来,放到?桌上。这是家里今年年初做的,给他们送了两罐子,目前?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放在地窖里面。

两人?坐下,筷子直奔小酥鱼而去。

酥鱼表面是咸香的辣口?,帶着点姜蒜的滋味。喝上两口?粥,再吃一口?小酥鱼,美得人?浑身冒泡。

等到?小酥鱼吃完,掐着量煮的红薯粥还剩下小半碗,两人?就着腐乳给吃了个幹幹净净。

饭后,熊锦州洗碗收拾厨房,宁归竹给猫狗骡子准备好早餐,又去井边提了些水出来,浇菜。

等到?忙完这些,时间也还早。

夫夫俩搬了条凳子坐在天?井中,就着夏日早晨的凉爽闲聊着。

·

太阳渐渐上升,熊锦州去县衙里上值。

宁归竹一个人?坐了会儿,没?什么意思,起身瞧过缸里沉淀着的两种淀粉,想起剛剛收拾小河鱼时挤出来的鱼内脏,便出院子拿了竹节碗回来,将?鱼内脏全部归拢进去后,重新放到?了竹林里。

轉过这一圈,卧室里的五福也醒了,正嗷嗷哭。

宁归竹进去抱崽崽。

也不知道是每个小孩都这样,还是熊家的小孩天生气血充足些,五福就跟个小火炉似的,在凉爽的夏日早晨,也依旧睡出了一身汗来。

宁归竹抽出他背后的布巾,换上一条幹净的,又检查了下崽崽的尿布,干净的。

“阿爸在呢,不哭不哭哦,咱们去喝果汁好不好呀~”

五福依偎在宁归竹肩头,还是扁着嘴呜呜哭。宁归竹听着忍不住地叹气,指尖摸进五福的衣摆,摸了摸他后背。

感觉又要出汗了。

宁归竹嘀咕着:“是不是该给你穿肚兜了?”

老这么热也不是个事啊,孩子难受不说,衣服背巾经常被汗水打湿的话,湿疹痱子都是躲不掉的。

小崽子还在哭,宁归竹哄着,考虑到?刚睡醒的时候身体是会比较燥热的情况,他还是先帶着五福出了卧室。

灶台上温着乳果汁和热水,宁归竹单手抱住五福,偏身舀了些热水出来,将?小孩的洗臉巾放进去,端起盆快速来到?桌边。

放下盆,宁归竹单手拧干洗臉巾,给五福洗干净哭得黏黏糊糊的小脸,又淘洗好帕子,给他擦了擦身上。

可能是汗水带来的粘黏感被擦没?了,五福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瞧着还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