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自然地道:“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嫌弃就嫌弃了。”
宁归竹坐直身体,狐疑地瞅向他?,捏着熊锦州的脸颊肉搓了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讓我习惯这?种日?子后?,再也离不开?你?”
要?这?么?说的话,熊锦州此前真没这?个想法,这?会儿顺着宁归竹所说想象了下,就不由道:“这?个建议不错。”
“……”
宁归竹愤愤地咬了他?一口,咬完自己又绷不住笑了,重新靠回熊锦州身上,懒散道:“你那么?好,我也舍不得走的。”
闻言,熊锦州面上荡开?一抹亮眼的笑。
大概是宁归竹曾经想过离开?,所以如今,熊锦州最爱听的便是他?‘不会走’的话语。
·
雨或大或小地下了一整天。
宁归竹和熊锦州的计划全部泡了汤,剩下的麦子没有晒成,腊肉也没能熏上,只能之后?托付给家里人?帮忙收拾。
“晒麦子和熏腊肉都得时刻守着,到时候腊肉弄好了,要?给家里分几块才行?,不能讓他?们白费力气。”
“我和娘说一声,让她?自己拿。”
“说了也得留意着些,他?们自己拿的话就比较拘束,还是你给出去的好。”
“行?,我记着了。”
卧室里传出琐碎的闲聊声,熊锦州和宁归竹坐在桌邊,整理着五福收到的禮物。
这?些福禮是没上禮单的,但宁归竹和熊锦州得记下来,不然日?后?人?家有什么?事,或者?家里添丁,他?们东西送少了就不太?合适。
“这?个是外婆家二舅舅给的。”熊锦州拿起一个银葫芦,道。
银葫芦比较小,估摸着不足半两银,不过对?于农家而言,这?已经是很重的禮了。
宁归竹提笔记下。
熊锦州看他?记好,将其放到其中一个木盒中,然后?拿起一个新的,继续给宁归竹报送礼人?的身份名字。
这?些礼物里面,一部分是熊锦州这?邊的亲人?朋友给的,一部分是同宁归竹学习了些东西的人?给的。夫夫俩的记性都不错,只是前天的事情?而已,这?会儿两人?一起回忆着,很快就将所有的福礼名单整理出来。
宁归竹拿着两张纸,仔细对?照着盒子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将其折好放入两个盒子中。
“这?两张纸留着咱们自己看,等五福十五岁的时候,就把这?些福礼给他?,随他?怎么?花用去,怎么?样?”
熊锦州:“听你的。”
盒子盖好,宁归竹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
熊锦州将东西收拢到一边,帮着他?一起收拾。
整理好福礼之后?,就是当日?的礼单了。
既然请了记礼人?,那不管人?家送什么?来,只要?过了手,记礼人?都会登记上去。
因?而礼单上面有不在少数的鸡蛋蔬菜,也有送肉的,重量多在一斤左右,然后?就是关系更?亲厚的朋友亲戚,记的则是铜钱,都给的五十文。
给钱最多的就数陈县令,整二十两,然后?是县里那些富户,大概是不敢压着陈县令,次他?些许,给的十八两整。
熊锦州搬出一个大一点的竹篮出来,揭开?上面的盖子给宁归竹看,“这?就是那天收的银钱。”
在宁归竹核实?的期间,熊锦州坐在他?旁边,说道:“那些新鲜的菜,我就留了些咱们三四天内能吃完的量,剩下的全让爹娘他?们带回去了,腊肉腌菜存到了地窖里面。鸡蛋的话我没给家里,咱们自己吃。”
宁归竹闻言轻轻颔首,表示熊锦州安排得没问题。
将这?些银两和五福的福礼收到一起,两人?准备等明天回县里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家里这?边还是少放点银子的好,他?们百日?宴那天透露了点之后?不会经常回来住的消息,猫狗又都带走了,难保不会有胆子大的,半夜三更?摸到家里来偷东西。
至于地窖里那些银两,倒是不用太?担心。
他?们家的地窖入口很隐秘,而且那些银子都被埋藏起来了,寻常人?即使进入了地窖也拿不到里面的东西。
想到这?里,宁归竹问熊锦州:“地窖被挖开?的地方夯实?了没?”
地窖的地面可不是松松散散的土,要?反复碾压夯实?才行?,不然影响地窖的使用。
熊锦州笑着道:“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的。”
他?说处理好了,宁归竹又忍不住想别的,“咱们以后?还能找到埋下的银子吗?”
“好找得很,就在角落里呢。”熊锦州亲亲宁归竹的发鬓,温声道,“就家里现在的情?况,咱们也不缺银子花用。如果真到了要?挖出来的那一天,就是把地窖全部翻一遍也是值得的。”
“倒也是。”
宁归竹叹道:“希望没有那一天吧。”
嘴上这?么?说着,但宁归竹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古代对?天灾的抗打击能力太?弱了。蝗虫、大雨、酷暑、寒冬,随便什么?都能让地里一无所获。
安和县比其他?地方要?好一些的,大概就是陈县令是个负责任的,而且还有一位能够临时调兵遣将的吕天骄在,百姓们至少能够等到来自朝廷的援助。
跳过这?个百分百能让人?心情?低落的话题,宁归竹勾着熊锦州的手指说起另外的事情?,“没吃完的米面都得带回县里去,还有那些鱼虾也得带走。明早再把剩下的那碗腊肉菜给家里送去,免得带在路上不小心翻了,浪费。”
“好,我明早去送。”
“嗯……”
宁归竹点头,过了会儿,又道:“再端两碗豆浆回来,有点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