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弄了一颗,尝过后道:“好吃。”又说道:“调味本来就是根据各人?的口味来放的,增多减少都好吃。”

熊财梦便高兴起来,不由?道:“就该让我阿爹也听听这话,他老说我做得不像,肯定要砸你的招牌。”

宁归竹乐了,“我还有招牌呢?”

“有啊,现在咱们?县里,谁不知?道跟你学过的人?,手艺都是这个。”熊财梦竖着大拇指,表情鬼灵精怪的。

唠嗑闲聊了会儿,约莫坐了小?半个时辰后,宁归竹便提起了这次的来意。

熊财梦对此?自然是满口答应,还说好明儿就带人?去家里,先把肉给收拾出来安置好,等后天时保管每一席都能准备到位。

夫夫俩自然是相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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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宁归竹如今在村里很受欢迎,再加上家里那?些亲戚和两人?的朋友,以及这几天在路上遇着时,顺口分享喜悦并进行邀请的学生们?,所以后天会过来的人?估计不会少,因?而宁归竹直接定了五十桌,给了二两银子?。

这钱算下?来,每桌均价比宁归竹当初给熊大伯家做宴要少一些,但是按照熊财梦接办席的价格给的。

熊财梦是带了队伍干活,不敢说不收钱,却也是想?着要给两人?便宜些。不过熊锦州和宁归竹都不接受,只说她回头?好好干,他们?就高兴了。

熊财梦便只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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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宴席的事情,之后便是蔬菜。

家里的冬瓜白菜早吃完了,这个时节,种下?去的菜都还没长大,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两人?便琢磨着请些婶子?阿叔去采点嫩野菜。

这事,得通过柳秋红来。

夫夫俩抱着孩子?低声聊着天,偶尔遇着搭话的邻里,便停下?来说笑两句,等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看见柳秋红在家剁猪草。

“娘,我来吧。”

熊锦州将孩子?交给宁归竹,快步上前,从柳秋红手里接过刀。

柳秋红也没跟他抢,拍掉手上的草碎起身,笑着和宁归竹打了声招呼,先去洗了手,然后才来逗五福。

小?孩见人?就笑,即使许久没见阿奶,也没半点怕生的样儿。

柳秋红被他笑得心头?发软,干脆从宁归竹手里抱过孩子?,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家的?”

“有一会儿了。”宁归竹道,“收拾了家里,又去找财梦说了宴席的事情。”

“哦……”

柳秋红点头?,又问:“还缺什么吗?”

宁归竹便笑道:“可说呢,我们?就是来求您帮忙的。”

“说什么求不求的,什么事?”

“家里的菜不都还嫩着嘛,我想?着请婶子?阿叔们?帮忙采些嫩野菜回来。面条菜、汤菜、野葱、野芹之类的都要,还有竹笋也得多准备些。然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谁家还有冬瓜白菜的,咱们?也买点。”

柳秋红闻言就道:“这事儿倒是好办,你们?准备在菜上花多少钱?娘给你们?找人?去。”

“五十桌呢,我们?琢磨着,先拿个五两出来。”

“倒也要不了这么多,晚点送三两的铜板过来吧,我去找你几个婶子?伯娘,先把冬瓜白菜买了再说野菜的事儿。”

听她应下?,宁归竹高兴起来,“哎好,辛苦您多跑几趟啦。”

柳秋红抬手,刮了他鼻子?一下?,“你啊。”

随着她动作而来的,是满满的亲昵和宠爱,宁归竹莫名有些喜欢,在长辈面前的笑容也就越发乖巧。

伴着两人?的聊天声,熊锦州剁完了猪草,顺手将其收进箩筐中,洗干净刀后收起,再冲洗掉手上的草碎,自己端了碗水在夫郎身边坐下?。

五福今儿醒的时间有点长了,在柳秋红怀里打起瞌睡来,见状,柳秋红便将孩子?还给了夫夫俩,问了句:“晚上来家里吃饭吗?有昨晚抓的蛇,到时候让你大嫂弄,味道不差的。”

宁归竹间歇性地想?远离人?群,但柳秋红开口,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扭头?去瞧熊锦州。

熊锦州抱着五福起身,说道:“不了,我们?还得收拾家里呢,免得后天出什么茬子?,到时候乱糟糟的。”

闻言,柳秋红道:“也是。”

又叮嘱:“你们?那?些银子?都得找出来锁好,上次木匠干活要不是你爹在旁边帮把手,床底下?那?几两银子?可能就被人?捡去了。”

虽说最终结果是好的,但利益动人?心,总不能指望每次都是好结果。

因?着这事,熊锦州挨了好几回骂了,这会儿连连应声保证。

宁归竹在旁边听着,眉头?挑起。

等走出院子?,远离柳秋红的视线后,熊锦州才对宁归竹解释道:“我那?两天本来是想?着提前把银子?给拿出来的,但是当时帮忙搬了几根木头?,忙着忙着就忘了。”

自家的活,夫夫俩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熊锦州隔三岔五地也会回来瞧一趟,结果还是忘了事,搞得后来回来看情况、送家具,都会被家里人?说上几句。

听完,宁归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让你不长记性,这事就做好被念半辈子?的准备吧。”

熊锦州摸了摸鼻子?,叹道:“念就念吧,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听他说得这么轻松,宁归竹哼了一声,“你倒是随意,出这种事也不知?道同我说一声。”又问:“床底下?先前放的几两银子?来着?”

一直住在县里,他也不太确定了,只依稀记得好像是五两来着。

“整五两。”熊锦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