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宁归竹的想?法,这会儿自然是满口说好。

午休的时间不算太长,做饭吃饭花了些时间,宁归竹便带着几个小的洗脸洗手,然后?将他们先送进卧室里?,旋即才是拧了洗脸巾,给他自己和熊锦州擦脸。

“走吧,午睡。”

周遭的环境安静下来?,大人躺在床上,声音輕缓懒怠地说着话,困意感染下,五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着了。

·

下午的教学继续。

宁归竹又搓了半下午的棉线,后?面感觉指腹有些疼才住了手,穿梭在人群之中进行指点教学。

一上午的时间不足以让众人放下面对先生时的敬畏紧张,但至少都明白宁归竹是个脾气温和的了,有时当着人的面出了错,也能鼓起勇气问一句,或者尝试纠正自己的错误。

宁归竹见此,心情还算不错。

如果家里?的小屁孩能把?功课都做对就更?好了。

下午的课程时间很快过去,宁归竹走出学堂门时,就见熊锦州正懒洋洋地靠着旁边休息室的门框,见他出来?便立即站直了。

这一幕总是能让人高兴起来?,宁归竹快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才道:“怎么不进去坐?”

“这里?方便。”

熊锦州低声说了句,伸手进衣襟里?。

宁归竹好奇地眨了下眼睛,将到了嘴边的调侃咽下去,看着熊锦州的动作。

随即便见他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直径只有拇指长的陶瓷小罐子,打开?后?是淡青色的药膏。

熊锦州抹了点,细细涂在宁归竹的指尖上,“这是罗大夫调的,退肿止疼的效果很不错。”

宁归竹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甜滋滋暖洋洋的,却?也忍不住逗他:“手上的零花钱是不是又用得一点不剩了?”

年节前夕,熊锦州就把?錢放回了箱笼中,之后?只每月领取固定的零花錢,还是宁归竹瞧他惨兮兮的,再加上家里?如今的收入不错,主动提出将他五十文的零花錢涨成了一百文。

不过古代的药品可不便宜。

熊锦州见他笑,很想?亲亲他,但身后?是家里?的孩子和奶娘,周围是不断涌出的学生们,这会儿要是亲上去,宁归竹怕是会羞得好几刻钟不搭理?他。

不想?面临那个场景,熊锦州只好按捺下冲动,低声与?人笑语,“是啊,竹哥儿要不要给我涨涨零花钱?”

宁归竹哼笑,“想?都别想?。”

日常开?销方面都是从箱笼里?拿钱的,熊锦州这一百文就真真是零花钱,让他平日里?巡逻时买零嘴吃的。

熊锦州闻言,佯装悲伤地叹了口气。

见状,宁归竹又忍不住心软,缓声问道:“花了多少钱?一会儿回去补给你。”

熊锦州嘴角瞬间上扬了好几个度,他给宁归竹涂完手指,屈指輕轻蹭了下夫郎的脸颊软肉,说道:“不用,我前几个月都没怎么花,买了这药膏还剩下百来?文呢。”

好软,想?捏,但手上有药。

宁归竹闻言便道:“好吧,那缺钱要说哦。”

“嗯,我会的。”

夫夫倆在门口聊着天,全然把?周围的环境隔绝在外,奶娘低声笑着与?三个孩子说:“你们要不再练练字?这瞧着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去了。”

三人:“……”

奋力摇头。

才不要才不要,今天写了一整天啦!手都写酸了!而?且下午的功课是算数,做完师父先前留的题已经很辛苦了!

宁归竹偏头瞧见他们的动作,从二人世界中回神?的同?时,也忍不住地笑容满面,他抬手拍了下熊锦州,朝着小孩子的方向一扬下巴,道:“咱们该回家了。”

熊锦州轻叹了声,惆怅道:“他们怎么长得这么慢啊。”

这要是再大点能自力更?生的话,他们就不用时时操心了。

宁归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熊锦州摸摸鼻子,老实下来?,跟着宁归竹进入休息间。

方才还凑一起嘀咕的三小只瞬间安静,眨巴着眼睛等宁归竹给他们检查作业,熊锦州则是跟奶娘打了声招呼,去看小五福。

孩子躺在摇床里?,正伸着手抓翘起的脚丫子,咿咿呀呀的,看见熊锦州来?,脚丫子用力往摇床上一砸,两?只手用力地伸了出来?要抱抱。

熊锦州弯腰抱起,亲了下,“想?不想?阿爹?”

“啊啊!”

五福高兴地叫了两?声,看见宁归竹,又朝正在检查功课的宁归竹伸手。

熊锦州没敢带他过去。

随着功课难度增加,宁归竹每次检查作业,都能被三个孩子气到七窍生烟,也就他性?子好才没破口大骂。但性?子再好,这会儿凑过去也是要挨臭脸的。

等宁归竹看完功课,三小只也被骂蔫了,众人这才从休息室出来?。

没走几步,看见安和在侧门这边等着。

瞧见他们来?,安和立刻跑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宁归竹,“宁先生,这是给您的,时间不早我先回家啦!”

他说完便跑了,宁归竹捏了下手中的纸包,好笑地叹了声:“这孩子,怎么还去买了紅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