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宁归竹也覺得这?个?提议不错,深秋多风,长?时间坐在阴凉处的话,手脚必然会变得冷冰冰的。

也不用宁归竹帮忙,柳秋红和王春华婆媳俩动手,很快就将桌椅搬到了院子里,宁归竹从橱柜中取出糕点?和山楂,端出来放到了桌上。

“大嫂,爐子里烧着热水,麻烦你端一下?好吗?”

“行,我去。”

王春华立即起身进了厨房。

“娘,您坐着吃会儿糕点?,我去拿碗出来。”宁归竹招呼了柳秋红一声,转身和王春华擦肩而过?,拿了碗和汤勺出来,舀了热水放在手邊方便饮用。

三人都落座,拿出各自准备好的东西。

王春华和柳秋红手里都有小孩子鞋袜衣裤的样?布,两人对了下?,先将最小号的一批样?布放到了宁归竹面前。

宁归竹捏起那一小块布料,左右瞧了瞧,迟疑:“这?么小?”

好熟悉的尺寸。

宁归竹一下?子就在脑海中找到了型号相符的娃,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尺寸,并不是他所知道的新生儿能穿上的大小。

“是啊。”王春华见他这?反应,乐道:“是不是覺得太小了?”

宁归竹点?头。

柳秋红也笑道:“这?还是稍大一些的,孩子刚出生时,还得用软布包一段时间。”

宁归竹茫然又?无措,在那样?布上比划了下?,试图想象了下?孩子刚出生的样?子,最终开口问道:“孩子一般会有多重啊?”

“三四斤的样?子,很小,跟你养的那猫儿差不多。”

“……”

宁归竹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上辈子是个?男的,虽然他没关注过?这?方面,但?三四斤!也就是说最高两千克,这?在现代的话,怀孕时就得经常检查了,若是早产或者再营养不良一点?,孩子便会低于三斤,直接预定重症监护。

他不是很确定地?问道:“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柳秋红见人这?样?,安抚地?道:“别看孩子小,只要不饿着,身体各顶个?儿的好,你看咱们家这?几个?就知道了。”

“……哦。”

·

震惊持续了很久,宁归竹直到开始动手裁布,脑子才清醒一点?,看着手上小小一块的布料,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柳秋红和王春华见了,差点?没忍住笑意,忙端起微凉的开水喝了一口。

做衣服对宁归竹而言本就不难,何?况是这?种无比熟悉的尺寸,他跟柳秋红和王春华讨了样?布,依样画葫芦地裁剪了一份下?来,又?去拿了毛笔,仔细在上面写上序号。

柳秋红和王春华瞧了个?新鲜,看着那黑乎乎的墨汁横平竖直地落在布料上,竟也覺出几分好看来。

三人坐在院子里,手上动作不停,间或闲聊几句。

柳秋红补好手上的衣服,便取出特意带上的柔软布料。王春华见状连忙问道:“娘您准备做什么?”

“帽子。”

柳秋红说完,看清王春华的表情,乐道:“你也准备做帽子?”

王春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我就帽子做得最好看。”

聞言,柳秋红想起自己曾见过?的手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弄鞋子吧。”

听着她们这?有商有量的,宁归竹这?才反应过?来,“是给孩子做?”

“是啊。”柳秋红一派自然地?道,“这?是你和錦州的孩子,我们俩哪能落下?。”

宁归竹听着这?话,面上的笑容不由灿烂了许多。

忙活的间隙,锅里煮着的盐卤花生差不多了,宁归竹去舀了一碗出来,三人放下?手上的针线掰了两颗尝。

在长?时间的烹煮中,连花生壳都吸满卤汁变得软韧耐嚼起来,花生绵软,咸鲜里带着些许辛辣,香料混合的香味温和勾人,吃到花生芯部还能尝到一口清甜。

“也就是竹哥儿了,连花生都能弄这?么好吃。”王春华说着,忍不住又?拿了两粒。

宁归竹垂眸掰着花生壳。闻言笑着说道:“我闲嘛,一天到晚就琢磨这?些吃食呢。”

在现代的时候就是如?此,到了这?个?时代,忙活了没有多久,生活便又?被这?些吃吃喝喝的东西占据了。

柳秋红吃了两个?,不由道:“竹哥儿,你这?方子能教吗?”

“可以教啊。”宁归竹开口,“娘想让谁学?”

柳秋红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大舅舅,他先前给人做长?工,前些日子伤了腿,正在家里发?愁呢,我刚刚瞧着花生做着好像不怎么费力,所以……”

“怎么先前都没听您说起过?。”

听见人伤了腿,宁归竹不由蹙了下?眉,又?担心柳秋红误会,忙补充了句:“舅舅要是有时间的话,随时可以过?来学的。”

听他答应,柳秋红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錦州锦平都有给我拿钱,瞧一瞧也就算了,没必要让你也跟着操心。”

总归熊锦州和親戚们都不怎么親近,宁归竹又?是个?顺着熊锦州的,柳秋红从未想过?要扯着他们去走亲戚。反正小夫夫俩有本事?,日子过?得不会差,再加上宁归竹心地?柔软,能帮一把的都愿意帮忙,亲戚们只要不动歪心思,未来必然是和睦的。

听熊锦州给了钱,宁归竹这?才放下?点?心,微微嫌弃了熊锦州一句:“他竟然也一句都没跟我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