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你继续写,我?去收拾就好。”
看熊锦州离开,宁归竹收回视线,正准备收拾纸张起?身呢,看见?上?面的内容,心里又多?了些想法,提笔在后面进行补充。
等到?他写完关好门窗出来,熊锦州也已经将剩饭剩菜都装好了,食盒是?从橱柜里翻出来的,两个,都还挺大,正好够用。
看宁归竹过来,熊锦州拎了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三宝四喜得你来背着了。”
宁归竹笑着应了声,把猫狗找了回来。
猫先进袋子再进竹篓,宁归竹将其背在胸前?,走在熊锦州后面将院门锁上?,夫夫俩喊着狗,一路回了家。
小?河村。
最近村里讨论最多?的,就是?宁归竹得了个院子赏赐的事,那可是?县令大人送的,据说又大又漂亮,还特别的凉爽,住在里面跟过神仙日子似的。
羡慕的话语数之不尽,也有胡乱揣测的,不过话才刚开一个头,就被其余人给骂了回去。
宁归竹教纺织、教染布的事情是?满县城都知道的,那工坊修了几年,空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宁归竹,哪里有真正用上?的时候?
不说别的,光是?看在自家亲戚中进了工学堂的孩子分?上?,也不能让人把宁先生的名声毁了去。
说闲话的人被骂得灰头土脸,而这一切的事情,都藏在了人群之中,不曾传到?当事人耳里,等他们回到?村里时,面对的是?热情的笑容和接连的祝贺。
宁归竹跟他们闲聊了片刻,正好遇到?熊锦平牵着馒头回村,就结束闲聊一同回家去。
回到?家里,柳秋红正在煮饭。
宁归竹连忙让熊锦州把带回来的剩菜送过去,热一热,一大家子凑一起?差不多?就能吃完了。
他则是?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竹篓放在地上?,方?便两只猫探查周围的环境。
三宝和四喜在村里到?处浪,前?屋也是?经常来的,稍稍张望了下,发现是?熟悉的地方?后,身上?的警惕一下子就消退了下去,翘着尾巴走出来,在院子里稍稍巡视一圈,跳到?院墙上?很快没了踪影。
大旺二?彩倒是?还在院门口玩,缠着馒头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熊锦平歇了会儿,喝过水后又起?身,拍拍馒头,“走吧,辛苦你再跟我?忙一趟。”
见?他走远,宁归竹疑惑地看了两眼,正好柳秋红从厨房出来,就随口问道:“大哥今天的豆腐还没送完吗?”
柳秋红往外面看了眼,笑着道:“送完了,他是?去拿石磨的。”
“嗯?”熊锦州从她后面出来,“家里的坏了?”
不应该啊。
柳秋红:“……”
她没好气地看了二?儿子一眼,温声对宁归竹道:“是?买给你们的,那石磨买回来你们自己?都没用几回呢,就被我?们拿了过来,前?段时间?修院墙的时候,老大就跟石匠定了两个石磨。”
“哦哦这样。”宁归竹点头。
他们三个在家里弄好饭菜,孩子们先一步回来,接着是?刚忙完的熊石山和王春华,又等了会儿,熊锦平才将石磨运回来。
见?一家子都等着,他将馒头拴在食槽旁边,动作迅速地洗了手,说道:“怎么不先吃,不用等我?的。”
“说好了一起?吃饭,哪有先吃的。”柳秋红随口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小?孩们碗里,叮嘱他们慢些吃,留意着把鱼刺挑了。
剩下的饭菜经过这几顿的消耗,终于在晚上?宣告吃完,一家人坐在一起?消着食,闲聊的话题从新院子到?了熊锦平王春华的事业上?,又提起?小?孩们调皮的事迹。
休息好,又各自忙活开来。
宁归竹和熊锦州准备回家时,才知道熊锦平带回来的两个石磨都是?给他们的。
熊锦平拍了拍那个小?的,笑着说道:“这个轻省方?便些,竹哥儿一个人在家也能用。”
宁归竹愣了下,心中暖洋洋的,笑着说道:“谢谢大哥。”
“这有什么好谢的。”熊锦平笑道。
有些话说得多?了显得只是?嘴上?功夫,但事实上?就是?,他和春华得了老二?一家许多?,偏偏人家有本事,他们想搭把手都找不到?方?向,只能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地方?细心些。
帮着将石磨送到?家里,熊锦平也没有留下来闲聊什么,快步往家里去。
一天到?晚的,他们忙完豆腐生意,还要去打理田地,今儿的任务就是?去稻田里拔稗草。
稗草和水稻的外形极其相似,生长速度快,会和水稻争夺养分?,一旦稗草多?了,田里的稻谷产量就会减少。因而即使这也是?食物,农户也不会允许它?们在上?好的水田中生长。
熊锦州从熊锦平口里得知要干什么后,去换了身干活的衣服回来,经过宁归竹身边时,拉着他用力亲了一口,“我?先去地里了,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啦。”
宁归竹笑着推了他一下:“去吧。”
送走熊锦州,宁归竹给猫狗准备好晚餐,塞了个糙馒头给骡子,又拌了谷糠野草撒在圈栏里面,挽着袖子开始收拾兔子。看得出来家里人仔细收拾过这群小?家伙,兔笼下面的卫生还算看得过去,有几个笼子也换新了,上?面只有几个浅浅的牙印。
收拾好兔子,重新添上?水和野草,宁归竹将收拾出来的兔子屎埋到?坑里,又开始收拾馒头的骡棚和鸡鸭的窝。
馒头嚼着糙馒头走出骡棚,在院子里溜达着。
宁归竹收拾完这些小?家伙的家,偏头闻了闻自己?,感觉他整个人都臭了,于是?去提了桶井水,拿了干净衣服进浴室洗澡。
刚从井里提出来的水是?冰凉的,即使在炎热的夏天,淋在身上?时依旧会激得人一哆嗦。
将身上?汗水和气味彻底洗去,宁归竹浑身舒爽地走出院落,面对残留的阳光也不觉得燥热难耐了,他提着洗澡桶回到?前?院,将衣服泡在井边,等熊锦州晚点回来洗了澡再一起?洗。
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多?多?少少有些无聊。
宁归竹扇着扇子,正琢磨要不要出去找熊锦州呢,院门被人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