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锦州接过?帕子,随手擦了?两下?,折好后捏在手里,准备一会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宁归竹。

见帕子又被?他收走,宁归竹忍不住道?:“我给你也做两张帕子吧?”

熊锦州疑惑地“嗯”了?一声,说道?:“不用,我平日里也用不着。”

宁归竹:“……”

他决定无视熊锦州的回答,“我亲手做的真的不想要?给你绣个花,竹子怎么样??”

熊锦州迟疑,熊锦州心动。

熊锦州矜持:“那就听你的吧。”

今天他扎发用的就是?宁归竹缝的发带,明?天再带上宁归竹绣的帕子,熊锦州光是?想想心情就轻快得要飞上天去?。

点卯的院子里,卢主簿看见熊锦州轻快的步伐,视线往他身后一瞟,不出所料地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笑着对熊锦州道?:“今儿心情这么好啊。”

“还行。”熊锦州笑着晃了?下?马尾,垂落的发带随着马尾飞扬,“最近家里不是?在弄院墙嘛,竹哥儿闲来无事给我缝了?條发带,主簿您看看这手艺怎么样??”

卢主簿:“……”

他问了?吗?

他是?能?看懂绣花手艺的吗?

可惜,问出这话的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见纸张上出现熟悉的筆画,熊锦州抬步就要出去?找夫郎。

卢主簿及时回神说道:“今儿大人会升堂,你可别离开太久。”

“嗯?”熊锦州停下步伐,疑惑:“什么事?”

卢主簿道?:“城东那家娘子来上告了。”

城东,娘子。

熊锦州瞬间明?白卢主簿说的是?哪个,等出来的时候,就跟宁归竹提了?一嘴。

宁归竹闻言问道?:“我可以去?看吗?”

“主簿说会升堂,那就是?县里的人都能?去?看,晚点我给你在视野好的角落里放个凳子。”熊锦州道。

宁归竹“嗯”了?一声,补充:“凳子的话还是?看情況来吧,免得影响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现在时间还早,升堂最快也是?中午左右,熊锦州洗了?帕子,陪宁归竹去?书?店里买书?。

这个朝代和华夏古代不一样?的地方,可不只?是?粮食菜种之类,还有书?籍。幼儿启蒙书?中除了?宁归竹所知道?的三百千①,还有《幼经》《孝经》《蒙律》。

宁归竹大概翻看了?下?,《幼经》内容很杂,将大道?理融入到各种历史故事中;《孝经》顾名思义,说的就是?一些孝顺事迹;《蒙律》里书?写的则是?本朝的基礎律法,每條律法也都配了?小故事,还挺有趣的。

“您这是?要教自家孩子认字识礼?”书?店掌柜认识熊锦州,却是?第一次见宁归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宁归竹点头,将挑出来的书?放在旁邊,看向纸墨筆砚。

书?店掌柜见状指了?指旁边的东西,“给孩子用的话可以买那个,去?河里淘点细沙出来放进去?就能?用。”

纸墨笔砚不便宜,寻常人家是?舍不得给刚蒙学的小孩用的,也不知道?谁突发奇想的弄了?个沙盘出来,现在也有了?专门的工具,练完字后用刮条划过?,就能?将上面的字擦去?。

宁归竹看了?眼?,拿了?三个出来放到桌上,还是?挑了?点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坏,带回去?放着,他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拿出来用。

老板见状也就不多说什么,见宁归竹没有需要的了?,拿着算盘开始算账。

算盘噼里啪啦快速滑动着,很快就出了?准确的数字:“一共四两七钱,给你们抹个零,那二十文就不用给了?。”

“多谢。”宁归竹道?谢。

他这回总共就拿了?五两银子出来,倒是?刚刚好。

将东西放到竹篓里,熊锦州一手竹篓,一手三钱银子,问宁归竹:“现在回衙里还是?去?工学堂那边?”

来都来了?,宁归竹刚还说要去?工学堂看看新紡織班的情況。

宁归竹看了?下?他手里的东西,“去?工学堂吧,竹篓给我,我来背着。”

“没事,不重。”

上一批学生?出师,工学堂的老师名额一下?子就宽敞起来了?,再加上在宁归竹上课的时间里,县令一直要求人加快新紡織工具的制作,这回新的紡織班就开了?五个班,一个班十人,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分到一架纺织机上手。

留在工学堂教学的纺织老师不是?最出色的那几个,但却是?最会教人,基礎最牢靠的,显然晋汤管事有很认真地筛选过?。

宁归竹的到来让几个人有些惊喜,“先生?你来了?。”

“我先前?不是?说了?,隔几天会来看看情况的。”宁归竹见他们这样?,笑得有些无奈。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这不是?心里不踏实嘛,您来看过?,确定我们教得可以,这才?让人放心呢。”

宁归竹笑着摇了?摇头,不跟他们贫嘴,扭头对熊锦州做了?个手势,“那锦州你在石桌那边坐会儿,我看看就回来,不会太久的。”

“好,你去?忙。”

看熊锦州拎着东西,真就老实地在石桌那边坐下?,几个学生?拥着宁归竹往学堂里去?,忍不住调侃道?:“先生?和捕头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宁归竹现在和他们熟悉了?,也没那么容易害羞,闻言笑着说道?:“他人好,感情当然是?越过?越好的。”

“哎哟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