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不疑有他,闻言点点头道:“那?好,我起来后收拾好家?里就去家?里。”
“行。”
送走一家?子又洗漱完,宁归竹将在外?面玩的狗喊了回来,关紧院门?转身时注意到天边已经冒头的月亮,光线有些太暗了,他琢磨着明天再去给?菜地施肥的事,同时厨房里的门?窗都给?锁上了。
进入卧室,准备反锁窗户的时候,宁归竹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忘记買施肥用?的桶和?木勺了。”
之?前家?里要買什么东西,都是熊锦州巡逻完后去買的,根本不需要宁归竹过?多操心,今天熊锦州忽然有事要离开,他也就没想起来这?件事。
“算了,明天问?问?,中午的时候去买吧。”
宁归竹抓了抓头发?,嘀咕着脱了衣服躺到床上,柔软的褥子下面是厚厚的稻草,随着翻身发?出些微的声响,将被子盖好之?后,就算只是一个人也能将身上睡暖和?。
今天的窗户关着,室内安静极了。
宁归竹看着天花板,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一会儿琢磨熊锦州今晚的吃住,一会儿琢磨张贴传递告示消息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睡过?去。
夜间,偶尔响起几声犬吠。
小狗的声音小而轻快,估摸着是在互相玩耍,宁归竹睡得迷迷糊糊也没有睁开眼,侧身半趴在枕头上,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早晨在睡梦中到来得飞快。
宁归竹醒来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他打着哈欠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摸到凉飕飕的被褥才想起来昨天熊锦州不在家?,看着床顶走了会儿神,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长发?随着宁归竹的动作垂落在身后,在被褥上织出一幅画来。
又过?了会儿,宁归竹终于清醒了。
他起身将床铺整理好,折好被子和?枕头放在一起,穿戴好衣服,挽着长发?走出了卧室。
先前窗户关着,只觉得时间还早,这?会儿出来才发?现天光已经算得上明亮了,只是太阳还没有出来而已。
进入夏日,早晨也没有那么冷了。
宁归竹懒得自?己烧水,打了点井水出来洗漱完事。
搞完个人卫生,又给?饅头和?狗准备好早餐,宁归竹拎着竹篓和?刀出去给?鸡鸭弄了点草叶回来,直接撒在鸡鸭笼子里。
趁着馒头它们吃东西的时间,宁归竹回到卧室取了点银錢,想起昨天很无聊的事情,又把针线篓子给?带了出来,然后将卧室的大门关紧。
家?里没什么要晒的东西,宁归竹舒展着身体,听着前头屋里忙碌的动?静,看饅头吃完秸秆之?后,将糙饅头往它嘴里一塞,牽着缰绳道:“走吧,可以出发?了。”
饅头跟在宁归竹身边,来到了前头屋里。
熊锦平和?王春華正在将东西装到板车上,看见?宁归竹和?馒头已经到了,说道:“稍微等一下,马上就来。”
“好。”
宁归竹应着,跟着帮忙搬东西。
本来就不剩什么了,他这?一动?作,剩下的东西也全?装了上去。
王春華坐到板车上赶驴,熊锦平对宁归竹道:“竹哥儿你骑骡子上吧,我给?你牽着骡子。”
宁归竹愣了下,反应过?来连忙道谢,“麻烦大哥。”
“顺手的事,不麻烦。”熊锦平道。
宁归竹在馒头背上做好之?后,看熊锦平牽着缰绳,刚开始还有一点点担心,怕熊锦平也控制不住骡子,但馒头却是出乎意料的乖巧。
“……”
这?小家?伙还看人下菜碟?
像是看出宁归竹心里的想法,王春华笑着道:“竹哥儿你平日里对它太温和?了,骑在上面的时候还是要凶一些,别怕弄疼它,疼了他就知道顺着你的力道来了。”
自?家?的骡子,平日里也算得上听话,这?种时候只要稍微强硬一些就能控制住它。
宁归竹摸摸馒头的脖子,“我知道了,晚上就试试。”
昨天他确实是怕伤着馒头,好歹是花了八两银子买回来的呢,而且馒头平日里黏人又活泼,还会自?己趴下来等他上背,让人舍不得伤它。
过?去在现代,宁归竹从来没有养过?小生命,穿越过?来后家?里的小动?物是越来越多,但平日里有熊锦州管着,他最多就是逗逗它们喂点吃食,也就不知道养它们还要恩威并施。
馒头在熊锦平手里跟在熊锦州手里似的,全?程乖得很,一家?子顺顺利利地到了城门?口,守城的人看见?他们东西多,招呼了一声:“来这?边排队。”
进城賣东西和?个人进城是不同的检查流程。
宁归竹跟着熊锦平和?王春华一起过?去。
他来来往往的次数多了,守城的官兵和?捕快早就熟了脸,“宁先生早啊,这?两位是?”
“我大哥大嫂,进城卖点豆花。”
他们也知道宁归竹是远嫁的,这?会儿听他说大哥大嫂,再一看熊锦平的长相,自?然就猜出来了这?两人的身份。
检查他们的官兵朝两人点了头之?后,打开盖在木桶上的布看了眼,“这?个就是豆花?怎么闻着一股豆腐味儿。”
熊锦平笑道:“也是用?豆子做的,气味当然差不多。”
官兵点点头,看完剩下的东西后道:“可以了。在城门?巷道里卖的话直接进,去城里面卖的话去那?边交四文?錢,他会给?你个条子,遇到捕快问?就把条子给?人看。”
“哎好,谢谢。”
熊锦平到过?谢,先将人送到城门?间的巷道里后,才出来交錢买条子。
宁归竹陪在王春华身边,见?熊锦平过?来,不由好奇地往他手里看了看。他来往县城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知道去城里面卖东西还要买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