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之下也不管什么规则了,冲上去从李锦书手中一把抢过球来,带着球一路狂奔,撞开了对方两个防守队员,来到篮板下面,跳跃投篮没进再投篮还是没进就这样么重复了五六次,总算进了。

她正得意洋洋,裁判在身后一阵哨声:“带球走步,进攻犯规,打手犯规……周总监,不然你下去吧?”

周雁南忿忿不平地来到场外观战。半小时后,李锦书的队伍以大比分胜出,一帮男同事上去围着他嘘寒问暖,争相奉承,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一个个好像母零一般。

众人休整了片刻之后,打车来到陆西楼开的那家火锅店。因为去的人比较多,一楼几乎被他们包了场。

李锦书和周雁南坐在了同一桌,点菜的时候,这两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整个菜单上,李锦书能吃的东西不超过五样,微辣锅也不能接受,最后点了个菌菇汤的鸳鸯锅。

而周雁南却好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就没有她不能吃的。

点完了火锅菜,这女人居然又点了几只麻辣兔头,一边吃一边给同事们解说:“这吃兔头啊,首先要把兔头从中间劈开,先吃脸,脸上的肉最多,吃的时候一定要吮吸汁水,这样才入味。吃完了兔脸之后,握着上颌和后脑勺往外一掰,兔脑就出来了。兔头的精华就是这个脑了,鲜嫩丝滑,就跟螃蟹的蟹膏一样。”

李锦书坐在对面,看着她一脸陶醉地吸吮着脑髓,头皮一阵发麻,差点吐了。

说话间火锅汤也煮开了,一个下属殷勤地给他涮毛肚,他急忙拦下来,说:“我不吃内脏。”

周雁南从红汤里捞出毛肚大口吃着,小声说了句:“竟然不喜欢毛肚,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吃了没一会儿,她又点了几罐啤酒,带着同事们喝了起来。

火锅吃到后半场,周雁南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瞧见几个餐厅的店长点着烟往外走,便上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一个叫刘大卫的店长见她过来,立马打开烟盒递上来,说:“周总监,来一根?”

周雁南有种社会大姐的气质,往街边一站就有人给她递烟。她笑着摇摇头,说:“我不抽烟。”

刘大卫说:“不能够吧?您不是山东人吗?山东人不都抽烟喝酒吗? ”

“你对山东人有什么误解?”

“您不喝酒?”

周雁南无奈说:“行吧,给我来一根。”

山东酒局上极少有不抽烟的,她为了合群,有时也会跟着抽两根。但她抽烟只是吸一口再原封不动吐出来,从不进肺里,她管这叫做养生式吸烟法。

几人站在火锅店门口抽着烟聊了会儿天,杨苏也出来了。

刘大卫一见她来,立马换了种逗孩子的口吻:“杨店长,最近生意怎么样呀?”

“还行吧。”杨苏笑说。

“我看大众点评上你们店的评分从 4.5 涨到 4.6 了呀。”刘大卫说。

“不错不错,杨店长棒棒哒。”另一个店长说。

“我觉得你们店可以卖儿童餐,杨店长你看你这小个头,这小圆脸,跟个娃娃似的,卖儿童餐多合适。”

几个男店长你一言我一语地戏谑着,杨苏脸上有些不自在:“你们别拿我打趣了。”

周雁南冷眼看着那几个男店长,没有做声,熄灭了烟进了店里。

第六章 这人绝对是gay

周雁南回到桌上时,李锦书的座位旁不知为什么围了一帮人。她挤进去一看,见李锦书捂着心口不停地咳嗽,眼泪都飚出来了,一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他怎么了?”周雁南问说。

“刚刚李总被他们几个怂恿着吃了几片红汤里的牛肉片,结果辣到了。”于海伦说。

周雁南有些无语,上去问李锦书说:“你还好吧?”

李锦书一边咳嗽一边说:“快帮我叫救护车。”

周雁南听见他声音嘶哑,知道他十有八九是呛到了,放着不管的话,这男人可能要成为第一个在成都被辣死的中国人。

她连忙帮他叫了救护车,又拿他的手机买了单,随后就跟两个同事一起把他送去了医院。

到了急诊室,李锦书做了一番检查,发现气管里有点异物,还有一点急性肠胃炎。医生帮他清理了异物,又给他挂了瓶药水,折腾了半晚上才回家。

这之后一连几天他都没睡好,可能是因为免疫力下降,到了第二周他又发起了高烧,不得已再次进了医院挂水。

来了成都才一个月,他已经进了三趟医院,李锦书觉得,他跟这城市可能有点八字不合吧。

休完病假后,北京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八卦新闻,说是傅瑶华跟赵鸿博疑似和好了,说不定年内就会复婚。

成都的同事对李锦书和前总裁夫人的事情不大了解,周雁南也不好跟他们讨论这事,于是每天跟总部的闺蜜张喜悦交流情报,分享动态。

据张喜悦说,传媒部的一个同事亲耳听见赵总跟前妻打电话,开口就是一句“老婆”,脸上笑开了花,这事肯定假不了。

周雁南听了这话,悄悄地盯着李锦书观察了几天,却发现他每天除了装逼就是骂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约过了一周,这男人总算有了点反应,莫名其妙地去做了近视手术。

周雁南觉得,可能这男的感情事业两失意,总觉得应该给自己一刀,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对总裁夫人阴阳怪气的意思在里面。

然而李锦书根本没想这么多。这个手术他已经计划了很多年,先前一直没有时间做,眼下他身体欠佳,工作状态不好,索性就多休了几天假,顺便把手术给做了。

不巧的是,他做手术那天正赶上秘书程凯文刚做完痔疮手术,他不好叫一个痔疮病人陪同,只能自己去了医院。

从手术台下来,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刀口也有些痛,眼睛根本睁不开,他只能眯着眼睛,一路摸索着打车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眼睛更疼了,而且开始不停地流眼泪。

李锦书站在路边,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找物业帮忙,身后忽然传来周雁南的声音:“基总这是怎么了?感动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