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仪见他服了软,又让他发了一通誓,这才带着杨苏走了。
陈淑仪这么一闹,周雁南跟同事们都以为,这个项目就这么黄了。
没想到,李锦书只是在嘴上答应了陈淑仪,背地里还在偷偷地推进项目。
这天下午,周雁南突然接到杨苏电话,说陈淑仪住院了。
周雁南忙问她:“陈阿姨怎么了?”
杨苏说:“今天后勤部采购了几台快速冷冻机和包装机,刚好被陈嬢嬢撞见了。
嬢嬢问他们机器是干啥的。后勤那几个嘴上没有把门的,说是做预制菜用的。嬢嬢一听,一口气没上来,气晕了过去。”
周雁南挂了电话,心中忧虑不已,一下班就赶去了医院。
陈淑仪躺在病床上,一见周雁南又是眼泪涟涟:“我一把年纪了,把我骗过去做菜,又砸我招牌。我这辈子就看中这点名声,你们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做啥子?”
周雁南平日里最见不得老人家受委屈,看见陈淑仪老泪纵横,心里一阵难受。
这个李锦书做人做事也太没底线了,怎么能对老人出尔反尔呢?当初是她和李锦书一起把陈淑仪请来的,这要是把老人气出个好歹,连带着她也跑不了责任。
她越想心里越生气,出了医院也没回家,径直打车去了李锦书家。
晚饭后,李锦书看了会儿新闻,正要出门遛狗,门铃忽然响了。
他透过猫眼看了看,见来的人是周雁南,不禁有些惊喜。
然而,等他开了门,周雁南劈头就是一句:“李锦书,你个死骗子,为什么欺骗陈阿姨?”
李锦书被骂得有些尴尬,左右瞧了瞧,生怕邻居出来看热闹,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进来说话?”
周雁南进了门,又是一句:“你既然铁了心要卖预制菜,为什么要骗她?”
李锦书眉心蹙起:“老人家不懂预制菜,你也不懂吗?”
“我是问你为什么对陈阿姨言而无信!”周雁南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我还能怎么办?跟她在办公室大吵大闹?”
李锦书一边说一边往沙发那边走:“保密工作我已经做得很好了,底下的人让她知道了,我也没办法。”
周雁南跟上去,愤怒道:“你这人还有没有良知?有没有人性?要是没有陈阿姨,百味居能咸鱼翻身吗?你在老人家里口口声声说什么川菜精神,就是为了把她骗来帮你赚钱吗?”
李锦书终于火大了起来:“不然呢?为了理想吗?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来成都两年了,你是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周雁南冷冰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奥黛丽夹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怯怯地不敢近前。
周雁南沉默了片刻,开口说:“所以,只要能让你扬眉吐气,离开这里,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是不是?”
她眉头紧皱,看上去几乎痛心疾首:“李锦书,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呢?在你的人生中,你有一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她停顿了一下,说:“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李锦书默默不语。
周雁南失望至极,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要开门的一瞬间,李锦书忽然大步追上来,猛地将她拉到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四十九章 我错了,错在后知后觉。
李锦书的吻落下来,周雁南脑中轰然炸裂,一把推开他,下意识地甩了他一耳光。
耳光打得十分结实,脆生生的一声响。两人都愣住了。
周雁南呆了几秒,嗫嚅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锦书面无表情。
正当周雁南以为他要发火时,他竟抓起她的右手,又朝自己脸上打了两下:“多打几下吧。”
周雁南抽回手来,大惊失色:“你想干嘛?”
“想干嘛?”李锦书死死盯着她,目光灼热:“想亲你,想睡你,想从头到脚占有你。我想对你做的事,你不都知道吗?”
周雁南心里有些慌,下意识往门口退了两步。
李锦书又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双臂紧紧缚住她,急切地吻着她,灼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
“你想打随便打好了,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时候,不就想过我会对你做什么吗?还是说,你喜欢 angry sex?”
周雁南恼羞成怒,左右躲闪:“你放开我,别碰我!”
李锦书置若罔闻。两人推搡着到了卧室,周雁南拼命挣扎,最后还是被他压在了床上。
骤雨般的吻急躁地落在她的嘴唇、脖颈、肩头,上衣已经被他扯得不成样子,她情不自禁地喘息起来。
李锦书吻在她耳侧,右手在她身上乱摸,沿着小腹一路向下:“明明对我的身体有反应,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绝情?”
周雁南瞪着他,声音禁不住哽咽起来:“你让我走吧,李锦书……你可以把爱和性分开,但我做不到。我没你那么洒脱。”
李锦书撑起手臂,俯身看着她,自嘲般地冷笑一声:“洒脱?你离开之后,我没有一天睡得好,看见陆西楼每天在你身边晃,我烦得想扎他车胎。
我的确做错了,错在后知后觉。忙起来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我们的感情,直到你离开我,我才意识到我有多喜欢你。
也许,去年你在上海问我有几分喜欢你的时候,我对你的喜欢你就有十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