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蒙爽快答应:“好啊。”想了想,又说:“我给你唱一段《柳荫记》吧。”

《柳荫记》是川剧里最有名的剧目之一,讲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才女祝英台女扮男装求学,与书生梁山伯在柳荫下结为兄弟。

两人同窗三载,祝英台奉命回家,梁山伯一路相送,到了山下,唱道:

“想当初我把书馆来上,绿柳红杏好风光。”陆西蒙一边唱着,一边抬手牵住了戴茜的手,将她也带进了戏里。

戴茜出神听着,一个字都没听懂,却莫名地感动起来。恍惚间仿佛看见云山叠叠,江水茫茫,有情人在水畔执手相望,依依惜别。

两人久久对视着,戴茜觉得自己好像心动了,禁不住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陆西蒙立刻回应了她,却也没有急不可耐。两人的嘴唇轻轻摩挲着,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亲昵了片刻,陆西蒙又拉着她的手散了会儿步。

到了楼下,戴茜犹豫了一下,没有约他上楼。

陆西蒙跟她道了晚安,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戴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彷徨着,眼看他要走远,还是喊了声:“陆西蒙,我们谈恋爱吧!”

陆西蒙惊讶驻足,回过头来,灿然笑说:“好啊,我明天来找你。”

戴茜迈着轻快的步子上了楼,换了身居家服,舒服地窝在沙发上。刚要打开抖音,她忽然想起晚上吃的半块芝士蛋糕,一股沉重的负罪感登时涌上心头。

她立刻丢下手机,换上运动装,来到楼下的步行道跑步。

刚跑了半圈,她忽然瞧见小花园里坐着个人,身影有些熟悉,脚下还有个白色大毛球。

戴茜上前一看,见李锦书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身边趴着无精打采的奥黛丽。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奥黛丽早就困得要命,咬着李锦书的裤子想要拖他回家,他却坐着一动不动。奥黛丽泄气地趴在地上,合着眼睛闭目养神。

戴茜走上去,问:“Jason,你在这儿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李锦书看了她一眼,闷闷地说:“刚遛完狗。你才回来吗?晚上又出去聚会了?”

戴茜在他身边坐下,说:“没有,我跟陆西蒙约会了。”

李锦书有些意外:“陆西蒙?那个唱戏的?”

“嗯,我好像有点喜欢他,我准备跟他谈恋爱了。”

“你没事吧?这人一看就不靠谱好吧。况且还是陆西楼他堂弟,能是什么好东西?”

戴茜白了他一眼:“你别无差别攻击好吗?西蒙他长得好性格好,还特别体贴,人家哪里不靠谱了?今晚他陪我过 30 岁生日……”

“你不是去年就 30 岁了吗?”

“你别打断我!今晚我本来郁闷得不行,都觉得生无可恋了,他开导了我几句,我立刻自信心爆棚。好些年过生日都没这么开心了,我觉得,我就需要一个能带给我正能量的男人。”

李锦书直言不讳说:“你只是享受被捧着的感觉罢了。你这不叫喜欢,只是虚荣心被满足了,一时有些上头而已,估计也就三分钟热度吧。

反正你们女人都这样,前一秒说十分喜欢你,后一秒就跟别人过日子了。”

戴茜皱眉道:“你骂谁呢?”

李锦书悻悻说:“今晚我看见周雁南和陆西楼去逛超市了,俩人推着个破车买洗手液、卫生纸,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周雁南这才跟我分了几天,转眼就跟那男的好上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这么薄情寡义!”

戴茜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李锦书问:“你看着我干嘛?”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嫉妒到变形了。”戴茜笑道,“你这让我怎么跟我姐说呢?”

“随便你。”李锦书没好气地说。

“算了,我也不管她的事了,我又不是没别的事干,干嘛帮着她搞婚外情。我整天对她掏心掏肺的,也没见她说我一句好。”

戴茜说着,大腿一拍:“哎呀,我突然想到,要是雁南和陆总成了,那我以后可能要跟她成妯娌了。”

李锦书愤恨地瞪着她。

戴茜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说:“别想了 Jason,这种事不能细想,越想越难受。赶紧回家睡觉吧,你看奥黛丽都困成什么样儿了?”

她低头摸了摸奥黛丽。李锦书仍然坐着没动。

戴茜撸了会儿狗,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咱们要不让陆西蒙带货吧?”

李锦书有些不悦:“你别往公司塞这种关系户行吗?”

戴茜说:“不是,我是真觉得他行。他只跟我约会了两次,就能让我对他动心,这个男人有点东西。”

李锦书哼了一声:“不就一舔狗吗?跟他哥一个德行。”

戴茜诚挚说:“他真的是有本事的,说话特别让人信服,我感觉这人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都能忽悠,不带货可惜了。”

李锦书思忖片刻,说:“你要是相信他,可以让他试试,但责任你得自己担着。”

戴茜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戴茜起身走了。

回到家里,她立刻给周雁南打了个电话,上来就问:“亲爱的,能不能把下个月的直播日程表发给我看下?”

周雁南说:“直播日程表在于海伦那里,我手头没有。你着急吗?着急的话我现在帮你跟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