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书没有接:“我讨厌甜食。”
周雁南摇了摇头:“你这人生活乐趣也太少了。”
李锦书没做声,过了会儿,忽然说:“其实,床头放甜品是我的提议。”
周雁南有些惊讶,笑说:“看不出,你还有这么温馨浪漫的一面啊。”
李锦书说:“都是营销罢了。”
“我还挺吃这一套。”周雁南上来吻了吻他,回了自己房间。
李锦书摸了摸嘴唇,唇齿间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好像也不讨厌。
他捡起床头的太妃糖,剥了一颗吃了,剩下的都给了周雁南。
当天下午,两人带着几个同事去了趟展会场地,布置了一下自家展台。因为全程有其他人在场,两人始终有些避嫌,吃晚饭时也没有坐在一起。
晚饭后,李锦书提前回了酒店,周雁南又跟同事去衡山路喝了一杯,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她把挎包往沙发上一扔,回头一看,见通往李锦书房间的门已经被他关上了。
她径直上去开了门,迎面看见李锦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雁南抱臂靠在门口,似笑非笑:“你还真要关门睡啊?这么装不累吗?”
李锦书只当没听见,眼睛仍旧看着电视。
周雁南无奈说:“好吧,你不来的话,我要睡了。”
说完,她关上了门,来到洗手间略微洗漱,换了睡衣上了床。
隔壁房间里,李锦书也躺在了床上,然而辗转反侧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睡意。黑暗中仿佛有片羽毛落下来,撩拨得他心口痒痒的,身体也燥热不已。
他睁开双眼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这种假正经的做派既虚伪又毫无必要。
过了会儿,他起身下了床。那扇门没有锁,他轻轻推门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声音,她像是已经睡着了。
李锦书摸黑上了床,从背后抱住她。她起先没有反应,片刻之后,忽然语带嘲讽地说了句:“怎么不装逼了?”
李锦书翻身压住她,恼恨地吻下去,直到她呼吸急促。他又咬她的脖颈,沿着胸口一路向下,架起她的右腿,嘴唇在她的大腿上摩挲。
这女人性格大大咧咧,没什么女人味,却唯独长了一双超模腿,让他着迷不已。
周雁南也发现这男人可能是个腿控,每次两人上床,他都要在她腿上摸上半天。她正要戏谑几句,他冷不防在她的大腿根咬了一口。
周雁南喊了一声,想要推开他,他却缚住她的双腿,吻在她的腿间。
这晚两人做完已经快到午夜,李锦书推了把周雁南,让她去冲个澡。周雁南似梦似醒地哼了一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李锦书也没再叫她,湿了条毛巾帮她擦了擦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第二天早上,周雁南起床后腰酸背疼,捂着后腰去了隔壁房间,李锦书正在洗手间刮胡子。
周雁南活动了一下脖子,揉着肩膀说:“我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你下手也太狠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李锦书对着镜子一笑:“你很难让人怜香惜玉啊。”
周雁南上去踢了他一脚,从洗漱柜里取了支一次性牙刷,跟他并排站在一起刷牙。她在生活习惯上粗枝大叶,刷起牙来像刷鞋一般。
李锦书是很爱惜牙齿的人,在一旁看得皱眉头,忍不住说:“你动作轻一点行吗?别把牙膏沫溅我身上。”
周雁南一听,立马转过头去,对着他吐泡泡。
李锦书嫌弃地闪到了一旁。
两人斗着嘴洗漱完,又匆匆吃了早饭,不到八点就带着同事们去了会展中心。
这种展会基本都是大品牌的舞台,小品牌至多刷个存在感。好在经过李锦书和周雁南的卖力应酬,他们与一家线上商超初步确立了合作意向,也不算白来一趟。
次日,两人趁热打铁,请商超 CEO 吃了午饭。饭桌上气氛融洽,双方约定本年双十一前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吃完了午饭才刚过两点,两人在酒局上喝了酒,走出餐厅时都还有些微醺的醉意。
周雁南看了看时间,提议去武康路逛一逛。
李锦书心想,他们的航班在晚上,现在回去酒店待着也无聊,于是便答应了。
如今已是初秋,昨夜又下了雨,暑气褪了些,天空明净,空气通透,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两人来到武康路,林荫道上梧桐树遮天蔽日,游客也算不多。李锦书慢慢踱着步子,脚下轻飘飘的,心情久违地惬意起来。
他们漫无目的地逛着,遇见有趣的小店就进去转一转。
逛到一家弄堂里的花店,周雁南看上了几盆多肉,跟老板讲了半天价,最后砍到了 5 盆 60 块包邮,叫老板帮她寄到成都去。
出了花店,两人往弄堂外面走,迎面来了两个老人,说着上海话从他们身边经过。
周雁南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忽然问:“你家在上海哪个区啊?”
李锦书说:“静安区。”
周雁南开玩笑说:“离这里也不远,不然去你家坐坐?你说你都回老家了,怎么也不去看看你爸妈?”
李锦书说:“他们去旅游了。”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周雁南又问。
“国企,退休了。”李锦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