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书面无表情:“你是跑来找兼职了吗?”
两人说话间,奥黛丽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个飞扑上来差点把周雁南撞倒。
周雁南蹲下身来,抱着它的脖子又闻又摸,高兴得眉开眼笑。
李锦书终于明白过来:这女人就是想趁他病休时公费撸狗。
他心里虽然十分抗拒,但现在奥黛丽已经像支离弦的箭,一秒也等不了了,不等他表态就跟着周雁南跑了出去。
这天狗子在外面待的时间比昨天还要长,李锦书在家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周雁南还是没把奥黛丽送回来。他心里越来越焦躁,耐心就要到了极限时,门铃总算响了。
李锦书起身开了门,周雁南先探了个头进来,小心翼翼地说:“今天奥黛丽玩得比较疯,你做好心理准备。”
李锦书心里“咯噔”一声,从她手里夺过牵引绳往前一拉,差一点气炸:他家那个可爱漂亮的小公主也不知道跟那女人跑去哪里疯了,居然糊了满满一身泥,看上去就跟个野猴子似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个狗样来。
周雁南瞧见李锦书面色铁青,连忙解释说:“我今天带它去公园了,这货被一个胖鸽子欺负了,气得当场跳湖追它,出来后又在泥坑里扑腾了半天,路过儿童沙坑又进去滚了两圈,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说完,她见李锦书脸色更难看了,忙不迭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会给它洗澡的,不用你插手。”
李锦书虽然想把这女人立刻赶出家门,但他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眼睛不能进水,确实不方便洗狗,只好同意让她将功补过。
奥黛丽今天滚了一身的泥巴和沙子,洗起来特别费劲,周雁南蹲在洗手间里洗了快两个小时才洗干净。洗完后,她也被甩了一身泥点子,浑身湿漉漉的。
李锦书见她累得满头大汗,狼狈不堪,气也差不多消了。又念着她帮他遛了两天狗,也不好直接赶她回家,于是叫她洗了澡再走,还给她找了一套自己平时不大穿的休闲服,让她洗完澡之后换上。
周雁南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在他家洗了个热水澡,洗完后换上他的休闲服,包着头发出来了。
李锦书这会儿正在客厅里教育奥黛丽,看见周雁南出来,不着痕迹地觑了她一眼。
这女人身高腿长,身材比例也好,他的裤子穿在她身上居然差不多正好,皮肤经过热气熏蒸,白里透红,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
周雁南过来沙发这边坐下,一脸惬意的表情:“你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好好闻啊,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贵妇,应该穿着丝绸睡衣,毛毛拖鞋,让八个仆人伺候我更衣。”
李锦书来到洗手间门口,说:“贵妇,你能不能先去洗手间把地拖了?把你的头发也清理一下。”
“我想吹完头发再打扫,还没来得及嘛,吹风机借我。”周雁南说。
“在洗手间柜子里。”李锦书说。
周雁南起身去了洗手间,吹完了头发,打扫好浴室,又回到客厅撸了会儿狗才回家去了。
次日下午,奥黛丽早早就等在门口,期待周雁南下班回来带它出去玩。
李锦书有些恼火,冲它喊说:“奥黛丽,过来!不准等她!”
他已经决定再也不让那女人接近他的狗了,这家伙跟了她两天就彻底解放天性了,再让她继续遛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而奥黛丽已经铁了心要跟周雁南混,李锦书拿肉干哄它都没用,它吃完了肉干还是回到门口等。
下午六点钟,周雁南准时来了。李锦书一开门,狗子立马窜了出去,他连周雁南的脸都没看清楚,一人一狗就没了踪影。
这晚遛完狗回来,周雁南又是一副歉疚的神情:“基总,我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和更不幸的消息,你想听哪个?”
李锦书咬牙道:“别告诉我奥黛丽又变成了泥猴。”
周雁南连忙把奥黛丽拉到他面前:“那倒没有。”
李锦书帮奥黛丽解下牵引绳,问:“怎么了?”
周雁南说:“你闺女可能谈恋爱了,更不幸的是,对方是个泰迪,还没奥黛丽腿高。”
李锦书一阵心塞。
周雁南也蹲下身来,开导奥黛丽说:“奥黛丽,你听我一句劝,你是女神,要有点高冷范儿,你俩不合适,你看他那花里胡哨的样子,装模作样还有洁癖,哪里配得上你?”
李锦书蹲在一旁帮奥黛丽擦着脚,莫名觉得被骂了,拉下脸来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明天我就能出门了,不用你遛狗了,别过来了。”
周雁南有点遗憾地“噢”了一声,打开门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探进头来说:“基总,周六我生日,晚上我想在家里办个生日趴,请几个同事过来,你要有兴趣也可以来啊,带上奥黛丽。”
李锦书头也不抬:“没空。”
周雁南毫不介意:“那你让奥黛丽自己过来也行啊。”
李锦书懒得再搭理她,起身关了门。
第八章 你该不会看上周雁南了吧?
周六这天晚上,李锦书下班比较早,出门遛了奥黛丽一圈,周雁南还是没给他发信息。
李锦书盯着两人的对话框,不禁有些生气:这女人叫他参加派对,至少也要给他发个邀请信息吧,不然他怎么知道几点去,他又不是随时有空的大闲人。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决定不再搭理周雁南,然而看了一会儿财经新闻还是静不下心来。
仔细想想,部门总监的生日派对,也算是一个中小型团建了,他作为公司老总不露面,不利于公司团结。
这么一想,他还是换了身衣服,牵着奥黛丽出了门。
然而,他一到周雁南家就后悔了。因为这女人不仅穿了一身丑得要命的睡衣迎接她,而且压根忘了邀请他的事,开口就是一句:“基总你怎么来了?需要遛狗吗?”
李锦书忍了忍,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周雁南说:“啊?那你来得也太早了,今天没别的事?”
如果不是奥黛丽已经窜进了门,李锦书简直想掉头离开。这女人可能是他的克星,每句话都能精准地踩到他的雷区。
两人正聊着,厨房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周雁南立马撇下李锦书跑进了厨房,李锦书换好了鞋,也跟过去看了看,只见一只油淋淋的茄子躺在地上,燃气灶、墙壁和地板上也被溅得满是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