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周既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得到我的原谅?”

短短两句话,把周既明的幻想彻底击碎,他慌慌张张地辩解,又连忙举手发誓:“知微,我这辈子要是再辜负你,我就不得好死。”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已经让伤害你的白晚音付出了代价,从今以后她再也欺负你的机会,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话是真的了吧?”

可许知微依然维持着冷漠的表情,

“你口口声声央求我的原谅,可是周既明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对我做过什么?如果我把那些事原封不动地重施在你身上,恐怕你早就已经把我杀了吧?”

“所以你来寻求我原谅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她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别做梦了。”

“我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跟你走,我们的生活本该没有任何瓜葛。”

许知微原以为周既明会就此知难而退,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周既明竟然一改脸上的悲痛和绝望,用一种几乎势在必得的神情看着许知微,

他信誓旦旦地说,

“知微,我承认我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那又如何呢?天底下没有比我更爱你的男人,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的眼神中透漏着一股偏执和咬牙切齿,

“你不就是想要做老师吗?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建一所私立学校,随便你想当校长还是任课老师,只要能哄你高兴,我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今天你就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说完,他大手一挥,十几个早就埋伏好的保镖立刻冲进了咖啡馆,将许知微团团围住,保镖刚要顺着周既明的意思,将许知微强行绑走时,突然又有几十个黑衣人闯进了咖啡厅,三下五除二就把周既明带来的保镖按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束缚许知微的力量消失,她踉踉跄跄着向后退,原本已经做好了跌倒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跌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之中,

一阵又淡又清新的香水味安抚了她的情绪,她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陆远洲。

他自然而然地把许知微护在怀中,

“别怕,我会保护你。”

16

周既明的眼神中瞬间充满忌惮和危险,他正要开口,陆远洲就已经抬起脚,狠狠地将周既明踹倒在地,

“就是你,欺负了知微?”

周既明被踹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指点我?”

他很快就觉得陆远洲这张脸熟悉到极致,他定睛多看了几眼后,冷冷地说,

“陆二公子?听说你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不想着怎么继承家业,倒是天天拿着个破相机到处跑,靠着自己父兄的势力开了几个摄影展,积攒了点名气,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你躲到这种穷乡僻壤,妄图勾引我的女人,你居心何在?”

周既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两句话。

他把陆远洲视为自己强劲的情敌,但他自诩了解许知微的品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这种没本事,只想着浑水摸鱼的公子哥。

只有他,才是她真正的良配。

周既明理所应当地认为,陆远洲会因为他的挑衅怒火冲天,可事实却和他的想象背道而驰,陆远洲看着他轻蔑地笑了笑,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是你害她失去了两颗肾?你知不知道,就算知微天生有三颗肾,捐出两颗肾也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就算再怎么疗养,身体都没有办法彻底恢复!你已经夺走了她的健康和青春,却给不了她幸福美满的生活,你还有什么资格哀求她的原谅?”

陆远洲敏锐地捕捉到周既明神情的变化,他继续说,

“你口口声声说许知微是你的女人,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从来都只属于她自己,她不是谁的附佣,更不可能是你的所有物。”

“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请你尊重她。”

这几句话像盆冷水一样浇在周既明的头上,他为自己的冲动和胡言乱语自责和懊悔,

愧疚和痛苦几乎要把他压垮。

可陆远洲却依旧不肯放过他,他拼命遏制住想要把眼前这个负心汉暴揍一顿的冲动,

“周既明,如果你真的爱许知微,你应该做的是放手。”

周既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他许久未见的,深爱的女人,他突然注意到,她好像胖了一点,脸色也好了不少,眼角也看不见未干的泪痕。

“知微......”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我以前做的错事,我都会改的......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相信我好不好?”带着水汽的海风吹拂在周既明的脸上,可他浑身上下却冷得瑟瑟发抖,尽管他好像已经猜到了许知微的答案,却还是试探性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许知微和他对视,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你是我痛苦的根源,周既明。”

这个答案毫无防备地灌进周既明的耳中,他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原地,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失去许知微了。

他不服,他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