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的行踪不定,但有一位定居杭州百花楼的好朋友。
熟悉陆小凤的人都知道, 找陆小凤无果, 给他的朋友花满楼留口信就行。
司空摘星:“花家?信使不眠不休,跑累了好几匹马找你?。今天上午,终于打?听到有位身披红披风的四条眉毛, 人在洛阳城的悦来客栈。他在大堂等你?许久,但不见你?回来, 倒是认出了去吃早餐的我。”
司空摘星挤眉弄眼, “我口风紧,才不会说你?凌晨偷跑去完成赌约。我让他去歇会, 我来转送请帖。”
陆小凤快速拆开信封。
这是一份标准的丧事请帖。
帖子简单写了霍休在十月初十不幸病逝, 邀请他的朋友陆小凤送他最后一程。
葬礼将在十月二十五举办,地点在关中宝鸡城外?的太白山上, 那是霍休经常居住的地方。
剩下就是几句客套话?。
书写的落款却是没见过的人名上官丹凤。
这是谁?
陆小凤没听霍休提过。
霍休没妻子没情人没孩子。
尽管他将至七十高龄, 但从没提过将来的丧事怎么办,又由谁去办。
司空摘星:“丧帖怎么说?”
“只说病逝, 没别的。你?自己看?。”
陆小凤递出丧帖, 又问,“花家?的信使有没有特意交代?什么?”
司空摘星:“没特别的。只说务必尽快找到你?,不能错过了葬礼举办时间?。你?要去霍休的葬礼吗?”
陆小凤理所当然地点头, “朋友一场,必须去。还?有十天,足够我赶到太白山了。”
“没请我,我就不陪你?走这一趟了。”
司空摘星转而问起赌约,“我听说「丘陵书肆」今天休业,似乎是白掌柜有急事闭店三天。该不是你?昨晚去拿书,把白掌柜给吓着了吧?”
司空摘星飞速补上一句,“真?出事,可不许往我头上甩锅。昨天,我给你?选择的赌约机会了。”
陆小凤没好气地翻白眼,“你?是给我机会了,让我二选一。要不去拿新书,要不穿一件满是鸡毛的衣服。装作公鸡精,夜半三更到城门墙头学?公鸡叫报时。”
谁想不开选后者啊!
陆小凤选了前者,本以为手到擒来,结果就是对白掌柜之死没有头绪。
“书没拿到,书店里发生了一些事。”
陆小凤斟酌着是否要透露白松之死,但见司空摘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司空摘星已经飞出窗户,在风中留下一段话?。
“我只关心赌注,不在乎你?怎么搞到它。记着,你?欠我一本《关中历险记》。书不急,你?先去参加葬礼。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年底,百花楼见。”
“哎……”
陆小凤伸出手,但连一根猴毛都没抓住,空中哪还?有猴精的踪影。
他把今日偶遇凉雾的消息给吞了回去。
“猴精,你?溜得快,也不听我把话?说完。看?来是你?们还?不到重逢的时候。”
陆小凤收起丧贴,去准备出发的行李。
今天,他起得比鸡早,是该早些睡觉。明日天亮就要出发去太白山。
不过,他比司空猴精靠谱。临走前,还?得与凉雾知会一声?。
*
*
「嵩远斋」,洛阳城最大的客栈。
这个?名字听着有一股来自嵩山的禅意,它就是少林寺的产业。
从洛阳城到北少林,骑马两三个?时辰就能到。
凉雾在书肆内找不到更多白掌柜之死的线索,到洛阳城内转悠了一圈。
在茶馆里打?听近期城内有没有异动,得出的结论是洛阳的治安还?行。
由于靠近北少林,城里不乏少林投资的产业,宵小之徒不敢轻易作祟。
近些年,少林没有干出威震江湖的事迹,但余威仍在。
凭借大悲禅师坐镇达摩堂,没人敢上嵩山明着挑衅少林寺。
凉雾也知道大海捞针式地寻找,很难找到杀死白掌柜的凶手。
她又折返书肆向柳不度建议,不必再等三天,明日就开售新书《关中历险记》。
书肆卖书是为赚钱,不会因为掌柜被杀与书稿被偷就停下赚钱的脚步,这才显得正常。
不论凶手下一步又做了什么,只有让其?动手,才能抓住对方的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