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1)

“亲近?”

薛笑人?摇头,“如果我真是傻子就好?了,那我就看?不懂她眼底的不屑。”

薛笑人?驳斥:“难道你指望你的女儿懂得?尊重一个傻子?这个笑话?太好?笑了。所谓亲近,只是薛红红利用我的武功教训她不喜的人?。”

“或许,在?她小时候是有过一段时间单纯地喜欢与二叔玩,但那份善良早就不见了。”

薛笑人?反问,“大嫂去得?早。大哥,养不教父之过,你说薛红红走到今天这一步,该怪谁呢?我认了四成错,你不该认六成吗?”

薛衣人?被问得?心神大乱。

从未有哪天像是今天,即便曾经与人?对战濒临死?亡,但也?不似此?刻心处于?崩溃的边缘。

薛衣人?身体不受控地一晃,勉强才站稳。

薛笑人?却没有住口,“你的女儿骗你,你的儿子也?瞒你。薛斌够听你的话?,为?了薛家的荣耀活着,他却与左明珠私订终身。你说这是被谁逼的?总不能再?是我的过错。”

“大哥,最开始是你没有给我们选的机会,后来你也?不关心我们走得?有多艰难。

等我们走到岔路口,需要你拉一把让我们回头,你又在?哪里??”

“有的岔路一旦选了就不可以再?回头。我是凶穷恶极,我也?不想再?回头。”

薛笑人?握剑的手指紧了紧,深深地看?了薛衣人?一眼,“回不去了,我们谁都回不到那个地洞。”

话?音落下,他向颈引剑。

薛衣人?瞳孔大睁,立刻出手阻止。

就算弟弟做错再?多,潜意识里?也?不希望弟弟死?。

纵横江湖的「血衣人?」以快剑闻名,以此?杀敌无数。

今日,他却慢了一步。

只接住了弟弟倒下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利刃割断了弟弟的脖子。

鲜血四溅,染红了薛衣人?的衣服。

退隐多年后,他再?一次成了「血衣人?」,却是染上了弟弟自尽时流出的血。

薛笑人?笑了。

这一次没有了癫狂,也?没有扭曲,只剩单纯的喜悦。

“哥,这次我的剑比你快,我赢了。”

薛笑人?撑住最后一口气勉强地说,“你、你、你夸我好?不好??我想再?听你叫我一声薛宝……”

薛宝宝,这是薛衣人?少年时给弟弟起的小名。

三十年了,足足三十年,薛笑人?没听到薛衣人?再?念他的这个名字。

当生命走向终点,最后的期盼只是再?听大哥念出这个名字,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机会念完这个名字。

第二个“宝”字没能出口,薛笑人?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薛衣人?不可置信地抱着弟弟的尸体,往事一幕幕在?脑中翻涌。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记忆里?薛笑人?的身影逐年变少。

兄弟俩明明同住薛家庄,但他对弟弟印象最深的时候,居然是薛笑人?幼时像个小萝卜头跟着他跑。

后来呢?

薛笑人?只会给他留下一个背影,或是做出那副痴痴傻傻数星星的模样。

“薛、薛……”

薛衣人?试图开口,但是无法吐出“宝宝”一词。

其实,薛宝宝早就死?了,死?在?了他装疯杀妻的那一天。

薛衣人?做不到自欺欺人?。

要怎么对着一个死?人?叫出另一个死?人?的名字呢?那何尝不是对薛宝宝的残忍。

最终,只是合上了弟弟死?不瞑目的双眼。

“请给我一些时间,有关昨夜的刺杀,明天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薛衣人?对凉雾与楚留香说了这句,抱着薛笑人?的尸体站了起来,朝薛家庄走去。

凉雾目睹薛衣人?离去,他的背脊依旧挺直,他的脚步却一步比一步沉。

再?沉重,薛衣人?还是走出了这片荒草丛。

离开了这片存在?薛家兄弟俩童年回忆,也?是薛笑人?生命终点的荒草丛。

楚留香走近,递出两瓶伤药,“你手上的伤口很深,不及时处理一下?一瓶洗伤口,一瓶敷药。要帮忙吗?”

“嘶!”

凉雾倒吸一口凉气。

没被提醒还不注意,是才后知后觉地感钻心疼痛。

凉雾:“有劳了。请你帮着倒一下洗伤口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