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戏台上唱的是叶盛兰的老剧《还?魂记》。
故事大概是说主人公被仇家追杀, 容貌尽毁坠入山崖。
主角得到某个旧日神秘门派的传承, 更换了一张新脸。
这张脸的容貌灵感来源,参考神秘门派的已故掌门。
五年后, 主角出山, 今非昔比。
他斩杀了仇敌,找出了神秘门派残部?, 重振门派声威。
《还?魂记》的故事不新颖, 可妙就妙在它的桥段非常应景。
黄药师本?想等听完这一场戏,使用旁敲侧击、拐弯抹角、话里有话的方式套出凉雾对逍遥派的想法?。
多么完美的计划, 多么深思熟虑的布局, 但他一开口全都付诸东流。
黄药师一阵胸闷,越想越觉得他不可能心?直口快。
凉雾一瞬诧异,这有点?出乎预料了。
对方预定?了这样位置绝佳的吃瓜包房, 居然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凉雾:“原来你真?有正事找我啊。”
黄药师更加心?塞,这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呵!不是你说你要小?院安安静静地生活,不想沾上薛家与左家的麻烦。我找你是为正经事,这还?不好?吗?”
凉雾:“‘来都来了’定?律,你没听过吗?”
黄药师没说话,但眼神很直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定?律。
“行吧,你不懂。”
凉雾不在意对方是不懂还?是不屑于懂。没听到正面回答,就由她来自行解读。
她又说,“知己知彼的道理,你总该懂的。既然撞上了麻烦制造者,有必要了解对方的异常举动?。”
黄药师嘲讽,“照你的意思,你是要听壁脚了。”
“对。这次,你懂了。”
凉雾理所当然地承认,“也可以换个文雅的说法?,我们是在刺探情报。”
黄药师腹诽,谁和你是“我们”?我才没有偷听旁人私会的嗜好?!
运气,再运气。
黄药师努力劝说自己正事要紧,不要冲动?地拂袖离开。
他掰回正题,“生死符,你从?哪里学的?”
这一次,他谨慎了,以传音入密的方式提问?。
“向虚竹学的。”
凉雾也束音成线,仅以两人可知的方式回答。
她又反问?,“你知逍遥派,也该知道虚竹吧?”
黄药师直觉不信,“上一任掌门虚竹仙逝六十余年,你怎么能和他学了生死符?”
他当然知道虚竹,是上一任逍遥派的掌门。
从?辈分论,自己的太师祖苏星河与虚竹同辈,是师兄弟关系。
“人去世?了,手札记录仍在。”
凉雾克制住,没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黄药师。
这人脑子挺好?使,怎么突然短路问?了傻问?题?
“该我问?了。”
凉雾说,“你从?哪里知道逍遥派,是哪个分支的传人?”
黄药师突然想走了。
他不该发出今夜看戏的邀请。
不发邀请就不会撞见隔壁的世?仇暗中私会,更重要的是不用面对自己的辈分突然矮了一大截。
便宜师兄张简斋,这一次难得说对了。
何必追查老一辈的往事,问?个明白能有什么好?处?好?处难道是让他叫凉雾师叔祖吗?
黄药师沉默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凉雾稍一思考便知黄药师还?有别的同门。
“那日在古玩坊市,你没有认出我用了生死符,必是有人后来告诉你内情。
给薛红红看病的是神医张简斋。这样说的话,他也来自逍遥派。张简斋医术卓绝,倒是与本?门对医术颇有研究对上了。”
凉雾做出推测,又开解对方,“你不知道自己传自哪一支也无妨,等来日,我去问?问?张简斋。他行医三十多年,就算了解得不清楚,我与他对话几句,多少也能联想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