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就是父母势利眼,看中了薛衣人在江南的势力。
施茵心似明镜,自家?人也不是好东西。
父亲施孝廉本来与左家?交好,但从娶了母亲花金弓就与左家?断了往来。
理由是母亲性情?泼辣,不得理都不饶人,与左轻侯爆发了好几次冲突。被她得罪的也不只左家?,还有父亲以前的好些个朋友。
问题只在母亲的性格吗?
怕是不然。父亲乍一看是畏惧妻子?,但又何尝不是懦弱地把恶人让妻子?做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施茵想到哥哥施传宗,他比起父亲更软弱。
施传宗不喜薛红红,但为了攀上薛家?,捏着鼻子?娶了她。新?婚不久,转头又与房里的丫鬟们滚到床上去了。
这?种?私情?自是不敢被薛红红知晓。
施茵倒是想提醒大嫂,转头就在家?中后院假山看到大嫂与她没见过的男人偷情?。
那让她还说什么?
这?对?夫妻各玩各的,花样百出?。后来被她发现,双方的偷情?对?象都不只一人。
她戳破这?些事,最?后反而会?落得里外不是人。
施茵甚至都怀疑了,不对?劲的究竟是施家?,还是她本人?
正常的婚姻是夫妻之间别无二心,美好的家?庭是双亲有担当讲道理,这?是错吗?
施茵又一次陷入对?未来的迷茫里。
如?果让父母安排婚事,鬼知道她会?陷入哪一个泥潭。
她没有大嫂的底气。
薛红红有天下第?一剑客的父亲作为依仗,自己有什么呢?
自己懂一点武功,但也没武功好到力压群雄。
施茵更不想嫁到哪家?,然后整天上演全武行。
逃!远走才能高飞。
这?个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
施茵想着如?何逃走才能一劳永逸,一个走神没发现薛红红已经甩开她的手。
薛红红一肚子?火未消,瞥见坊市牌楼下的俊秀雅士,立刻双眼放光。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前走去,人未至,声先到。“花七公子?,在这?里遇到你,我真是满心欢喜啊!来啊,今夜你陪我好好说说话。”
薛红红看到花满楼,立刻就来劲了,将父亲的告诫全忘了。
什么花家?势大,花家?年轻一代七个孩子?各有千秋。花家?虽少有武林高手,但在朝堂、商场俱是大有作为,关键是花家?非常团结。
花满楼听到来人的声音,微不可见地轻轻蹙眉。
同在杭州城,他不是第?一次与薛红红遇上,而施家?庄的大儿媳喜好美色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他不在背后非议旁人婚外偷情?的私事。至少有一点,他有权力拒绝这?般混乱的关系。
花满楼根本不理会?薛红红,甩袖背过身去。
他都来不及为凉雾介绍,自己身边这?位购买桃花树苗的朋友是来自东海桃花岛的黄药师。
花满楼对?凉、黄两人说,“此地嘈杂,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凉雾来到牌楼下,正见花满楼与一位青衫客同来。
青衫客好生奇怪,脸上的面具奇丑无比,手持一支碧玉箫。
不等三人说上话,薛红红尖利又娇俏的声音又传来了。
薛红红眼看花满楼又一次不搭理她,刚才未消的怒火再起。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花七公子?,我说你也开开眼。别整天与丑八怪为伍,也别只和年轻姑娘厮混。成熟的女人,像是我,更能让你体会?曼妙滋味。”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的“典范”出?现了。
花七公子?年幼因病致盲。
富豪如?花家?,延请天下名医也是束手无策。他与太原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一样,都是年幼得病,眼疾不治。
一南一北,花满楼与原随云的眼盲症是江湖人口耳相传的遗憾。
叫一个看不见的人开开眼,薛红红的第?一句话就骂得难听。
花满楼本不在意。
他瞎了是事实,也早就过了会?被恶言中伤的年纪,这?些流言蜚语已成过耳烟云。
他被骂,无所谓,但薛红红不该攀扯他的朋友。
“丑八怪”、“和年轻姑娘厮混”,一句是打人直接打脸,一句是污人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