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劳你陪同讲解, 我受益良多。”
凉雾听花满楼早前提过,黄昏时分与预订花木的朋友约好在附近交易。
她爽快相邀:“今晚请给我一个机会?做东, 涌金门外「丰乐楼」, 一起吃顿江南晚宴。”
不待花满楼推辞,她又说, “我一个人吃饭, 避免浪费,都不敢多点菜, 辛苦你陪吃一次。
假如?你的朋友愿意赏光同来, 我欢迎之至。不知对?方买什么花木?正好交流心得,给我提供些装修花园的参考建议。”
花满楼听到这?里,也不好辞拒。
相逢即缘, 往来皆友,那就共进晚餐。
“我先谢过凉姑娘的破费,今天的晚餐是我沾光了。”
他却不敢保证能邀来另一人,那位的性情?略有桀骜。
“我那位买桃花树的朋友,拿不准他今晚是否有空,等会?我且问一问。”
“随意就好。”
凉雾也不追逐人多热闹,晚宴主要是答谢花满楼。
“同在江南,今日若不得见,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
“好,一会?见。”
花满楼微微颔首,转身没入人群中。
凉雾礼貌性地目送人离去,宛如?目睹了一阵春风吹入杭州春色里。
只见花满楼闲庭信步,他与落日余晖自然而然地融为了一体。
仿佛花神一般的人物?,放眼江湖也是罕见。
凉雾默默感叹一句,也快步离开。
逛了一下午,没白费脚力。她心里已然拟好了一份购物?单。
这?就去询价,合适的话,当场定下。
当凉雾又一圈走下来,更要夸花满楼靠谱。
他推荐的店家?都是诚心做买卖的,报价合适,没搞宰客那一套。
凉雾交付定金,选中了各种?柜橱、各房桌椅、雕花床、卧榻等等。只等店家?在约定日期送货上门,再付尾款。
最?后,还要买一个博古架。
她走向「竹影轩」。
不等进店,相隔三丈远,在街上听到店内爆发了争吵。
一道嚣张的女声响起,“先来后到?你与我讲先来后到?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在杭州,不是在松江。你来到我的地盘上,今天我就抢你了想要的东西,那又如?何!”
很?快,另一道女声回话了。
她的音色偏柔和,但说话内容毫不客气,“养不教,父之过。”
六个字骂得狠,是说对?方没有教养。
“砰!”“咔嚓”
木头被砸裂的巨响随之而起。
但听那个柔和女声说,“你要打,别在店里打,别砸坏了店家?的东西。”
嚣张女人说:“砸就砸了,我又不是赔不起!”
不多时,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飞掠出?店,当街上演全武行。
凉雾看清了干架双方的样子?。
稍许年长的女人,三十出?头。长马脸,大嘴巴,蒜头鼻。
客观地说,她的长相过于粗犷,偏生还穿了与气质极其?不搭的鲜嫩水红色衣服,就连鞋子?也是大红缎面弓鞋。
水红色衣服不管不顾地刺出?手中利剑,尖利地喊着:“臭婆娘!你居然敢骂我爹!”
偏年轻的女子?,二十出?头。
皮肤白皙,如?珠如?玉。她身着鹅黄色裙衫,袖口与衣摆处有菊花金线绣纹。
鹅黄色衣服挥动双掌,掌风极其?阴柔,勉强应对?着长剑攻击。
在言辞上仍旧不甘退后,“我有说错吗?你无理取闹在先,抢夺他人预定物?品在后,不就是家?里没教好。你母亲早逝,那就是父亲的失责。”
干架的两人是谁?
凉雾发现街上忽而安静了。
与一般瞧热闹的情况不同,围观人群没有议论纷纷。
明显外地口音的游客询问摆摊小贩知不知道两个女人的来头。却见小贩连连摆手,还做出?了收声快撤的手势。
哪条地头蛇能让当地摊贩噤若寒蝉?
这?时,从竹影轩里又跑出?一个女子?,二十来岁,翠绿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