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虞的指腹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轻轻压下总控开关的按键。

室内一下变得亮堂,所有的吊顶灯氛围灯射灯和落地灯,都应声而起。

在黑暗里待了一段时间,这一时之间有些过于刺目的光亮让她闭着眼让眼球隔着薄薄的眼皮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她再一次感受到呼吸突然停滞,就像是地球在忽然间失去了地心引力,月球不再围绕地球转动,兢兢业业的太阳公公没有在一天里东升西落。

浑身的血液似乎倒流,飞快地往心里钻,快要承受不住压力的心脏砰砰地抗议,要把她的胸口撞得生疼。

杜虞呆愣愣地看着,她的目之所及。

是从离傅祈弦站着的位置不到一米的距离外,开始铺满了大卫奥斯汀鲜玫瑰,顺延着长长的过道,越过餐厅,延伸到客厅所有的地面。

就像是,无意间闯入巴比伦的空中花园。

酒店原本的地毯也被换下,变成了她从自己念书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的,带了一点文艺复兴时期晦涩又奔放的倾诉欲,浓重却不缭乱的复古西欧宫廷风格的。

只是还带了点儿傅祈弦利落的味道。

纯白的羊毛底,漆黑的墨色勾绘了被处理过的图画。

堆叠的玫瑰颜色交替渐变,重叠,又再次像是波浪一般散开。

热烈而大胆的天鹅绒鲜红色全盛荷兰达西玫瑰,软蜜桃色的英国朱丽叶玫瑰,水粉色的厄瓜多尔自由精神玫瑰,和柔白纯净的哥伦比亚克莱尔奥斯汀玫瑰。

四种颜色揉合,交集,共存,相得益彰地。

尽数盛开在她的眼底。

杜虞有些失神,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空气里那股飘香不俗的味道。

她的眼眶热得厉害,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傅祈弦立刻就意会到她的意思,很快蹲下身来把她放到地上。

小姑娘紧紧地扯住他的手臂,刚才被他背着不觉得,现在自己站到地上了才感觉到发软的腿脚,她看着这片景象,微张着唇用力呼吸了两口,才抬起头来看着他。

傅祈弦单手搂住她的腰肢,见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脸上的惊喜和欢快却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高兴的模样。

小丫头又哭又笑的就是再能知道她实际的情绪,也让他有些无奈,怕她给自己矛盾坏了。

他弯唇笑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尝到咸咸的滋味儿。

傅祈弦亲着她的鼻尖,“哭什么,傻鱼鱼。”

“我才不傻···”杜虞小声地嘟囔,话语都带上了奶奶的鼻音,“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傅祈弦笑着亲她的唇,一下下地,亲昵又郑重,“别哭,宝贝儿。”

“鱼鱼说,哥哥这一份礼物,还算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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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笼包废话时间:

傅总要干大事了!!

【昨晚6点更】刨根问底(2)

“知道,知道了!”杜虞的求生欲空前未有的强烈,她现在不得不担心起来傅祈弦会不会真的不管不顾把她办一顿,连忙乖得不得了地奶着话音去亲他,“哥哥,鱼鱼不摸了。”

“我们睡觉呀。”她的话音黏糊糊的,像是块没有支撑的果冻。

“想得挺美,小滑头。”傅祈弦不吃她这一套,按在她腰上的手又加重了些,让她完全地和自己贴在一块儿。

话音慢条斯理的,语调微微上扬着陈述,“哥哥硬了。”

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肉棒像是要隔着几层衣料熨烫她的花谷,杜虞的背脊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抬起眼皮来看着面前侵略性极为强烈的男人。

“不用解决?”傅祈弦一遍的眉毛稍稍扬起,看起来混不吝的,但又被收敛在正经的皮子里,内敛地张狂着,不着痕迹地逼问她。

杜虞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腰上是热的,大腿下是热的,连着下半身也被熨烫得热烘烘的。

无论见过多少回傅祈弦和自己私下说骚话的样子,她每回都还是极其不争气地会红了耳朵,整个脑子都是眼前的他,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勉强地还记得最重要的事情,“不,不能做···”

“而且,而且这里没有套···”她的声音有些很轻的颤抖,极力地尝试说服钳制住她身体的,侵略感极为强烈的男人:“就算是安全期,也要戴的喔···”

他脸上的神色有些令人琢磨不清,低着头的姿势让他浸在床头灯光的半边脸颊下颌清晰凌厉的线条被柔和地蒙上一层,另外一半的脸则隐约地模糊了表情。

危险却诱人。

傅祈弦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把自己的底牌也亮出来给自己看。论等待的耐心,杜虞哪里能够斗得过狡猾得有些狡诈的他,没等上一会儿就已经有些慌忙。

杜虞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可是也算得博览群书,没有了这个,那还有别的办法呀!

“要不,我,用其他办法帮你好不好,哥哥?”

傅祈弦自然是不会不戴套就和她做,本就只是吓唬吓唬她,不过听见她还有提议,倒是非常从善如流,终于施施然开口。

“鱼鱼要怎么帮?”

听起来,像是。

假如答案不能令他接受,那她今晚就躲不掉一顿了。

“用手···?还是,用,”杜虞绞尽脑汁地回想以前塞进大脑里那些奇怪的知识们,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力感受又浮现出来了,想了会儿也只能想到最基础的几个办法,最后拉着傅祈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咬着唇看他。

两只交叠的手掌撩开了她睡裙层叠的裙摆,毫无阻碍地,让傅祈弦的大掌贴到了她柔腻的大腿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