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晗听见她的叹息,又斜了她一眼:“你别想多了,就算没有她与蓝漪的婚约,娆娆也绝不可能嫁得了你爹的。”

花小术默了默,猛地想起当日梨花林中乔晗被蓝漪打晕的事情!

“那天梨花林……你没事吧?”花小术心虚询问,当日离开时她本打算回去告知太长公主把人带回去的,谁知中途有了阿爹的介入导致整件事乱了套,连带着乔晗还昏迷在梨花林的事都被她给忘了!

但见花小术才想起这事,乔晗阴恻恻地剜了她一眼,冷笑连连:“你猜?”

“……”不好意思猜不出来。

那天乔晗是被飞虫给叮醒的,醒来发现独自一人躺在梨花林中睡到了深夜,并且事后因为受凉而病了整整五天,腹肌都瘦没了!

毕竟对方是因为自己才无辜遭了殃,花小术心里也是很愧疚的:“下次我一定注意了。”

乔晗暗暗磨牙:“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

花小术决定还是老老实实闭上嘴。

相谈不欢的乔晗将人带到门前,虽然心里憋着气,但是也没有迁怒对方的道理。他一边叫人给花小术准备回程的轿子,一边说:“关于蓝漪,我还是那句话,你最好离他远远的。”

花小术老老实实给他道歉:“我知道背后偷袭还把你打晕遗弃在梨花林是我们不对。”

“我不是要你说道歉。”乔晗气不打一处来。

花小术想了想,为难道:“那你是要他来给你道歉?”

“你少来装傻打岔。”乔晗捂额,努力沉住气:“那小子前几天在荣国道伤了小王爷,虽然上头很快予以澄清了,不过私底下是什么情况,知道的人还是知道的。”

花小术愣住脚步:“他伤了小王爷?”

乔晗撇撇嘴,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花小术,我早说过你的眼光不行,你偏是不听。”

“姓蓝的那小子有什么好?”乔晗一脸嫌恶:“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间可是人人自危,都说蓝家小国舅本性毕露,又变回从前那个肆无忌惮的疯子了。”

“所以你啊,给我当心点。”

第55章 小漪他失踪了

花爹爹返回家时,意外发现女儿正在门前等他。

他捂紧小心肝受宠若惊,还有点不敢靠近。毕竟他老人家已经很多年不曾享受过如此高级的接迎待遇,追溯最后一次还要数早年孩子们才那么点大小的时候,某天家里老旧的门锁卡坏了,全家人猫在门槛等他傍晚散值回来撬锁那一次……

花爹爹正沉浸在过去当中回味无穷,同样发现了他的花小术神色急切,二话不说扑上前来:“阿爹,你有没有听说过前几天在荣国道上发生的事情?”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花爹一惊:“你已经知道了?”

花小术双瞳微睁:“蓝大哥真的冒犯小王爷了?”

花爹顾左右而言他,偷眼打量四周:“你小声点,这件事目前已被压下来了,万万不可再作声张。”

言下之意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花小术怔忡地松开阿爹,双手垂了下来。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蓝漪是从她们家离开的,并且是她亲自出来将人赶走的。自那天之后,蓝漪就再没出现过,足足三天过去了。

从一开始的闷闷不乐到后来的忿忿不平,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花小术纠结了很多苦恼,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她将这三天的不见视作是给予彼此思考与自省的时间与空间,同时也希望能够借由这样一段时间来缓和目前僵持不下的胶着状态。

而蓝漪的三天不见,她只以为纯粹是在闹脾气而己。

花小术皱眉道:“蓝家会不会有事?”

事情闹得很大,尽管知道只要有皇后及蓝相在,蓝家就绝不可能轻易塌垮。可池镜毕竟是当今圣上的嫡亲胞弟,他的受宠程度绝不亚于任何一位朝廷重臣。一旦双方真的起了冲突,君心难测,谁也无法断定皇帝最终会选择站在哪一方。

“应该是不会有事的。”花爹安抚道:“听说小王爷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己。而且这次还是由圣上亲自出面将事情给压下来的,想必他心里应该是向着蓝家的吧。”

听他这么说,花小术勉强能够松一口气。

近日坊间处处都是流言蜚语,是不是正是因为如此,蓝漪才一直没有出现?花小术心下不安,终究是放心不下:“那他呢?”

“蓝大哥他没事吧?”

听她问起蓝漪,花爹面上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凝滞。他轻咳一声:“其实关于小漪啊……我也挺担心他的,所以今天特意跑去蓝府稍微打探了下他的消息。”

花爹顿了顿,神情复杂地告诉她:“只是我听说自那天晚上与小王爷发生冲突之后……”

“小漪他就失踪了。”

*

“南院的客人你看见没有?清逸皎然,长得可真俊。”

“看见了,那人衣着打扮极其不俗,举手投足皆是高雅气度,也不知是京里哪户人家的金贵公子。”

“得了吧,再好也轮不到你们几个嘴碎的丫头来品头论足,没见大小姐天天往他那里跑么?”

正在晾衣服的两名丫鬟齐刷刷瞪向身后扛着篮子说凉话的仆从,把他瞪得闭嘴了,这才接着说:“听说是世子的友人,可这样出类拔萃的公子我以前怎么不曾见过?”

“谁知道呢,自从世子出事以后,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全散了,现在哪还有人敢来探望他?”

“你们说会不会是大小姐从哪里弄回来的什么姘头?”

“……”忍无可忍的丫鬟们放下晾衣服的功夫,追着那个频频呛声还说些死不正经风凉话的仆从直打。

路过听完墙角的薛滢内心很复杂,她重新端稳盘子,瞅着因为手抖而撒出来的药汁,慢腾腾地回南院。

刚进南院,远远就见病房的镂花窗大大地敞开,一人侧身倚坐窗栏,窗边摆着一个木制的围棋盒,里面参夹了黑白两色的棋子,被他伸手掷出去,一粒一粒地往窗外的池塘水里扔。

扑通扑通,水花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