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花小术反射性地躲开了。

“……”

少年一刀未成,咬牙切齿再接再厉,尽管对方三脚猫功夫很挫,奈何对方手握凶器,而花小术又不会武,只来得及堪堪躲了几下,终究难逃被抓的命运,不幸落在少年人的手中。

逮住花小术的时候,少年喘得比花小术这个伤患还厉害。

少年抹了把汗,从腰间抽出细绳捆住花小术的双手,这才有时间坐在地上歇一口气。

花小术满脸无辜困惑:“我跟你没仇吧?”她刚到京师不久,自觉行事挺本份,不至于这么快就招惹仇家才对……

等等。

少年人恶狠狠地瞪她:“你跟我是没仇,你跟我们怀阳侯府有仇!”

“……”花小术总算想起来了,她脑袋的伤还是怀阳侯世子薛浔给砸出来的呢。她立刻扬起下巴,示意少年看她裹着纱布的脑袋:“你看没看见我这儿的伤?这可是那位怀阳侯世子亲手砸出来的。真要说有仇,那也是我的仇比较深吧?”

“不就是那么点小伤嘛,至于把我弟囚起来往死里折腾吗?!”少年气呼呼地跳起来,抓着刀故意在空中挥舞两下试图吓唬她:“我告诉你,今天若不把我弟放了,可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你弟?”也就是说这名少年也是怀阳侯家的公子咯?所以这怀阳侯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个两个尽是这般折腾的呢?花小术暗暗蹙眉:“等等,你说他被囚禁了?”

“对!这都第五天了!”少年抓着明晃晃的刀绕着花小术来回打转,蛮不讲理直嚷嚷:“我早就听说蓝家老三是个神经病,没想到他这么疯!别以为有蓝家撑腰了不起,我爹已经上报朝廷奏请皇上,我弟要是有个好歹,你们全都跑不了!”

听说已经禀明皇上,花小术打了个激灵,这才从薛浔被囚禁这件事中醒过神来。

当日她受伤之后整个人晕呼呼被蓝漪带回漪澜居,事后什么情况也没去过问,她只记得叮嘱蓝漪不要伤害陆林西,却忘了还有个薛浔!

“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怎就闹到圣上面前呢?”花小术急了,就怕真闹出事蓝家不好收拾。

“不闹到圣上面前,你们会放了我弟吗?!”说着,少年鼻子发酸,掩面抽嗒嗒起来:“他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我爹就他这么个带把的,虽然平日说什么也不争气,可没了他我爹会心脏病发的呜呜呜……”

听少年哭得这般伤心,花小术心中很是触动。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倘若这是她哥遭遇什么不测,她们一家准得难过死。

花小术心里没忍心安慰了少年几句,哪知少年毫不领情,唰一下跳起来骂骂咧咧:“你少惺惺作态,准是你个小妖精从中作梗,我弟这才会落得这般境况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

被对方骂了骂,花小术心里的同情瞬间化作烟雾一呼而散。

“现在人质落在我的手中,就不怕姓蓝的不放人!”少年歇完了也哭过了,一手握刀搁在花小术的脖子上,一手强硬地环住她的腰将其拉入怀中防止逃跑。

花小术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只是当少年将她强势环入怀里,她脸蛋一蹭,不小心蹭到了对方怀里两坨软绵绵的不明物体……

“……”

少年被她蹭得忍无可忍,举着刀瞪她:“再蹭信不信我剁了你!”

“……你是女的?”

第11章 恶狠狠扑倒她

趁着天晴,府里的下人正忙碌在庭院小径扫雪。外间时有‘梭梭’的声音隐约传来,楠木低声附耳对蓝磬说着什么,蓝磬眉梢微动,双眸不着痕迹地滑过皇帝。

皇帝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朝门口飞去一眼,望眼欲穿。

蓝磬无声挥退楠木,唤人重新沏上一壶热茶,不紧不慢地为他斟满。

皇帝接过蓝磬递上前的茶没动,他现在一肚子全是水,饶是再好的香茗也觉得索然无味:“霓儿知道朕没替她拦住小漪,回头一定得怨怪朕了。”

“小漪起了疑心,任谁也拦不住。”蓝磬淡淡回道。

皇帝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措辞,登时舒心了:“爱卿言之有理,朕实在是迫不得己。”

“……”听起来怎么像是就等他这句话了?

“关于怀阳侯世子的事,陛下真打算由着小漪的性子胡来?”蓝磬板着脸:“要知道薛贺膝下只得一子,倘若真的出了事,恐怕此事轻易不能擅了。”

皇帝含笑看他:“这话可不像你会说出来的,难得你也有怕事的时候了?”

“……臣下这是正在为您分忧解难。”

见他眉心蹙拢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皇帝这才慢腾腾地接话:“依小漪的脾性,少不得要折腾点事情出来方肯罢休。”

他声音微顿,气定神闲地接着说:“不过朕听说,他这些年在墨凉可是相当安份的呢。”

蓝磬沉默,眼里滑过一丝异样。

皇帝摩挲下巴:“听闻小漪属意的那位姑娘,是花一松的女儿?”

蓝磬敛眉:“正是。”

“他的女儿啊……”皇帝撇了撇嘴,颇不是滋味地说:“花一松这人可着实不怎么样。”

蓝磬麻木脸,就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皇帝绝逼还记恨着自家二妹子曾经偷偷暗恋过花一松的事。

皇帝缓缓舒眉,长声吁叹,饶有深意地扬起唇角:“不过,他倒是生了个好本事的女儿。”

*

怀阳侯家的大小姐薛滢今年年芳十九,过完年就二十了,是京师里头远近驰名的老姑娘。

别看她个小脸娇娇,内里可是非一般的脾气大。据闻她自幼不爱红妆爱武装,曾经还请过江湖侠士教授几招,誓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立当巾帼第一人。

只可惜她本人似乎并非练武的料,怎么学都是软绵绵的绣花拳,加上家里长辈强烈反对,迫使她最终不得已只能忍痛放弃毕生所学,被家长强制打回原形乖乖学当闺家千金大小姐。

可想而之,薛滢天性就不是个安份守己的姑娘,她是个骨子里每天活在叛逆期的主儿。自打及笄以来,她就换下一身女儿家的裙裳,成日以男子着装上街示人,是以京师里头人人皆识这朵奇葩花,上门提亲的人逐渐了无踪迹,这才熬到现在这把岁数还没嫁出去,简直气坏了怀阳侯他两夫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