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晗不以为然,继续查典籍:“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名义上的未婚夫究竟是个什么人?”

“你说漪哥哥?”对于‘未婚夫’这个词很不满的乔娆娆皱了皱脸,不过还是很好奇她哥究竟在查什么的:“什么什么人?原来你在查漪哥哥哟?为什么要查他?为什么要跑到爹爹的藏书楼来查?”

乔晗别了眼十万个为什么的自家妹妹:“难道你还真打算嫁他不成?”

乔娆娆立刻摇头:“我才不要嫁他呢。”

乔晗哼声:“所以呢?你以为咱们祖母是这么好相与的人吗?要是不想办法对付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坐等及笄嫁他吧。”

“可是你要怎么对付他?”乔娆娆一脸犯难:“他可是小术姐姐的人啊。”

这句话触了乔晗的禁忌,他立刻瞪过去:“什么她的人不人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别瞎说!”

乔娆娆眨眨眼,不认同道:“哥,你这是红眼病。”

乔晗白了眼傻白甜的自家小妹,语重心长道:“待你们看清姓蓝的真面目,你们就会知道我有多么用心良苦。”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因为你喜欢小术姐姐所以嫉妒他么?我要去告诉她们。”

乔娆娆扭头就想跑,被她哥摁了回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小术姐姐被一个杀人犯蒙蔽吗?”

乔娆娆瞪大眼睛:“什么杀人犯?”

“当年宁王府满门被屠,有谣传称是蓝漪干的。”乔晗神情凝重:“事实上,这是真的。”

“蓝漪当年杀了很多人,就连王府里头刚满周岁的无辜幼儿也没有放过。”

“他是真正的杀人魔!”

第75章 兄妹俩暗戳戳

邓婆婆带着小安儿躲起来了,虽然她原本打算赶在天黑之前赶出城外,可是以她俩的脚程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不得己她只能抱着小安儿缩在鸦黑的巷角,试图躲藏一夜,不被人任何找到。

可是小安儿不停地低吟呼唤,他又饿又渴,精力不济,还十分疲惫。

邓婆婆忍不住哽咽,她知道花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善心的好人,即便明知所谓的报恩只不过是一种死皮赖脸的蛮缠方式,却仍旧能够悉心地照顾她们婆孙俩。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离开。

可是她们无法不离开,因为太痛苦也太煎熬。

“找到她们了。”

“这可真能躲,差点让她给跑了。”

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邓婆婆脸色大变,满心满眼全是恐惧与绝望。她下意识抱紧了小安儿,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围在身边,她的眼晴不好使,只能看清居高临下的重重黑影,老眼湿润泪水模糊:“大人、各位大人,算我求求您们饶了我们、放过我们吧!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在花家待下去”

不知所措的小安儿只能紧紧抓住她瘦弱的手臂,缩在她怀里露出一双惶惑的眼睛,不安地看着包围他们的那些人。

“别怕。”

月下一个纤细的人影,披着暗色的斗篷徐徐而来。她的声音温柔,矮腰欺身,还冲看着自己的小安儿淡淡一笑。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也不需要再回到那里去。只要跟我回去,谁也不能够伤害你们。”

邓婆婆缩着脑袋不敢看人,只有小安儿痴痴傻傻地仰起脸:“不会有人伤害我们、真的吗?”

孙静蓉将斗篷的帽子轻轻掀开,莞尔一笑:“当然,是真的。”

*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映在身后的书柜与墙壁上。昏暗静谧的环境下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乔娆娆咽了咽口水,认认真真地板着小脸:“小术姐姐说道听途说来的多半都是骗人的。以前我没见过本人不知道,现在我见过了,他明明就挺正常的嘛,一点不像外面说的那么恐怖。”

“什么杀人魔不杀人魔的,吓唬谁哟。”

“你还听不明白?”乔晗斜睨一眼,戳着她的傻脑袋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讨论是或不是的问题,我现在是在明确地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

乔娆娆捂着脑袋,呆若木鸡:“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谋杀皇亲可是死罪啊,更不论他当时杀了这么多的人!”

如果这是事实,那蓝漪怎么还能毫发无损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

乔晗嗤之以鼻:“如果是被允许的呢?”

“允许?”

“宁王是先帝的兄弟,先帝在位期间就已经频频传出拥兵自重心高气不平的种种谣传,更不论先帝去后少帝登基,宁王不服新帝,在当时可是有不少人私下都说他有反王之心。”

在那个时局动荡的年代,边境外患困扰朝廷,先帝的过早辞世迫使根基不稳的年轻新帝临危受命,朝廷外患未能得到解决,兄弟叔伯已经狼环虎伺。

乔娆娆的朽木脑袋在这一刻有点开窍了:“难道说这件事是大表哥默许的?”

乔晗冷笑,如果不是上头默许的,这么大的灭门惨案能掩得下来?指不定这根本就是当今圣上自己的意思,一切行为都是经过授许的。

“那……”乔娆娆苦恼地攥着头发:“就是说其实漪哥哥是在帮大表哥办事咯?”

“没有那么简单。”乔晗横了她一眼,“估且不论当时是否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动手,就算只是因为他有人尽皆知的疯子之名,如果上面真的是借以名义铲除祸患,事后也早该灭口了。”

而不是留到现在,把人当尊佛一样供起来,还要全部的人都一起来供。

乔娆娆埋头苦思:“说不定是因为蓝相和皇后不让呢?”

“你真以为圣上忌惮蓝家吗?”寻常人的认知与想法普遍认为当今圣上宠信外戚,主要还是心存忌惮。可如今乔晗却是看出来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影响最大的是蓝家,恨不得杀人灭口的只会是蓝家而不是圣上。”

换言之,皇帝不需要忌惮蓝家,反而蓝家将会为此受到牵制。

事实上,饶是蓝相权倾朝野所向披靡,他爹威远侯拥兵权重威名远扬,文武百官常以二人马首是瞻,但是真正执权者始终是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