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晔毫不畏惧的回瞪着他。
罗青一字一顿道:“你再敢伤我手下,我就把你绑去大厅,让弟兄们轮流上你!”
沈九晔虽然一向强硬惯了,但落难之后碰了无数次的钉子,终究是学会了一点审时度势,况且罗青阴狠狡诈说到做到,他尽管心中快要恨出血来,还是强压愤怒削减锐气没有再出声。
罗青见他终于服了软,满意地回身对手下道:“把他带去我房间。”
进来四个小兵将沈九晔从床上抓了下来,摘下铁链但没有卸掉枷锁,押解着他跟随罗青出了石室。
罗青所住之处便是沈九晔第一次来时的那间石室,到地方后,小兵们退了出去,留下罗青和沈九晔共处一室。沈九晔手脚之上的枷锁十分沉重,坠得他浑身酸痛,却也只能强撑。
罗青从一个简易的书架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回身对沈九晔道:“现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沈九晔没出声。罗青将册子翻了两页后递到他面前道:“此招如何练就?”
沈九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提防着朝册子上看去,发现是套从未见过的心法招式,心中生疑道:“这是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只管回答我的问题。”
沈九晔慢慢明白了罗青留着自己的用意,又朝册子扫了几眼道:“我回答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罗青慢慢将册子卷成一个纸筒,用一端挑起他的下巴,眯起眼睛道:“这里轮不到你和我讲条件,你若不按我说的做,我有的是法子处置你。”
沈九晔眼中凶光一现,心中闪过无数将罗青置于死地的手段,但立即又告诫自己不可逞一时之能,眼下忍辱活下去才是正道。他微敛双目,思忖着道:“内功心法向来比外家招式难学许多,你只让我看一眼,我怎么能立即领悟?”
罗青不耐烦地皱起眉:“你想怎么样?”
沈九晔一旦下定决心,反倒镇定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道:“你将这本秘籍给我揣摩几日。”
罗青犹豫一瞬:“需要几日?”
“十天。”
“沈九晔!你当我和你一样蠢,会上你的当?”
“最迟十天,最快三日。”
罗青对他怒目而视半晌,最终只得妥协,将册子丢给他道:“给你五日,参不透我剁了你喂狗!”
沈九晔被带回石室,重新锁回床上。他展开手中薄薄的秘籍,先看了一眼封面,只见上面并无名称,只在角落里写了丹晨子三个字。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霍向天早先一直向他追要的一本秘籍,似乎就是丹晨子所著。当初他以为是霍向天胡搅蛮缠诬陷他,没想到这本秘籍真的在摄月教中,并且还是罗青私藏。他又将册子翻过来想看看封底,却只看到一片残页和书脊上残留的纸屑,显然是被人从中间一劈两半,怪不得如此之薄。
用了半日时间将这半部秘籍看了一遍,他虽天资聪颖,也不得不承认这本秘籍写的极为深奥,一般学武之人没有个一年半载都无法参透,何况还只有半部。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心中慢慢生出一点主意。
天鹰帮。
一个带刀青年急匆匆穿过长廊,快步来至内院书房门前,见房门未关便直接迈步进去道:“帮主。”
霍向天背对他站在书架前翻看一本旧书,听出来人是自己的一位名叫秦宋的副手,此人长相有些严肃,霍向天每次见了他紧皱眉头都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因此并未抬头直接问道:“何事?”
秦宋道:“帮主,外出探听消息的弟兄回来说,最近又有几个小帮派的首领被人刺杀了。”
“何人所为?”
“看手法像是摄月教的人。”
霍向天合上书本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神色:“摄月教不是已经……”
秦宋立即皱起眉头,沉声道:“属下以为,摄月教还有余孽存在。”
霍向天何尝不知道摄月教还有“余孽”,而且还是亲眼看着那“余孽”逃跑,到今日已两月有余。但刺杀别派首领一事又不太像沈九晔所为。
“秦宋,你带人去彻查此事,随时向我报告进展。”
“遵命!”
秦宋退出房间后,霍向天踱到窗口,如今已是初冬,他身体好,这般时节也大敞着门窗。面颊被一阵阵冷风吹过,他想起沈九晔,忍不住效仿秦宋皱起眉。刚回到帮中那几天,他还时不时就气上一阵,气对方冷酷薄情,现在时间久了,心中更多的感情却是思念。思念二人结伴同行的点点滴滴,思念在松石岛上的日夜陪伴,他承认自己对沈九晔动了情,也觉得对方不应该对自己毫无感情,最终闹成这样归根结底还是二人身份差异,以及心中的理念不同。本以为沈九晔一走,他们的缘分便到此为止,没想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
沈九晔,人是你杀的吗?如果不是,那你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五日之后,罗青果然来了,他的脸上带着极其的不耐烦,进来便大声道:“看得怎么样了?”扣+群期;衣龄.五"捌捌、五、;九龄、:
沈九晔反倒比之前平静一些,他将那本被揉得皱巴巴的册子往床上一扔,淡淡道:“另一半在何处?”
罗青一摇头:“没有另一半,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上面写的如何练就。”
他这次前来已经做好了折磨沈九晔的准备,如果对方胆敢说半个“不”字,他一定痛下杀手。可沈九晔却爽快地将手点在秘籍内页的某一处道:“此处作用是为了防止你筋脉逆行而备注,只需跳过这步,承接上一页便可。”
罗青将信将疑地拿起秘籍向前翻了一页,认真思考片刻,露出一点领悟神色,不禁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沈九晔,看来留着你还有些用处。”
说完他冷不防又敛去笑容:“你不会已将这半册心法全部参透了吧?”
沈九晔依靠着墙壁盘膝而坐,双手搭在沉重的铁链上,面无表情道:“没有。”
罗青冷笑一声,又将秘籍扔回床上:“继续,五日后我再来检查成果,别跟我耍花样。”
罗青离开后,沈九晔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被证实,这本秘籍应该不是罗青为防备他故意损坏,而是被他人撕去一半,而这半部的内容罗青已熟记在心,即使自己毁去也无济于事。
通过这几天的研究,他发现这秘籍不同于其他内功心法,需要在修炼期间吸收他人内力,说白了并不是一门正派心法,他若能在修炼方法上误导罗青,说不定可以让那畜生误入歧途、走火入魔,倒时教中必定大乱,自己便有了脱身的机会。
每日饭时一到,钱安就会准时前来。
“教主。”他用气声低低地叫了一声,然后把餐盘放在石床一角,依次将碗碟筷子拿下来摆在沈九晔面前。
沈九晔通过这一个月的接触,也与他熟识了,知道他对自己确实怀有好意。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他拖着沉重的枷锁向前挪了一点,探身对钱安道:“钱安,你有没有出去的机会?”
钱安动作一顿,疑惑的抬起头:“出去哪里?”
沈九晔指了指头顶:“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