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席文珺脸色冰冷,她自下而?上扫一眼云崝,最后斜睨他:“妈年纪大了,得要脸,你自己处理?。”
等席文珺走后,云崝大步走向家门,迅速输入密码打开。
室内窗帘拉得很严实,一片黑暗中,空气中有浓烈的烟草味,由远及近逼近心肺,云崝不悦地扇了几下,透过?若明若暗的烟雾,云崝看见沙发上的人,又环视一圈屋内,几间房门都开着,没有晏宁的身影,连噎喽也不知所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怀京眯起眼睛兀自吸口烟,对身后的动静置若罔闻。
云崝完全?不搭理?她,把?花放到餐桌上,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户外的风灌进来,把?呛人的的烟雾吹散。
光线大亮,白怀京缓缓吐出一口烟,她回?头看见桌上的白玫瑰,再看看神情焦急的男人,她冷笑了声?:“找那个小?白花?”
云崝不作声?,他叉着腰打电话,两秒后,沙发缝里震动响起,云崝探身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云青山】三个字。
他表情更黑几分,看向白怀京。
她自顾自捋一把?凌乱的头发,嘲讽道:“她走了。”
云崝厉声?:“摄影棚里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怀京又笑了声?,无力?的,自弃的,“让我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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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一次对话,是在工作室。
那天本是白怀京新年刊拍摄的日子,当一切准备就绪,云崝却?拒绝拿起相?机,然后把?自己锁进摄影棚一整天。
白怀京进来把?其他人赶出工作间,只剩自己跟云崝对峙。
面对这样?的云崝,白怀京难以置信,以往两人相?敬如宾说话分寸有度,但这份新年刊对她意义非凡,看着云崝要死不活的模样?,白怀京终于撕破面具,嗓音尖刻地质问:“你发什么疯?”
云崝坐在工作桌旁,下颌紧绷,他不看她,只是朝她那头扔照片,一张一张地扔,他扔的越多,潜伏在骨子里的阴郁就更深一层,最后他手臂青筋暴起,将剩下的半沓照片拍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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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画面血腥不堪入目,都不及云崝给她带来的恐惧感。
即使慌乱,白怀京也不知悔改:“一只畜生而?已,工作都不要了?”她阴森森威胁,“云崝,你几个月没拍出东西?了吧,还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吗?”
盛怒之下,云崝竟然还能保持教养。
他掀了掀眼皮,声?色漠然的:“滚。”
“要跟我分手?”
云崝递给她一个凉薄的眼神。
默认而?决绝的态度把?白怀京的傲慢彻底击碎,她感觉指尖都在止不住的发抖,身体撑在桌边侧了下脑袋,她试图在云崝脸上找到一丝胆怯与后悔。
云崝看她,不声?不语的姿态主导对话局势。
白怀京觉得好笑地摇头,气急了又不受控地点头:“好,那就分,我甩得你。”
她说:“云崝,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云崝低下头点烟,青烟缭绕视线一片混沌,白怀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寒若冰霜的厌弃:“请便。”
时至今日,不同地点,同样?面对云崝,白怀京再想起这两个字,脑海里竟然不是云崝的腔调。
一个小?时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门口,她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前男友家你应该挺熟悉吧,请自便。”
空前的屈辱感迎面朝白怀京翻涌袭来,现如今她臭名昭著,事业前途尽毁,可她竟然有些?想笑,她笑的是自己,竟是在跟了新金主之后,才真?正得知云崝的身份。
那金主看见她手机里随手备注的【云峥】,先?是不敢相?信,然后疑惑又市侩地试探:“你认识云氏小?云总?”
因为感受到欺骗,所以白怀京痛恨云崝,也曾试图用下作手段逼迫云崝回?头,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即便不甘心也力?不从心。
白怀京抬起眼睛,倔强又疯狂的眼神钉在云崝身上:“云崝,现在你满意了?”
云崝不回?答,他往前走一步夺过?她手里的烟,用力?拧灭在桌上,阴冷冰凉的视线看她两秒很快收回?,云崝拿起晏宁的手机向外走。
“我给你十分钟离开这,或者让黎家洲到警局捞你。”
门被关上,被彻底忽视的白怀京睚眦欲裂,她眼里猛的一片通红,拿起桌上一只水杯,“砰”一声?砸向地面,玻璃四分五裂炸了一地。
......
云崝冲出楼栋正考虑往哪头找,望见对面石阶上坐着的人,脚步顿住,然后神色一软。
晏宁身穿白T粉色短裤,正在咬冰棍,笔直细嫩的小?腿搭下来,没什么节奏的乱晃,噎喽在猫包里,两只爪子正拨弄毛线球,玩的不亦乐乎。
看见大步走过?来的人,晏宁笑着挥了挥手里的冰棍儿。
云崝走过?来,晏宁问:“聊完了?”
“把?人放家里,自己出来吹冷风,你冤不冤?”
“我买菜去啦。”说完她拎起另一边的袋子,一把?小?葱青翠欲滴,她说:“没带手机,买个冰棍儿就剩这些?了。”
云崝柔柔笑了下,看见她脚背的擦伤,蹲下来问:“你跟她打架了?”
晏宁被逗笑:“小?猫崽子非得跟着大爷鹦鹉后头追,抓它的时候弄的。”
云崝解开鞋带脱掉她的鞋检查一番,确认只是破了点皮,给她穿好后,熟练的系了个蝴蝶结。
他半蹲在她腿前,仰着头,“委屈吗?”
晏宁叹气:“有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