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吻青 柏西明云崝 1933 字 9个月前

这在晏宁看来,是别样的性感。

云崝写字时,晏宁的视线缓缓上移,从他的手指,到他的嘴唇,鼻梁,眼睛,和眨眼时煽动的睫毛,直到云崝回头,她毫无防备地与他对视。

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有那么几秒的沉默,云崝的目光低了瞬,不知看向了哪里,想说什么也忍住了。

晏宁心里咯噔一下,避开云崝的视线,退回到安全距离,而后看向桌上的字。

那是一个端正的楷体“峥”字。

云崝坐正身体,接着方才的话:“这个‘峥’。”

温度燥热,随着水气的蒸发,字迹开始慢慢消散。

思索之后,晏宁坚定地说:“还是现在的好。”

被夸奖的云崝轻笑一下:“好吗?”

晏宁用左手搂住噎喽,右手撑在膝盖上扶着脑袋,她望向远处,悠声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会变,物转星移,没有什么能永远留得住的东西,包括人也一样,就像这家民宿,人来人往的,可是这一片青山会永远在这里。”说着,她侧头,定定看着云崝:“这样不好吗?”

她说话时,语气幽邃,眼色黯然,意味深长的话语,让云崝不禁猜测,她应该不仅仅是在说自己的名字。

隔离会儿,噎喽再次变得闹腾,在晏宁的怀里越发挣扎。

云崝看它自始至终都盯着自己房间,眼睛里都是期盼和委屈,于心不忍地说:“你让它去玩儿吧,没事儿。”

“不是。”晏宁按住它,“你那房间里有茉莉,猫不能碰。”

云崝皱眉:“它不能碰,为什么还要养?”

“你那间房很久不住人,平时都关着。”摸了摸鼻子,晏宁声音淡淡:“之前住的房客喜欢,退了房也没带走,想着好歹是条生命,养着呗。”

云崝点点头。

“好了。”晏宁站起身,看着桌上的碗筷道:“不早了,休息吧。”

云崝也起身,很自然地说:“我来洗碗。”

听见这话,晏宁愣了愣,想要拒绝:“不用。”

云崝已经开始弯腰收拾碗筷,动作很熟练:“你不让我说谢谢,我总要做点什么。”

看着眼前谈吐行为都很有教养的男人,晏宁掂了掂手里的小家伙,试图用主子的重量拉回自己的注意力。

她看向云崝的身后,又看向自己身后,转过身,犹豫地开口:“也行,那......”

云崝秒懂她的意思,端着手里的东西说:“我从这边下。”

晏宁:“二楼走廊见。”

回到房间,晏宁先是将噎喽放下,走向房门口时,没两步又立马退步回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短袖的胸口处,不知何时溅了几滴油点,在白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靠在床头的兔朱迪,表情似乎都透着嘲笑。

她记起云崝方才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小脸一垮,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想到云崝还在楼下等着,晏宁赶快找了件干净衣服换上,然后拉开门出去,噎喽趁着最后的缝隙,一个滑步跟着溜出去。

云崝在走廊楼梯口处等了会儿,终于看见尽头处一人一猫的身影。

晏宁看他站在灯光下,端着托盘也身型笔直,十分惹眼,走近后,晏宁讪讪:“刚才噎喽上厕所来着。”

猫主子闲庭信步,脚步那叫一个优雅,完全听不懂人话。

云崝扫一眼她新换的T恤,压下想要掀起的嘴角,轻嗯了声,抬脚往下走。

下到一楼,从楼梯口穿过公共区,十六正在柜台里头打瞌睡,桌上的小风扇沙沙作响,伴着催人入眠的游戏直播声。

夜已经有些深了。

晏宁带着云崝,来到民宿后院。

没进厨房,晏宁指指旁边的大理石洗水池说:“就这吧。”说完,她从大理石旁边勾了只垃圾桶:“倒这里,明天有人收拾。”

云崝照做,晏宁拿起台面上的洗洁精,朝碗里挤了点,云崝拧开水龙头,清水从管内倾泻而下,潺潺水声流淌进安静的夜晚。

院子里蚊虫多,在灯光下密密麻麻一片,云崝没洗到半只碗的工夫,晏宁的胳膊上就被叮了好几口。

她挠了几下胳膊,又抬起右腿,在小腿上拍打几下,云崝循着这动静看过去,她白皙的小腿上被咬了两个包,已经肿成硬币大小。

见晏宁又拍了几下,云崝问:“没有驱蚊水吗?”

晏宁“啊”了声,表情怅然:“前几天用完了,忘记买了。”

挥了挥眼前的蚊虫,晏宁看向:“这院子里树木多,蚊子就多。”

云崝手上动作没停,顺着晏宁的话,他看向这方不大的院子,晚上只开了这一盏灯,堪堪能看见不远处的架子,架子被植物长藤缠绕着,微风袅袅,藤叶在空中轻轻摆动。

院里种了几棵树,离的近的那棵,看着三、四米高,枝繁叶茂,结满了青黄颜色不同的柠檬,挂在满树的枝叶里。

云崝将洗干净的碗放在清水下又冲了遍。

关掉水龙头,放下碗筷,他手臂上残留了水滴,从腕骨处滑下来,沥成指尖上的水珠。

云崝抬手,指尖的水珠在光晕里划过一个弧线。

他问:“这么大的柠檬树,什么时候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