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1 / 1)

当梦境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又是师欲那家伙来烦我来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那个胆子说入我的梦就入我的梦?

要知道以神识沟通他人神识入梦,可是一件既危险又冒犯的事。

比如……

如果今天他真的没有什么正事纯来骚扰我的话,我上可以将他的神识打的灰飞烟灭重创他,下可以将他的神识抓住囚禁让他永远也回不去肉身。

感受着自己梦境中的微妙变化,我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门口。

这家伙最近出现在我身边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儿过于高了?

前两天才看到他新鲜出炉的出场特效,别告诉我他今天又想到了别的花样儿来找我炫耀一番——

如果他真的是来嘚瑟的,我今天一定让他好看。

我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小院儿又变成了荷塘,实在不理解这家伙对荷塘哪里来的执着,他们魔宫中那么大一片天天看,还没看够吗?

不觉得湿漉漉的空气待久了会风湿吗?

过去他和我一起修行无情道时,我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贫穷,那会儿他连穿衣都有补丁,服饰也多以黑白灰为主。

后来我们修为高了些,手头也宽裕了的时候,他还是穿黑白灰的衣服,只是没有了补丁。

可是现在……

我看着又出现在我梦境中的师欲,他还穿着那一身不知道多少层的衣服,每一层都满满的绣着金龙,随着他的动作丝线波光闪烁。

而且这一次他竟然还弄了个环身特效。

两条法力组成的小金龙比蛇大不了多少,可雕琢的确实在精致,这要是真的我就留下来自己欣赏了。

真可惜。

短短的一段距离让他走的极慢,他每走一步那金龙就围着他绕上两圈儿,我的目光就随着金龙移动,很快就受不了地闭上眼睛。

还不如上回那个步步生莲呢。

起码看着不让人迷糊。

不等他走近,我就幻化出一颗石子当当两声弹在那两只小金龙的额头上将它们打的烟消云散了,这才觉得舒服了。

师欲被打散了金龙也不生气,他只是略带遗憾的看了眼消散的金光,也省了湖面上的走秀,直接闪现到我身边。

“诶诶诶!”

我起手就是亢龙锏直接怼在他喉咙前,步步紧逼将他逼退到凉亭边缘,然后他退无可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刀下留人啊!”

他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无趣。

连点儿害怕的样子都装不出来,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我深感无聊也懒得再演一些兵戈相见的戏码,省略了无用的寒暄拉扯,直截了当地问他来干什么。

“我们才刚刚见面——就不能聊两句话?”

“怎么直接就要说正事?”

“不欢迎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屁股向一侧挪了挪给我留出一个位置,然后还拍了拍椅面想让我坐过去。

我没有动弹,只是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他仰起头时脖颈被我一览无余。

我喜欢这个姿势,让我有一种随时能干掉他的感觉,因此根本没有打算挪动的意思。

“没错。”

我表示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这里不欢迎他。

我只想好好睡觉,行不行?

听他这意思,今天来找我是有正事儿的,那就赶紧说完,赶紧各回各家。

我戳了戳他的肩膀催促,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表情。

他要是把什么芝麻大点儿的闲事儿都当做正事儿来扰我清净,我绝对让他竖着入梦横着出去。

或者……

我打量了一番身上装饰齐全的师欲,眨了眨眼睛。

要不然干脆用他渡劫期的神识验证一下我新研究的法术……

就将他的神识困住,关在蝈蝈笼子里,然后去给魔域传信让他们花大价钱把魔尊的神识赎回去。

不然我就直接撕票。

大概是我威胁的眼神太过明显,师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连语速都快了很多。

“你今天不开心。”他蹙着眉站起来,又被我按着肩膀坐了下去,“谁有胆子惹我们天下第一不开心?”

“是不是你的那些弟子长老们又惹你生气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等等。

我狐疑地看着他,盯的他脸上的笑容差点儿都要撑不住了,“你是不是在我的宗门安插探子了。”

这家伙……

他话题转换的非常顺畅,我其实没有抓住什么不对,但这并不妨碍我试探一下他,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无论怎么说也是一代魔尊。

我紧盯着他脸上的微表情,从说完那句话之后竟然真的在他脸上看出了一点儿不自然。

???

你小子?

一抓一个准?

“老实交代,可饶你不死。”

我面无表情将亢龙锏抬起敲在自己掌心。

啪啪的声音,听的师欲眼睫一颤一颤。

“我——”

他试图狡辩,仅挣扎了一秒,就从善如流地背叛了自己的暗线。

“你的小窝对面儿那座山上老槐树顶常停留的老鹰和每天早上在你出门时准时落在院中茶桌上的麻雀以及两天路过一回你小窝领空的仙鹤——”

他一口气把探子全都说了出来,然后举手对天发誓,“这真的只是魔尊例行公事,每个门派我一视同仁——”

“而且只有你这儿我放了几个动物意思意思,绝无任何不轨之心!”

“所以……”

“到底是谁让你不开心了?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让我不开心的事可太多了,最近的头号大敌,那肯定就是太虚秘境了。但是我是不可能和他说自己因为要离开宗门而烦躁。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走了。”

我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现在就想赶紧从梦境中出去,然后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几只鸟装笼子里给他送回去。

我一定不会忘记在鸟身上放上监视法阵的。

毕竟作为仙道宗门的领头羊,这也是我的例行公务!

“有有有!”

他一把握住了我准备将他弹出去的手指,然后连忙说起正事,“太虚秘境要开了。”

就这?

我挑挑眉眼神危险。

“我们魔域可都选好了混进去的魔修了。”

“这可是机密。”

他脸上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我却只觉得他有点儿莫名其妙。

魔修混进各种秘境不是常有的事吗?哪一次他们不来我才觉得稀奇。

就这也称得上是机密,那你们魔域也未免太好猜了吧。

“就这?”

我语气里的嫌弃甚至都没打算隐藏一点,“说点我不知道的。”

“好吧——”

“那你还记得水域秘境吗?”

他表情严肃,说到水域秘境时还放慢了语速,瞳孔颤抖了一下。

水域秘境。

“当然记得。”我垂下眼帘,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秘境对于我来说简直和地狱没什么两样,我就是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把这个秘境忘掉的。

众所周知,这是一个花市的修仙世界。修仙世界少不了秘境,所以花市修真界自然也少不了充满●怪的秘境。

水域秘境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师欲还是无情道修士时,我们两个结伴游历,有一次为了躲避妖怪的追杀,我们逃跑时慌不择路从悬崖坠下落入河流中失去了意识。

等我们再醒过来时,就身处水域秘境中。

顾名思义,水域秘境中没有陆地,只有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海洋。

最初进到这个秘境时,我其实没有多么警惕,毕竟那里全都是海水,需要我们防备的也就是各种海妖,当时的我还很纯洁涉世未深,匮乏的想象力让我想象不到海里会有什么●怪。

可事实与我想象的相差甚远,这个秘境改名叫做●域秘境都毫不违和。

整个秘境里面竟然全都是拥有触手的章鱼怪、体态纤长形如海带的妖怪,各种离谱的软体动物以及……

神秘莫测的水怪。

就是那种浑身上下全都是水组成的妖怪。

犹记当时在水里寻找秘境出口的师欲游在我前面,他游着游着突然回头对着我就是一剑刺过来。

不仅莫名其妙地开始动手,而且一边打我一边脸越来越红,表情羞愤交加。

当时的我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甚至认为他中了什么幻术,直到我将他摁住,剑横在他脖子上,他才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问我为什么摸他屁股。

尤记当时他那一句话让我握剑的手都忍不住颤抖,险些一剑将他抹了脖子。

于是我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了起来,对于●恨之入骨的我怎么能承认这种无端指控,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觉得自己被摸了的师欲见我既不承认还理直气壮更是怒上心头。

于是我们两个一言不合就又打了个天翻地覆。

至于问题怎么解决的、我是怎么证实了自己的青白的。

那就是一件更让我每每想起都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失忆的事。

当时我们打的热火朝天,水花四溅,兵器碰撞的声音甚至压过了潮水海浪的巨响。

我们那会儿都打红了眼了,都认为对方有病,直到我们都双手持着兵器角力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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