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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你的意思是说我老?

很快,金苒也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

她歉意地放轻脚步,隔空用口型表示:“抱歉,我小声点。”

江明羧没说话。

转头对着参会的人员道:“方案重做,今天下午交给王助理。”

正在汇报的项目经理:“……”

说完便结束线上会议,起身走到金苒旁边:“怎么不让管家帮忙?”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金苒手中的书本,金苒却谨记着他的伤,连忙避开:“不用不用,你的胳膊还没好呢。”

“还有另外一只手。”

江明羧态度坚决,金苒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中分出一半给他,又眼睛不错地盯着,确信他可以毫不费力用左手托起十几本资料书,并且没有影响到右胳膊才放下心来。

有一说一,眼里有活的男人真的很加分啊!

不怪金苒有此感慨。

现在的软件普遍采用算法推送,只要点开了某个内容,之后会重复性推送类似内容。

最近金苒便因为误入某个家庭伦理贴,怒花十分钟和包子恋爱脑博主吵架最后被拉黑,导致几天的时间,又看到了无数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离婚的夫妻。

哪怕她及时止损,但精神污染的荼毒也让她一度恐婚恐育。

帖子内容千奇百怪,家务因素占其中百分之八十,比如一人在忙,另外一人无动于衷,哪怕提前商量好分工,也会在不同场景下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产生矛盾。

甚至有的博主开始怀疑自己,表示明明彼此还有爱,却过得很痛苦,直到离婚都没有想明白答案。

金苒是理科生的思维,习惯对问题刨根问底。

本来她应该放下手机去刷题,看到博主的痛苦后,硬是收集了二十个案例,最后分析出——真正的矛盾不是家务,而是对方那种“家务就该你负责”的理所当然。

不是爱我吗,为什么对我的忙碌视而不见?

于是一次次怀疑,是生气,吵架,被指责,继而内耗,周而复始。

想明白其中的深层原因,金苒就不再恐惧了——不想因为隐形家务生气,那就找个爱干净、眼中有活的男人好啦。

放在旁人眼中,或许会惊讶于金苒的过度冷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早在上辈子父母因为工厂破产而互相推诿时,她就看透了婚姻的本质,比起虚无缥缈和过于短暂的爱情,两个人想要走下去,更重要的是另一半的人品和责任感。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嫁人千万不能找对你好的人,要找一个他本身就好的人。

所以即便心中对江明羧有一瞬间的赞赏,她也没有因此陷入恋爱脑,想要和对方谈恋爱。

他好,她自己同样不差,并始终坚信在不久的未来,自己会达到更高的高度。

江明羧的视线落在手中的书本上。

之前从管家那里听说金苒变得非常爱看书,他只以为是她的另外手段,今天才发现确实是“非常爱读书”,联想着她应聘代课老师的事情,不由得了然于心:“准备考教师编?”

“嗯,代课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打算一边代课一边备战考教师编,如果能考上,工资至少比现在多三倍!”提到工资,金苒的冲劲更足了些。

“挺好的,”江明羧想了想,给予赞同,“稳定。”

闻言,金苒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怎么,我说的不对?”

“不是不对,就是感觉这话从你这个千亿身价的霸总嘴里说出来怪怪的。”金苒笑着解释,“除了老一辈,很多年轻人都觉得编制的生活一眼看到头,没有挑战性。”

江明羧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老?”

金苒:“……”

她险些被口水呛到,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意思是你,嗯,看起来像喜欢挑战的那类人,生命不止,挑战不止,所以我以为你会觉得当老师很无聊。”

在大佬面前说人老,好比狮子面前捋胡须,她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何况江明羧今年三十五岁,同外面那些人到中年开始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同,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岁月痕迹。

五官端正,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比例配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远胜过疏于锻炼的年轻人,怎么也不会和“老”字扯上关系。

“……总之,我是在夸你。”

女人脸上的表情实在丰富多彩,像鲜艳的风景画,框住了最美的风景。

此刻,绞尽脑汁向人解释的模样,让江明羧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其实你说的也没有错,不过与其说喜欢挑战,不如说当时的情况只能挑战。”

谈起过往,江明羧的语气格外平淡,钝刀隔开岁月,只让眸子增添了深邃和成熟。

金苒愣了愣,这才恍惚间想起来,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像江许黎出生便是富二代,他的人生算得上坎坷多艰。

虽然书中并未详细描写,但从一无所有的游戏厅打工小弟,到名校毕业的科技新秀,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而且严格来讲,我的确比你大一点。”江明羧将书本放到书桌上,转头看向她。

金苒:“……”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坚决不会说那句话!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金苒打定主意闭上嘴巴,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提高了速度。

又往返了三次,两人终于把资料全部转移到书房。

累是累了点,但看着在自己手下变得焕然一新的学习区域,心中的成就感同样巨大。

金苒满意地点点头,事实上她得承认,自己是有点儿强迫症在身上的,每次学习之前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比如一支笔,一处干净的场地,以及可以随手拿到的满杯水杯,和一碟每位的小零食。

距离中午饭还有两个小时,金苒因为劳作,腹部早已经饥鸣阵阵,血糖不足让她特别想吃点甜的。

她看向重新坐到位置上工作的江明羧,犹豫了两三秒,觉得对方不像是爱吃甜食的样子,于是没有打扰对方,自己一个人去了厨房。

这会儿,王厨他们已经到了岗位,正处理刚买回来的新鲜食材。

看到金苒进来,未语先笑:“太太来了,今天中午买到了新鲜的牛肋骨,给您做番茄肋骨汤。”

金苒立刻好耶,然后表达了自己想要一点点饼干的请求。

王厨当然一口答应,他现在时常做西式点心,工具和食材都是现成的:“要不要加点蓝莓?今天采购里面有新鲜的蓝莓。”

“可以啊,多做一点,等会儿我拿给小黎。”

昨天晚上她吃了他一半面包,虽然少年当时没说什么,但那幽怨的小眼神还是让她有些好笑不已。

不过也能理解,她上学的时候也是胃口好到能吃下一头牛。

等待的功夫,金苒四处看了几眼:“张妈呢,她今天没有来吗?”

厨房的其他人说:“张妈辞职了。”

金苒微微惊讶:“怎么突然辞职了?”她上午还看到她呢。

“听说是儿媳妇生了孙子,让她过去照顾。”

金苒哦了声,中国的父母不仅需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孩子的孩子,并为此感到很幸福。

这个时候,她不由得庆幸自己是后妈,未来应该不需要帮看孩子。

等到饼干出炉,她端着满满一大盒上楼,如她所想,江明羧并没有对饼干表现出兴趣,于是她放心地分成两等份,留下分量多的一盒,然后带着另外一盒去了三楼。

自然没有注意到在她起身时,江明羧抬头看了一眼。

/

江许黎正在打游戏。

音响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枪.战声,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不耐烦地打开,对上金苒满面的笑脸:“烤了点儿小饼干,我一个人吃不完,要来点吗?”

江许黎想说还有他爸,结果面前奶香十足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飘,让他不自觉吞咽口水。

正犹豫不觉着,金苒已经把盒子塞到他手中,目光往房间里面瞥了一眼:“在打游戏?”

江许黎抱鬼使神差撒了个谎:“……打完了,准备写作业。”

金苒哦了一声:“其实打游戏也没事,我教学生一向推崇劳逸结合。”

她还顺便给自己打了个广告:“下周一第一节是我的数学课,到时候你记得来上课,我会在课上展示如何和学生们一起玩着学习。”

她这继子经常逃课,不仅自己逃,还带着其他学生逃,以至于众多科目老师敢怒不敢言。

周五报道时,其他老师便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金苒选择提前通知对方。

饼干是赔礼也是收买,属于光明正大的阳谋。

江许黎:“……”

等到女人离开,他抱着被塞的曲奇饼干回到房间,再看电脑屏幕,突然觉得方才还吸引人的游戏变得一点也没有意思。

于是他关掉游戏机,准备做会儿题,发现自己没有带书包。

想了想,干脆把写了一个开头的检讨书重新拿出来。

烤到金黄酥脆的曲奇饼干就放在旁边,散发着浓郁的味道,是偶尔会顺手捏一块。

真香。

/

时间转世即逝,很快到了周一。

这几日,江家一日三餐很是准时,每到饭点,餐桌上总能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连管家也逐渐习惯。

甚至还有些感动。

在别墅工作这么多年,先生时常忙于工作,不经常回别墅,少爷倒是在,但一个人孤零零吃饭的画面,总是透露着心酸。

现在好了,管家笑得开怀,自从太太过来,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另一边,江许黎收拾好东西下楼时,他爸和金苒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第一次看到这幅画面,他还一脸震惊,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他自顾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个远离他爸,和金苒也不算近的地方。

不说话,坐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进食,期间还听到对面两人的聊天,什么公务员教师编,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撇撇嘴,却没发现自己心里吐槽,实际还是一字不落地偷听着,期间还抬头看了一眼,结果不小心对上了金苒的眼睛。

尽管他内心咯噔一下,当即挪开了眼睛,但还是晚了。

因为很快他就听到金苒对他说:“昨天的饼干好吃吗?”

“饼干?”

江明羧面露疑惑,莫名想起昨天她拿到书房的那盒饼干。

当时他看她那副宝贝的样子,以为是她自己的珍藏,没想到是给许黎的。

“嗯,王厨做的,我分给了小黎一份。”

没有分到饼干,甚至连被问资格都没有的江明羧:“……”

顶着两道炯炯的目光,江许黎只能抿了抿唇,嘴里挤出两个字:“还行。”

何止是还行,他本来只是打算尝尝味道,毕竟那盒饼干少说也有三四十块,谁知写检讨的时候直接干空了。

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个饭桶。

金苒听了倒是很高兴,吃人嘴短,想来他应该是不会再逃她的课,不过以防万一,她又拿出来一份:“正好,我又让王厨做了另外一种口味,海盐柠檬,和蓝莓味道比起来不是那么甜,可以当做数学课后的小零食。”

等到江许黎逃跑似的离开别墅,他的书包里已经比平时重了两倍。

餐桌上,江明羧今日要回公司,吃完饭后便安静等着。

看着送出饼干后眉眼弯弯的金苒,他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

金苒正在脑海中复习教案,突然听到江明羧问:“海盐柠檬是什么味道?”

她愣了愣,没想到江明羧会好奇这样的问题,转而一想,牛顿看见苹果都能想入非非,可能这就是大佬的共性吧。她将剩下的盒子推过去:“唔,有点酸有点咸,形容不上来,你可以尝尝。”

江明羧矜持地捏了一枚。

“怎么样?”金苒期待问。

江明羧淡定将倒牙的甜咽下去:“嗯,比想象中好。”

金苒立刻笑起来,虽然这饼干不是她做的,但却是她和厨师点的!她大方地挥挥手:“既然你喜欢,这一盒给你吧!”

“不用。”江明羧从盒子中拿出三块,剩下的推回去,“

我吃这些就够了。”

第22章 第22章你也想当数学课代表吗……

文承中学是市内最好的高中,前些年为了抓升学率,教学安排从早排到晚,这几年倒是有所改善,增加了许多音体美课程。

比如早自习,学生可以选择读书,也可以做其他事情,只要不影响旁的同学。

对于江许黎几人来说,自然是选择逃课睡觉,亦或者去操场打球。

可今天早上,当陈训良哈欠连天地从后面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的江许黎。

“卧槽,黎哥你梦游了?来的这么早!”

他一脸疑惑地坐到位置上,然后扭过头说话,前排的班长咳嗽了几声也置若罔闻:“四班汪文约我们打篮球,就在西操场,咱什么时候过去?”

江许黎面无表情:“哦,不去了。”

不仅如此,他身体还往右边挪了点儿,有些嫌弃:“别挡光。”

陈训良懵了,忍不住苦思冥想起来:“为什么不去?难道咱们今天有别的事情?我怎么完全不记得啊。”

“没别的事。”

“啊?那为什么不去?”

“不去就不去,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江许黎烦躁地皱眉,能说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他这会儿的心情就是不爽,很不爽。

曲奇饼干的确很好吃,尤其饥饿的时候,咔嚓咔嚓几个下肚,比面包更容易饱腹。

但吃的时候一时爽快,这会儿到了学校,江许黎后知后觉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他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老师都管不了,他爸则是压根不会管,现在却被金苒用几块小饼干强迫着坐在教室——虽然他本来也没有打算逃课,但主动意愿和被动留下还是存在差别的。

心情不好,看谁都不爽:“你能不能有点脑子,马上期末考试,是想继续考倒数第一直接留级吗。”

陈训良莫名被喷,简直比窦娥都要冤,还被兄弟说没脑子,火气跟着噌的蹿上来:“不是,我不就是问问嘛,至于发这么大火吗?爱去不去,我自己去!”

他还以为黎哥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感到烦心,好心拉他一起打球放松,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抱着傲娇的心,陈训良跑去操场玩了个天昏地暗,等到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半天,他才不急不慢地往回走。

隔着窗户,清亮的嗓音如乐器般缓缓流淌而出。

“这道题运用了空间几何和解析几何,我们可以从这几个角度切入……”

陈训良推开后门,鬼鬼祟祟溜进教室,马上就要无声无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突然不小心看到了讲台上的女人。

然后,差点一声“后妈”叫出口。

不对,是黎哥后妈!

金苒听到动静,闻声望过去,就看到继子那位朋友呆瓜似的站在走道中间,旁边是不忍直视的江许黎。

她挑了挑眉:“不错,还记得来上课。”

陈训良脸色瞬间涨红。

这会儿他终于明白黎哥为什么会炸毛,任谁后妈跑来给自己当老师,也不会开心。

内心要多后悔有多后悔,现实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他这副样子,金苒也没有多为难,让人入了座。

只不过又把刚才的知识点讲解了一遍,并督促一些“没有听懂”的学生记录到本子上。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没办法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所有人都听明白,只能尽量让他们课后搞明白。

陈训良趁着讲台上的人不注意,迅速回头朝着江许黎递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江许黎:“……”

事实上,他并没有陈训良想象中那么“惨”。

从出现在三班教室里的那一刻,金苒就赢得了除了江许黎之外,几乎所有学生们的惊叹和欢迎。

原因无他,她太漂亮了,漂亮到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大家就看不到其他人。

性格也开朗乐观,言行举止落落大方,凭借着几句网络段子,轻而易消除了和学生们的代沟。

但金苒又不是一味宽和的,看到有学生忘乎所以拍打桌子,她会立刻严厉制止,并告诉对方这种行为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凭心而论,连江许黎都找不到她不好的地方。

她的课堂充满朝气和蓬勃,气氛轻松愉悦,他看到平日里不听课的那几位,都竖着耳朵被吸引,然后在某个时刻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怎么就控制不住听课了呢?

甚至于,金苒连他说的“陌生人”准则也牢牢记在心里。

为了避嫌,一次也没有往他这边看……

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手指不小心摸到书包里的铁盒,触感冰冰凉凉,江许黎冷酷地收回来,脑海中仿佛还能听到她笑着询问自己的话。

同样听的认真的还有班上的其他同学。

能考进文承的,不管现在的成绩如何,以前在各自的学校都是佼佼者,金苒讲课鞭辟入里,还擅长从差生的视角解题,把知识点拆分得极其细致,这些本就聪明的学生,自然一听就懂了。"

王舒雅只觉得曾经让她一头雾水的知识豁然开朗。

她的数学不算差,可就像陈训良说的,并不是最好的,比起班上的男生来说,她的数学成绩只能排到第五。

王舒雅虽然喜欢江许黎,也承认他的优秀,但这并不意味她认同“女生学不好数学”的偏见。

只是之前无论她怎么努力,成绩都无法进步,再加上身边人不时灌输这种观念,她几乎就要被说服了。

直到今天,当看到新来的数学老师是个漂亮的女生!

她年轻开朗,讲课幽默风趣,再难的数学题目在她口中都变得像编绳一样简单,只需要按照步骤抽丝剥茧,那一刻,王舒雅的心情激动到无法言表。

原来女生也是可以学好数学的!

原来女生也可以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自信的,昂首挺胸的,发表自己的见解!

长久以来的阴霾突然被阳光刺破,短短一节课的时间,王舒雅已经彻底被金苒的个人魅力折服,成了她忠实的粉丝。

她甚至不无阴暗地想,江许黎的后妈肯定没有这么厉害。

不知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态,在金苒宣布会根据期末考试成绩选一位同学当数学课代表后。

一下课,王舒雅就飞速走到凑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个男生面前:“新来的数学老师真的好厉害啊,比四班的数学老师还要厉害!听说四班数学老师还是数学组的组长呢!”

“那道题目我问过四班老师,他只会给我按照答案讲,可我自己会看答案,金老师就不一样了,她随便讲了几句我就听明白了。”

话里话外都是对金苒的极力推崇,然后话音一转,装似不随意地问道:“江许黎,你后妈的数学比金老师还厉害吗?”

说完之后,就看到江许黎和陈训良齐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不明所以,颇有些不管不顾地继续说:“可能你后妈会做点儿数学题,但在我看来,只有达到金老师的程度,才能算作数学好,金老师简直是我们女生的楷模,我一定要给她当数学课代表。”

尽管黎哥已经警告他不要暴露金苒的身份,但此刻陈训良还是没忍住:“就算金老师数学好也和你没什么关系,黎哥才是我们班的数学第一。”

这话仿佛当头一棒,给兴奋的王舒雅敲响了警钟。

她警惕地看向江许黎,难得的没有其他心思:“你也想当数学课代表?”

江许黎当然不愿意。

他一直刻意与金苒保持距离,要是当了数学课代表,岂不天天打交道?犹豫片刻,他低声道:“要不下次考试我故意考差一点?”

话没说完,王舒雅就像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需要你让啊!我会和你公平竞争数学课代表,如果输了我,是我技不如人,如果赢了,那也是我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说罢扭头就走,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最喜欢的江许黎也有让人讨厌的地方。

果然人无完人啊。

两个男生被甩了冷脸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算了,我

饿了,黎哥你有没有带吃的?”

陈训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顺手去掏书包,很快,两个巴掌大的饼干盒被掏出来:“卧槽,哪来的饼干,给我尝一尝。”

江许黎额头一跳,眼疾手快抢回去:“我没有吃的。”

陈训良:“?”不是,他都看见了啊。

江许黎却不给他,后面干脆拿出手机给陈训良转账五十块:“快滚,自己去超市买。”

“得了。”

不就是饼干嘛,他还不喜欢呢。

陈训良拿着钱,喜滋滋走了。

/

金苒上午只有一节课,剩下的时间她都是在办公室刷题度过。

中午时刻,下课回来的同事询问她要不要一起点外卖,金苒拒绝了,因为她想去食堂看一看。

上次吃食堂还是上次的时候,她几乎要忘记那种感觉,只记得学生食堂的饭菜物美价廉,而起还比外卖健康。

得知她的计划,办公室在三楼的徐珍也跑来了,激动道:“我也早就想去食堂了,听我表哥说三号窗口的东北大饭包特别好吃,苒苒,你说咱们这么年轻,在食堂会不会被要联系方式?”应聘上老师的徐珍依旧有一颗少女心。

金苒嘴角抽抽:“你觉得哪个高中生会化妆烫卷发?”

“也是。”徐珍点点头,不过看了一眼金苒,又嘿嘿笑起来,“我不行,但你说不定可以呢,瞧瞧这脸蛋,啧啧啧,比剥了壳的鸡蛋都要滑,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男人。”

金苒心想,应该是便宜不了,这辈子的她是已婚人士。

不过想到后面大概率会离婚,觉得也说不定。

突然,脸被轻轻扭了一下,原来是徐珍羡慕嫉妒恨,非要在男人摸之前先下手为强,金苒头都大了,连忙躲开魔爪。

打打闹闹一路到了食堂,恰好遇见了同来吃饭的徐珍的表哥。

“金老师,小珍,你们也来食堂吃饭啊。”王琛笑着打招呼。

他是高二的老师,之前就是他推荐金苒和徐珍来学校应聘的。

金苒和徐珍走过去:“王老师,多亏了你帮我内推,一直没机会好好谢您呢。”

王琛开玩笑道:“可不是嘛,上回你说请我吃饭,我可一直记着呢!”

闻言,金苒脸颊一红,她这几天忙着刷题,请客的事情倒是忘记了,连忙道:“如果方便的话,不如就今天下午吧。”

“哪里还用等下午啊,我看现在就可以,咱们学校食堂的饭菜挺香的,今天正好沾你的光,多吃点!”

徐珍翻了个白眼。

他哥这幅孔雀开屏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金苒却知道王琛是在替自己省钱,心里一暖,干脆道:“那今天这顿我请,咱们仨随便吃!”

话虽如此,心里还是打算抽空再请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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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许黎和陈训良几乎不吃食堂。

但今天他们在外面逛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想吃的,要不就是需要排长队,索性又回到了学校。

食堂里人满为患,两人也不知道什么好吃,随便买了几样肉菜,随后不得不端着食盘四处寻找空座。

突然,江许黎看到了金苒。

她坐在学生中间,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乌发被阳光镀上浅金色的光晕,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周围来来往往,不时有人的目光悄悄落在她身上,而她似乎浑然未觉,只顾着和面前的人说话。

江许黎这才将视线移到另外一人身上。

一个男人,一个看着格外年轻的男人。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金苒突然捂着嘴笑起来。

第23章 第23章这位金老师有点儿东西

“所以那个学生一着急,就把拖鞋踢到了你的碗里?”

金苒忍俊不禁。

得益于她丰富的想象力,只是听王琛描述就仿佛看到了那副画面,想象一下,本来正吃着面,突然天降拖鞋——

噗!她没忍住,再次笑出声。

旁边,徐珍望着自家内向阿宅的表哥突然变成阳光开朗大男孩,简直没眼直视。

虽然她也希望表哥能够追到苒苒,但凭心而论,像金苒这样漂亮优秀的女生,不一定会看上王琛。

思考间,话题很快跑到其他地方。

王琛叹了口气:“咱们学校最近有点儿流年不利,先是招聘难,现在连教导主任也走了。”

“教导主任怎么突然要走呀。”金苒和徐珍都有些惊讶,要知道,公立学校的教导主任一般是由教育局直接任命,负责统筹教学管理、课程实施、教师发展,在学校组织结构中属于中层干部,通常可直接向校长或分管教学的副校长汇报。(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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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苒想到某种可能:“难道是人事调整?”

王琛点头又摇头:“好像是考核不合格,弄丢了学校的合作,加上领导班子变动,之前的教导主任就跟着轮岗走了,听意思,校长这次打算由咱们学校自己提名,到时候再上报教育局审核批准。”

同为年轻老师,早来一年的王琛已经建立起自己的信息网,见两人感兴趣,不由得多说了点。

“这事是真的,本来有几个公司打算给学校捐实验室,结果教导主任不知道怎么想的,故意拖延签约流程,导致人家直接撤回资金,等校长知道后已经晚了,所以一怒之下表示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有能力,就有机会当上教导主任。”

在两人的倒吸气中,王琛开玩笑:“你们说我去竞选教导主任怎么样?到时候记得给我投票啊!”

徐珍立刻翻了个大白眼:“就你还教导主任,别被主任教导就好了!”

表兄妹二人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只有金苒眼眸闪了闪,真的动了心。

普通教师和教导主任相比,自然是后者更有含金量,金苒选择考教师编是为了稳定,但同时,她又不是一个那么追求稳定的人。

她可以在高考填报志愿当天临时更改决定,也可以在发现就业前景不佳时果断加入考公大军。

虽然正是这个决定让她遭遇车祸不幸穿书,但金苒从来不是个固执己见的人。她不怕吃苦,只怕付出没有回报,而教师这个职业恰好能避免这样的风险。

同样是渡河,一条清晰见底,可以看到深浅,一条更深些,困难重重但是没有性命之忧,通过后还有可能获得宝藏,她肯定会毫不犹豫选第二条。

毕竟人生苦短,为什么不在有限的生涯里追求无限的成就?没有追求也无妨,工资可喜欢吧?教导主任兼任教学和管理,工资是普通教师的两倍!

金苒越想越觉得不错,甚至短短时间内已经计划出一条升职加薪的路线,从代课老师到考编制成为正式老师,再到升职教导主任,最后冲击副校长,即便失败也无妨,除了增加一次丰富的经验,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于是在王琛说完后,她忍不往问:“教导主任的推选有什么具体要求?”

闻言,王琛一愣,反应过来她是真的感兴趣:“这点不清楚,等回去我就帮你打听一下。”

金苒高兴地说了一声谢谢。

为了感谢,她又去窗口给王老师打了一份红烧排骨。

“咔嚓。”

食堂小餐桌上,江许黎手中的筷子突然从中间断成两半。

陈训良咬着仅剩的白菜,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卧槽,食堂的筷子质量也太差了吧。”说着眼疾手快夹走那颗半道中卒的红烧肉,“别浪费,我替你吃!”

江许黎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

他怎么有这么个吃货朋友!

又看了一眼和其他男人言笑晏晏的后妈,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装作没有看见。

反正他爸也不会领情。

脑海中想到之前医院的对峙,江许黎眸色逐渐暗淡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金苒和年轻男人之

间没有什么,但这一刻,他忍不住暗戳戳想象他爸被抛弃的场景。

不知到了那个时候,那个男人还能不能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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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空,三班的学习委员让班上几个力气大的男生去办公室搬书。

江许黎原本趴在桌子上,听到后站起来:“算我一个。”

学习委员不知道从来不参与这种事情的江许黎为什么会主动请缨,但看他的确像力气大的样子,点点头:“三楼数学办公室,不要走错地方,速度快点,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五六班已经过去了!”

学校书本都是定量,虽然每个学生都能分到,但是去的晚了,只能拿别人挑剩下的,不是有折痕就是破破烂烂沾染脏污,倒不影响使用,只是总归让人觉得不爽快。

一行男生立刻浩浩荡荡出了笼。

路过七班的时候,江许黎看到七班门口围着许多人,之前他帮助过的那个大高个男生低着头站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后,旁边还有一个打扮朋克的男人正厉声说着什么。

江许黎看了几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下午金苒从同事那儿打探了一番,得知校长真的有在校内推选教导主任的打算,但具体推选谁,怎么推选,大家也不清楚。

得知这一点,金苒虽然有些失望但还算稳得住。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准备即将到来的教师编考试,只有通过编制成为正式教师,才有资格争取后面的教导主任。

外面传来声音,金苒抬起头,一群学生出现在门口,为首的男生说:“老师,班主任让我们过来搬书。”

这会儿整个办公室只有金苒一个人,她问:“搬什么书?”

“新订的《新教材完全解读》和《小题狂做》。”

金苒便指了指靠左的办公桌:“在那边,你们去拿就好了,记得排队。”

学生们陆陆续续进来,三班的学生还好,已经在课上见过金苒,其他班却是第一次,不敢大声喧闹,每个人规规矩矩排队等待。

江许黎弯着腰假装挑书,趁人不注意,悄悄靠近金苒,压低声音说:“我今天中午在食堂看见你了。”

金苒一脸茫然:“是吗,我听说学生食堂的饭菜味道不错,所以就和同事去尝试了一下。”

不过当时人太多,她并没有注意到江许黎。

神情有些稀奇,金苒一时不知道这位别扭的高中生主动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另一边的江许黎却是迅速抓住了关键:“同事?”

“对啊,高二的王老师,当初还是他引荐我进学校。”她实在好奇,忍不住,“江同学,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是学校的老师。

这一刻,江许黎也不知道松了哪里的气,嘴上说着要看父亲的笑话,到头来还是于心不忍,现在好了,终于不用担心某日回家看到老男人发疯的场面。

惦记了许久的事情有了着落,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好不好吃。”

“还可以。”

话虽如此,金苒却不相信他的鬼话,但也没必要深究,青少年有点儿小秘密很正常。

见他想走,她动作自然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卷子:“对了,听说你是咱们班的数学第一,我刚出了一套摸底试卷,你拿回去做了吧。”

江许黎:“……”

他后悔要多管闲事了。

/

明技科技。

江明羧放在一侧的手机突然响起震动。

金苒:【请问现在有空吗?(小猫探头)】

【在忙吗?】

【如果看到请回复,有事和你商量。】

江明羧正好瞥到了最后一条,于是放下手中的文档,解锁手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金苒已经又发了三四条消息,此外他的列表里还多出一个群聊。

他顿了顿,先点开金苒的聊天框,询问:【什么事?】

对面秒回。

金苒:【是这个样的江爸爸,为了让学生能够体会到学习数学的乐趣,我打算在班上推行“搭档”学习方式,您的儿子江许黎数学成绩优秀,被任命为数学总队长,从今天开始大概会有晚自习留校的情况,请问家长那边有什么想法吗?】

看着屏幕上的“江爸爸”三个大字,江明羧嘴角抽动,不过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嗯,挺公私分明的。

如果忽略那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的话。

眼角带上笑意,他想了想问:【家长的想法会干扰到最后结果?】

【是的,这边建议家长还是要好好考虑,是否能够支持孩子的决定,毕竟偶尔可能会太晚,届时需要家长过来接送。】

她既然这样说,江明羧便重新看了一遍要求。

简而言之,就是“一对一”结对子,比如A学生数学好、英语差,B同学数学差、英语好,如果两人能够互相帮助、共同学习,或许可以优势互补,达到“1+1大于2”的效果。

江明羧手指屈起,凸起的骨节一下一下敲打着橡木桌面,声音飘荡在空荡荡的房间。

他是商人,重利益,对于这件事情第一反应是从收益出发,但仔细考虑下来,也不得不承认是个利大于弊的决定。

这让他微微有所改观。

对现在这个“金苒”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以前是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像待一个好玩有趣的物什,那现在,却是多了几分欣赏在里面。

另一方面,归根结底这件事情的关键还是在于江许黎。

说实话,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江明羧一直疏于关心。

对方出生那年,正值他创业最艰难的阶段——合伙人撤资,资金链断裂,和老家的亲戚又因为一些事情彻底闹掰,几乎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等终于熬过危机,又赶上毕业的节点,他只能把孩子留在老家托付给保姆照看。

后来在A市站稳脚跟,他才想起要接儿子过来,可惜为时已晚,四岁的江许黎已经记事,对他这个父亲很是抗拒。

而江明羧本就不是慈爱的性子,他心肠比石头都要冷,加上孩子母亲那桩旧事,索性对孩子采取了放任态度。

【如果小黎愿意,我这边也没有什么问题。】

金苒正抱着手机屏息等待,傍晚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的人昏昏欲睡,恍惚间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精神一震,整个人清醒过来。

说服霸总需要专业知识和理论数据,说服江许黎只需要一句话:“你爸都没有做过数学小队长”。

所以她是在拿下便宜继子后,才开始下一步行动。

眼下见江明羧答应,很是高兴:【太好了!江爸爸,感谢您的理解!您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家长,其他家长应该向您学习!】

江明羧挑了挑眉,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金苒吹捧完江明羧,转头就去新拉的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感谢江爸爸支持老师的工作,一个成功的孩子背后离不开默默奉献的家长,想必江同学的成绩一定会进步的!(鼓掌)(鼓掌)(鼓掌)】

【还有其他家长也不要气馁,如果有意可以继续私聊我,实在不方便也没关系,家长可以在家督促孩子学习,效果应该也不错】

她一下子抛出两个信息点,以防别人看不见,特意艾特所有家长,刚说完家长群就炸了。

江爸爸?哪个江爸爸?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吧?!

再翻一翻列表,有些圈内人已经认出了江明羧的账号,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能说动江明羧,还把对方拉到家长群,这位金老师好像有点儿不简单啊。

于是四处打探对方身份,得知是新来的A师范的高材生,心中敬佩更甚。

有能力的人对知识分子都很推崇,“搭档”学习法本身就是一件好事,懂事点的家长不会拒绝,而那些原本嫌弃麻烦、还在徘徊犹豫的家长,见江明羧都答应了,哪里还顾得上麻烦,也立刻改口答应。

跟着大佬有汤喝,即便蹭不上关系,让自家孩子和小江少爷多相处,培养培养感情也是不错的。

目睹这一切的江

明羧:“……”

他要是看不懂怎么回事,简直白长她十岁,嘴角绷了又绷,最后没忍住气笑了。

走到门口的王特助看到这副画面,莫名打了个寒战,突然觉得自己的事情也没有那么急,要不还是等会儿再来汇报吧。

那边,江明羧笑完之后,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他能说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吗?

之前是小心翼翼试探,现在则装作软绵无害的羊羔,先慢慢靠近你,等你逐渐放松警惕,她又突然露出锋利的猫爪挠你一下。

尽管这爪子对他来说,轻飘飘和挠痒痒似的……

在众家长热闹的商讨中,群里猛不丁跳出来一条消息。

江明羧:【金老师年轻有为,在数学方面有独到的见解,“搭档”方式放在公司也是一种不错的办法,如果后续学生成绩提高,明技科技会考虑向文承中学捐赠两座数字实验室。】

算是给金苒之前的话盖棺定论。

一时间,众人对金老师的“能力”更加信任。

丝毫不知,此时此刻他们眼中“有点儿东西”的金老师,正可怜巴巴对着江总私聊道歉。

金苒:【对不起,我错了!(兔子磕头)】

她两辈子第一次当富人,哪里知道霸总连联系方式都要配备两个啊,而她就那么一不小心,一不经意,咳,把人家的私人联系方式公布到群里。

导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江明羧的好友申请就爆炸了。

江明羧无奈扶额:【磕头就不必了,不过这件事情严格来讲算是金老师的个人失误,是不是应该为此负责?】

金苒立刻回复:【当然!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利用了别人,人家想要收取佣金也是很合理的。

不过以防江明羧站得太高,不识普通人的疾苦,她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能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哦,否则概不作数。】

江明羧:【应该不会特别难。】

却不说到底要让对方如何负责,任凭金苒怎么试探都不松口,转而问起其他事情:【今天晚上有“搭档”学习?】

【虽然我很期待,但目前“搭档”学习还在计划中,没有开始实施。】

【嗯,我也忙完了,顺路。】

这是要过来接她的意思。

免费的车不蹭白不蹭,金苒爽快答应下来,并顺手发了一个最近流行的“小八捏脸撒娇”的表情包。

之后便退出聊天框,转而回复其他家长的私信。

等到她解答完家长们的各种问题,再返回最开始的页面时,才发现江明羧发了新消息。

江明羧:【……】

江明羧:【不行。】

她满头问号,什么行不行的?思来想去发现理解不了老男人的脑回路,索性抛到了脑后。

/

傍晚霞光满天,天地浸在暖暖的色调中,马路上车流鼎沸。

结束了第一天工作的金苒告别同事,拜托几个学生转告江许黎一声,自己便先到学校门口等车。

江明羧虽然表示“顺路接人”,但金苒没有厚脸皮到认为对方是专门接自己,不过她想好了,如果通知后对方却没来,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可金苒没想到的是,她既没等到车子,也没有等到江许黎,却先一步等到了来学校找江许黎的金静。

之所以确认是找江许黎而不是自己,是因为她在学校工作的事情暂时没有其他人知道。

嗯?

又来!

因为上班而略微萎靡的金苒精神一凛,瞬间期待起来——这次对方打算耍什么花招呢?

第24章 第24章你小子是会得寸进尺的

几步之遥,金静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

她只从照片上见过江许黎,这会儿怕错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好在很快,她就看到了两个高个子男生从学校里走出来,其中一位还和照片中的少年长得很是相像!

江许黎平日里都是和陈训良一块儿走,但今天对方要去姥姥家,两人前脚刚分开,后脚他就被人拦住了。

“是小黎吗?”

面前的女人脸色苍白,身形纤细如弱柳扶风,笑起来也是温柔无害:“我是金苒的姐姐,按辈分…你算是我的外甥呢。”

经此提醒,江许黎终于记起来了。

上次他在家里见过这个女人,据说是金苒的堂姐。

只不过当时两个女人间的气氛并不融洽,甚至隐隐有些针锋相对。

思及此,少年态度冷淡了几分,“有事直说,我赶时间。”

金静嘴角的弧度僵住。

早在之前,她就听说江明羧的儿子性子乖戾,整日和陈家的纨绔混在一起,却没想到这么没教养,果然是有妈生没妈养的。

内心嫌恶不已,表面却温柔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路过这边顺路过来看看你。”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苒苒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那妹妹从小被娇养长大,柔弱到一点儿苦都吃不了,她嫁人后,爷爷和叔婶一直很担心她。”?

江许黎怎么也没办法把“娇生惯养”和那个每天早上在草坪“练功”的女人联系起来。

她如果算柔弱,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柔弱的人了吧。

甚至于,因为从小的经历,他对旁人的恶意格外敏锐,轻而易举发现了金静藏于眼底的情绪。

江许黎反而好奇起来,忍不住问:“所以?”

“所以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们多多体谅。”

金静一副担心妹妹的好姐姐样子,她之所以过来找江许黎,完全是因为上次被金苒赶出江家后,对方不仅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还让小区物业禁止她入内!

被金老爷子养大的金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发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你可能不知道,原本要嫁给你爸爸的人是我,苒苒知道后哭着闹着抢走了这次机会,她从小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拦都拦不住……”

金静眼神歉然地看向江许黎,甚至隐隐有些担心:“她是因为报复我才嫁给你爸爸,我怕她……故意欺负你。”

不远处,金苒脸上露出诧异到愕然的表情。

什么叫抢到的结婚机会?

难道原身和江明羧的婚姻并非两情相悦?而且既然能够被抢走的话,大概率真的属于协议联姻吧。

再联想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金苒已经一张生无可恋脸。

过去的所有疑惑迎刃而解,怪不得小说中的夫妻俩相敬如冰,怪不得江明羧总是试探她的态度,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原身的一厢情愿。

那她每天的小心翼翼算什么?

金苒苦笑不已,只能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虽然她演的差,但江明羧也没有拿她切片检查是不是?

金静一边说,一边观察对面的少年。

她有信心说服江许黎。这个年纪的孩子缺乏主见,从小没有见过亲生母亲,父亲突然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后妈,对方的内心必然是充满愤怒与惶恐。

如果再让他知道,这场看似完美的婚姻背后,实际藏着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他会作何感想呢?

当然是——

江许黎用看傻子的目光将金静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当我是傻子吗?”

金静:“?”

不远处偷听的金苒:“?”

等等,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江许黎是真觉得金静是傻子。

即便是商业联姻,他爸那样的人也绝不会任由一个女人跳到头上,至少绝对不会和对方心平气和在餐桌上聊

“编制”,也不会因为“顺路”而每天接送金苒上下班。

上次张妈的事情已经让他很是恼火,没想到还有人敢跳到面前挑拨离间。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那么容易摆布?

少年心中无端升起戾气,只见他眉毛往后仰,带出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张扬与不驯,然后用一种极其嫌弃又好奇的语气说:“你是不是嫉妒金苒啊?”

金静:“?”

她嫉妒金苒?嫉妒什么?

“嫉妒我爸喜欢她不喜欢你呗,要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一个当堂姐的天天盯着堂妹的丈夫孩子是为什么,或者……”江许黎恶劣一笑,“你想给我当后妈?”

不得不说,他猜到了事情本质,金静却不愿意承认,气得眼圈都红了:“小黎,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的担心妹妹会伤害你,你不知道,她之前经常和我埋怨你……”

不是吧,这大姐告状怎么还有回旋镖啊。

安静吃瓜的金苒终于站不住了,她好不容易相处好的数学小队长,可不能被个小贱人是给吓跑了。

刚准备过去中止两人谈话,突然听到对面江许黎嗤笑一声:“我说大妈,你可真有意思,嫉妒她你就去找她啊,在我这叭叭有什么用,不过我觉得你嫉妒也没有用,你长得不如她好看,说话嘴巴臭,和她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爸眼光高,肯定看不上你。”

大……

大妈……

一瞬间,金静双眼发直,脑海中只留下这两字来回盘旋。

金苒也惊呆了,这小嘴真是淬了毒似的甜。

不过,有些爽是怎么回事?

金苒看到金静被打击到身子摇摇欲坠,心里险些乐开了花,但怕对方碰瓷江许黎,还是果断登场:“哎呀,原来小黎你在这啊,我都找你半天啦,咦,堂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她娇柔造作的嗓音立刻拉到了在场两人的目光。

庆幸这会儿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加上几人站的位置偏左,暂时没人注意到这边的闹剧。

“呵…呵呵,我在附近,顺路过来看看小黎。”

看到来人,金静攥紧手心,指尖微微发白。她特意找到学校里,目的就是为避开金苒,没想到还是撞了个正着。

金苒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崩溃,扭着猫步走近:“哦也对,从我这边辈份算,你是小黎的大姨呢。”

故意把“大”字加重音,果然又看到金静铁青的脸色。

恶趣味欣赏一番,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堂姐,按理说应该请你到家里坐坐的,可今天是我们家的家庭活动,实在不好带外人去,你这么善解人意,应该能体谅吧?”

又转头对江许黎道:“你这孩子,不是说好一起去超市吗,怎么在这里耽搁时间。”

闻言,江许黎一怔,金静也一怔。

几天时间没见,他们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一起逛街了?

金静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涩的妒意,一时控制不住,指甲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凭什么,同样是金家人,凭什么他们对自己不冷不热,反而接受一个又蠢又坏的女人?

视线的盲区,金苒朝着江许黎挤了挤眼睛。

江许黎:“……”

他觉得有些好笑,尤其看到另外一人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心里竟有种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做坏事的紧张感:“哦,还说给我买TC新出的游戏机。”

金苒:你小子是会得寸进尺的。

不过要论得寸进尺,还是比不上心眼多的她。

“好好好,反正是你爸爸付钱,对了,咱们快点走吧,别让你爸爸等久了,刚才我来找你,他还不让我来,说担心我走路脚疼。”

即便没有照镜子,金苒都能猜测出自己如今是多么欠打,她笑得羞涩:“要我说你爸爸就是太恋爱脑了,一点儿也离不开我,怪不得人家都说先婚后爱比自由恋爱还要长久呢。”

江许黎:“……”

金静:“……”

刚刚下车的江明羧:“……”

脚步有一刻的停顿,某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他看到金苒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奇怪、仿佛被老鼠夹夹到的声音,问他什么时候去逛超市。

他:“……”

确定了,没有走错地方。

尽管心中觉得非常古怪,不明白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他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若无其事走近:“抱歉我来晚了,现在就走吧。”

一旁的金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是江明羧?

他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二婚男吗?!

金静见过许多圈内的成功人士,年少有为毕竟难得,大部分坐到总裁位置的,都成了大腹便便的油腻男,而年纪小长得帅的,能力又不行,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宁缺毋滥。

可现在,看着眼前身形修长的英俊男人,想到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姻缘,心里的嫉妒像浇了油,烧得更加旺盛。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越过金苒这位正牌夫人,走到男人面前:“江总好久不见,爷爷的寿辰快到了,本来想请您过去聚一聚,可消息被人拦着,一直联系不上您。”

江明羧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你是?”

金苒差点儿笑喷,不是说被抢了联姻机会吗,现在看来两人也没有多熟悉嘛。

金静着急解释:“您忘了,当初两家联姻,您本来选中的是我。”

“哦,是金小姐啊,”江明羧点了点头算作招呼,“令祖父寿辰的帖子我已收到,届时有空会过去,至于联姻…”

他态度淡然,“原本选的是您,后来见面发现不太喜欢,所以就换了。”

“……”

这下,金苒都有些怜爱金静了。

怪不得是江许黎的爹,父子俩怼人的毒舌简直如出一辙。

看看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出来后,方才还茶言茶语的金静,直接憋屈到什么话都不说了。

显然,江明羧打击到了对方最在意的点,早在第一次见面,金苒就看出了金静对江明羧的别有企图,之前她不清楚内情,现在却是知道了。

可她并没有感到内疚。

一来那是原身和金静之间的交易,不管结果如何,想必当时的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二来,原身是原身,她是她,她向来没有牺牲自我,成全旁人的癖好。

察觉到江明羧望过来,金苒满意地递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然后上前一步,当着众人的面亲昵地挎住男人臂弯,忽略对方瞬间的僵硬快速道:“堂姐,我们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

娇滴滴为今天这场单方面的碾压画上完美的句号。

/

今天江明羧开的不是熟悉的保时捷,而是车库里另外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光是那华丽奢华的色彩搭配,那流畅的飞鱼似的线条,就足以让路过的车辆纷纷避开。

一家三口来到车前。

江许黎想都不想拉开副驾驶的门,一个是他爸,一个是后妈,他和哪一个坐一起都不合适。

金苒和江明羧倒没有想那么多,顺势去了后排。

一进去,金苒就感受到了不同,如果说之前的保时捷是舒适跑车,那么这辆劳斯莱斯则是豪华游轮的程度,不由好奇道,“这车不便宜吧?”

江明羧点头:“大概八位数。”

八位数?千万!

刹那间,金苒肃然起敬,不止对车,还对拥有这辆车的人,按照她给自己的职业规划,恐怕这辈子也买不起一辆,屁股非常诚实地坐实了点儿,嗯,买不起坐得起,她可以趁机好好享受。

江明羧不动声色往旁边看了一眼。

金苒坐姿笔直端正,满头秀发扎成低垂的马尾,发稍随着车子行驶而轻微轻晃,时不时扫过弯弯颈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抹弧度游走——不同于男性突出的喉结,女人的颈部光滑而白皙,仿若上好的白脂玉,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温润的光。

就是实在让人不明白,怎么可以发出那样的声音。

直到金苒似有所觉地偏头,他才收回视线,转而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仿佛方才的凝视只是错觉。

对此,金苒一无所察。

望着车窗外陌

生的风景,她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这是去哪的路?”

江明羧镇定道:“不是说去超市买东西么,平庭那边有一家大型超市,东西比较齐全。”

虽然来得晚,但两人的大部分对话他还是听见了,上车时便让小孙将目的地设为了超市。

闻言,金苒眼睛转了转。

那些话是她为了气金静随口说的,没想到江明羧当真了,正好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去过超市,有些好奇里面的东西会不会不同,嘴上却说:“那你得付钱,你儿子想要TC游戏机。”

突然被cue的江许黎:“……”

他很想说自己不要了,因为小时候他买游戏机,他爸便觉得那种东西玩物丧志,未料紧接着就听到江明羧点头:“可以。”

“你说的,要适当劳逸结合。”

他抿了抿唇,否定的话咽回肚子,重新放松身子倚到靠背上。

算了,不要白不要。

这一刻,江许黎无师自通了金苒的处世之道。

第25章 第25章金苒几乎要站不住

说是超市,等到了才发现,居然是栋五层的大商场。

和金苒想象中地下一层,两分钟逛完全部区域的画面有些出入。

不过,更兴奋了!

上辈子的金苒便经常逛超市,她喜欢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气氛,走在一排排货架中间,周围被油盐酱醋包围着,耳边是喇叭里的促销清单。

来这里的,有下班的打工人,购买食材的家庭主妇,还有撒娇买零食的孩子,人生百态,皆可窥探。

每到这个时候,金苒都会产生一种人生何其渺小的感觉,于是再多的疲惫和烦恼,通通化作炊烟消失殆尽。

但一家三口一起逛超市,还是人生第一次体验。

一进门,她便直奔放购物车的地方。

甭管买不买东西,车子是必须推的,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感,仿佛有了购物车,才算真正融入烟火气。

不过因为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不太方便推车,便转而询问江明羧:“可以帮我推一下吗?”

后者点了点头,顺手接过去。

目睹这一切的江许黎神色有些复杂。

他做梦也没有想象到,有朝一日他会和他爸来逛超市,哦,还有一个名义上是他后妈的女人。

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鼻腔里充斥着蔬菜和水果的味道。

而记忆中那个永远忙于工作的父亲,此刻正推着购物车,步履从容走在货架间,就像他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

江许黎不自觉屏住手脚,仿佛一动,眼前梦境就会破碎,这时候,走在前面的金苒突然回头喊道,“快点啊,我们先去给你买游戏机!”

梦倏然破碎,画面却仍旧存在,江许黎眨了下干涩的眼,回过神,脚步已经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

下午六点,正值晚高峰,超市里的人来人往。

金苒小心“领着”两人穿行其中,其实程管家每天都会采购,所以别墅里什么东西都不缺,她先去了饮料区,选了几样自己爱喝的水果味牛奶。

然后转头询问一声不吭的两人:“你们要喝点什么?”

江明羧拒绝了,江许黎顿了顿,伸手拿了几瓶碳酸饮料。

嗯,不拿白不拿。

之后三人又转战零食区,这个薯片拿一点,那个巧克力拿一点,眼见着购物车慢慢填高,江明羧不得不出声制止:“王厨不会让你们吃太多。”

金苒很是遗憾地停下手。

她也知道,别墅那位厨艺精湛的王厨师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特别的习惯——见不得别人吃垃圾食品,虽然不会直接制止,但总是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你,直到你主动放弃。

金苒有幸体验过一次,至今心有余悸。放在以前她万万不会放纵,只是太久没有逛超市,一时激动有点儿控制不住。

这会儿回过神,再看购物车里的零食,后知后觉感到有些过分,尤其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她和江许黎爱吃的,负责花钱的江明羧反而什么都没拿。

金苒顿了顿,以前没有注意,现在回忆起来,她在家里也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吃零食。

江明羧的生活简单规律,公司别墅两点一线,似乎永远围绕着工作运转,沉稳克制得近乎不近人情。

可金苒却想起前几天的柠檬饼干,心想,或许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意思吃。

试想,一个一米八八的成熟霸总,前一秒在几十人的会议上严肃发言,下一秒捏起可爱的小熊饼干往嘴里送——画面足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迟来的良心让金苒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在江明羧借故去打电话时,她对进来后便四处张望的江许黎道:“我们去买点饼干模具吧。”

江许黎:“?”

“难道你不想吃甜甜酥酥的小饼干?”

脑海中浮现饼干的味道,江许黎哼了声:“也没有特别想吃。”

金苒才不管他的忸怩作态,继续循循善诱:“王厨做的饼干很好吃,就是形状有点普通,如果做点儿小熊饼干,兔子饼干,还有花朵猫咪,到时候让你爸拿去公司……”

“咳,我突然又想吃了。”

江许黎咳嗽着改口,正儿八经的模样里是对老父亲的满怀爱意。

没什么,单纯报答他爸的游戏机。

见状,金苒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

甜品区在超市的三楼,大概受众多为女性和孩子,刚上楼,江许黎就注意到有不少带着小朋友的家长。

其中一个特别引人注目——八九岁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竟然被家长放在了购物车里,只见他胖嘟嘟的身体在推车里左右摇晃,但因为两条小腿卡在缝隙里,半点不耽误他舔着手中棒棒糖。

江许黎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孩子还坐在购物车里,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金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着打趣:“怎么,你也想坐?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推一推,不过超市的推车恐怕装不下你这个体格.……”

江许黎收回目光,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幼稚。”

既说这种行为,又在说金苒开的玩笑。

金苒挑眉,意味深长道:“幼稚吗?也不知道是谁背后夸我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说我比金静强了十万八千里~”

闻言,江许黎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小三花。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罕见地卡了壳,因为那些话的确是他说的,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少自作多情,我可没承认你的身份。”

金苒毫不在意:“哎呀,放心好啦,学校里我们只是老师和学生,这一点我分得很清楚呢。”

江许黎又是一噎。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尽管当时是为了反驳金静,可那些话却非全部假话。

他准备解释,女人已经转身去挑选模具,这让他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最终只能闭上嘴巴。

/

超市的另一端。

魏雅满身疲惫地走进来。

得知弟弟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时,她刚被临时通知换人,本想据理力争,却无意间撞见导演谄媚地对着那个男人点头哈腰。

那一刻,魏雅如坠冰窖。

她不明白这些富家公子为什么要盯着自己耍弄,难道就因为她是穷人?还是因为她拒绝了那些无理的要求?可她不过是想多打几份工,养活自己和弟弟罢了。

等到了学校,看到弟弟被打到发青的眼角,她拼命告诉自己没事的,人要往前看,可实际上

眼前的路只会越走越黑,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尽头的光亮。

魏雅感觉好累好累。

尽管如此,为了给弟弟压惊,练完舞蹈后的魏雅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来超市买甜点材料。

金苒和江许黎长得太出众了,江许黎虽然今年才高一,但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在一群小孩子中间,他这个大孩子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魏雅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再听二人的聊天,想起小时候弟弟的自闭症还没有现在严重,他们姐弟也曾一起打打闹闹,有些殷羡道:“你和你弟弟关系真好。”

金苒正挑选饼干模具,听到耳边有人说话,转过头后顿时眼前一亮。

好有气质的美女呀!

或许是小说世界,自从穿到书中,金苒见过不少容貌出众的人。

比如江家的父子俩,容貌英俊出众,比如原身,也是一枚美丽佳人,眼前女孩或许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有一份独特的气质。

金苒忍不住夸赞:“你长得真好看。”

魏雅微微一愣。

随即便是脸颊爆红,她第一次受到这般直白的夸奖,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帅哥,而她在其中并不出众,甚至多次被导演嫌弃模样寡淡,丢在人群中毫无存在感。

她摇摇头,小声道:“你长得才是真好看。”

要不是金苒一开始就没有戴口罩,且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魏雅还以为对方也是圈里的人。

金苒笑起来,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尤其被美女夸赞:“我也觉得我好看。”

审美本就是很私人的事,她长得属于带点儿小性感的甜妹,大大的杏眼,五官精致小巧,笑起来就更显甜美可人,以至对她不熟悉的人,总会认为她单纯无害。

直到他们开始试图越界,然后被她狠狠反击,才意识到甜妹也带着刺。

但金苒个人的审美却更偏向于那种纤薄清冷的长相。

细长的眼眸,弯弯的柳叶眉,哪怕只点一抹朱红,都仿佛藏着说不尽的故事。那样的气质,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带着几分疏离的美感。

“真的,你相信我,”金苒看出魏雅的落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应该天天开心,“你本身非常有古风味道,书卷气十足,现在网上出名几个网红都是古典美人,我觉得你比她们还要漂亮,而且你四肢纤细,跳古典舞肯定好看!”

魏雅脸色越来越红,后面听到舞蹈后,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们公司教的是流行舞,她身材偏瘦,四肢纤长,跳起舞来像竹节虫似的很别扭,而且魏雅对自己的容貌并不自信,投简历时只往现代剧组投,还没有尝试过古装。

或许,她真的可以改变一下努力的方向……

金苒丝毫不知道自己短短几句话,就改变原书女主未来的发展方向。

直到江明羧打完电话回来,她还在感慨:“你不知道,长得特别好看,87版红楼梦看过吗,我还以为是林黛玉站到了我面前呢。”

江明羧看向口若悬河的金苒。

她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唇边浅浅笑窝若隐若现,好似把所有的阳光都盛进去:“是吗?”

他表情镇定。

“当然了,”金苒不满他的质疑,“不信你问小黎?”

两道视线同时落到自己身上,江许黎头皮一紧,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都能引起女人的兴趣。

最后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你呢。”

说罢带着少年人倔强的自尊,头也不回地往超市外走。

嗯,手里没忘提着他那五大包零食。

不要白不要。

/

虽然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相遇,但魏雅这件事情,却给了金苒一个启发。

自从试讲过一次课程,金苒便发现了这种方式的好处,遇到第二天有重大知识点的,她会提前一日在家练习,不过没有再拉壮丁,而是直接用相机记录下来。

眼下,她正好把那些视频翻出来,挑了几个不错的,稍微剪辑并给自己打码,然后上传到了网上。

账号id简单易懂——【猫咪的数学课堂】

传完之后,她没有继续关注,而是合上电脑起身去浴室洗漱。

刚到家的时候金苒就提前放了一浴缸的水,滴上精油,撒上佣人从花园里摘的花瓣,这会儿用脚尖试探了下,温度正正好。

赤脚踏进去,水面缓缓没过小腿、膝盖、腰肢……她舒服地喟叹一声,热汽氤氲间,身体的疲惫逐渐松弛。

从浴室出来,金苒身上已经换成了睡衣。

绸缎的面料光滑舒适,贴在身上冰冰凉凉,缓解了夏日的炎热,就是领口有些低,行动间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之后是重复的日常护肤,等一切结束,金苒整个人像从花丛中滚过一圈,香喷喷的。她躺到床上,准备例行睡前看半小时时政解析,结果发现那本资料书被她拿到了书房。

金苒:“……”

现在放在她面前的有两种选择。

一,爬起来过去拿,可能会面临遇到江明羧的风险。

二,放弃刷资料,躺平玩手机,劳累一天的人可以拥有短暂的放松。

金苒只犹豫了两秒,果断掀开被子下床。

躺平自然舒服,但对她这种J人来说,计划打破更加令人抓狂,何况手机什么时候都能玩,事业编考试却不等人。

应考就应该有应考的自觉!

好在从卧室出来后,她发现书房已经关灯,这让金苒松了口气,也就没有回去换衣服,而是直接穿着睡衣推门进去。

……

书房里,头顶吊灯坏掉的那一刻,江明羧还有些懵。

夜晚笼着阴影,昏暗的月光中,只有窗外虫鸣窸窣不停。

他捏了捏眉头,放下手中的钢笔准备联系管家,正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金苒拍了几下开关,疑惑怎么没有光亮,懒得回去拿手机,干脆摸黑走到自己的书桌附近。

她记得那本资料书好像就在桌子的左侧,因为当时放下后她就去接水喝了,果不其然,金苒很快就在水杯旁边找到了那本书,拿到手中准备出去,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黑影。

毫不夸张,一瞬间,金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猛地后退,膝盖却不知碰到了哪里,传来锥心的疼痛,她双腿一弯,眼看着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环过腰身,稳稳地将她托住。

木质调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如暴风雪携裹着冬日雪松,金苒下意识抓着对方的衣服,衬衫在手中蹂.躏成皱。

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强势.插.入,男人胸膛像堵烧烫的墙,隔着单薄的衣物,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膜。

“当心。”

他低声安抚。

黑暗中,金苒听得耳朵发麻。

从没有那一刻,让她觉得男人的声音也会如此性.感。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压下,带动胸腔微微震动,视觉受限,其他感官便无限放大。

那根扣住她后腰的胳膊结实如铁,遒起的肌肉硌着娇嫩腰肉,手掌宽大有力,掌心似有粗粝薄茧,透过衣料重重烙在皮肤上。

金苒几乎要站不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像野兽般阴狠决绝,四目相对之刻,黑暗猛然淬了火,烫得身体和空气逐渐升温。

她一顿,却没有移开目光。

第26章 第26章没穿校服,扣一分……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夜色更深了,书房笼罩一层灰暗,呼入口中的空气变得稀薄。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金苒有一瞬间的心醉。

不可否认,江明羧的确很有吸引力,和刚刚步入青春期的江许黎不同,前者青涩,单纯,看似桀骜,实则丁是丁卯是卯,金苒可以轻易看透他的喜怒。

江明羧却完全相反,他经历过太多,复杂的少年经历,传奇般的青年创业,以及人过而立,过往的戾气和铁锈逐渐被时光

打磨,成为更深层的浓稠。

他无疑是强大威严的,但又不止成熟,偶尔,金苒还能从中瞥见被压住的翻滚的肆意。

一种天然塑造的极致矛盾体,充满了神秘色彩。

好几次,她都想要去破解秘密,但最后,那种出于生物对危险的本能,让她及时止步。

几乎拉丝的视线,在静谧的夜,成年男女独处一室,用来调色的灯光被黑暗吞噬,呼吸瞬间放大,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香气,触感、热量,迥然不同又抵死纠缠。

这样美好的氛围,这样亲密的姿态,放在小说中大概是要发生一些什么不好描述的事情。

金苒却忽然僵在原地。

倒不是她定力强大,抵住了男色的诱惑,而是她想起一件事。

自己洗完澡后便躺到了床上,所以现在身上穿的是睡衣。

单薄的衣料磨擦着衬衫,在干燥的夏日点起细小的火苗,稍有不慎,便是燎原大火。

金苒脸色紧绷,一时间,什么遐想也没有了,只恨不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究其原因,她可以主动撩男人,可以用无辜的眼神拉扯几十个来回,但是绝对不可以以这样一种丢脸的方式!

金苒下意思往后退,察觉到什么,江明羧动作顿住,随即面不改色将人扶起来。

两人顺势拉开一段距离。

凝结的空气重新流淌,黑暗中,江明羧的声音恢复平静:“灯坏了,时间有点晚,就没有让管家他们过来。”

金苒便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怪不得呢,我还纳闷为什么打不开灯,原来是坏了。”她晃了晃手里的书,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清,便给自己半夜来书房的行为正名,“我是来拿这个的,没想到这么晚你还在工作,差点儿以为是小偷。”

“抱歉,有些突发事情需要处理。”

金苒了然,养病期间江明羧的电话就没有断过,且不分时间地点,着实属于大忙人。

相比起来她这个每天最多两节课,剩下时间都窝在办公室刷题的代课老师,就轻松多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啦,不过书房的灯坏掉,可能得去其他地方。”

金苒微笑着辞别,这次,她说完后等了好久,才听到对面“嗯”了一声。

放在往常,她可能会猜测江明羧的想法,但此刻她只觉胸前的衣料发凉,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走光,抱着书本头也不回离开书房。

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站在原地的江明羧才动了动。

他伸手抚平衬衫上的褶皱,不知是被抓的太紧还是什么,效果甚微,指尖擦过衣料时,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度。

察觉到此,他停下动作,眸色仿佛望不见底的深渊。

金苒回到卧室后,拿起遥控器将温度调至最低。

冷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身上黏腻的汗意。

好半晌,两边脸颊的热度才降下来,她一边托着腮,一边回顾刚才的表现,最后确认对方应该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至于那些能看到的……金苒并不在意,难道她身材好还有错了?

自信昂首挺胸,睡觉前,金苒照旧背了半小时时政资料,人一背书就发困,于是这一晚她睡了一个好觉。

自是不知道,别墅里其他人又是怎么渡过的。

江许黎拿到新游戏机,没忍住玩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时间已经过了十点钟。

明天还得上学,而且没记错的话,明天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江许黎明明才十五岁,这一刻却变得老气横秋,特别想叹气。

其实江许黎并不是沉迷游戏,大部分游戏在他看来都很简单,哪怕一开始不熟悉,只要玩一会儿就基本掌握。

更多时候是觉得无聊,打发时间。

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机,准备关灯睡觉,忽然听到楼下“哐当”一声巨响,随即是女人短促的惊呼。

——出事了?

江许黎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开门跑下楼。

等他气喘吁吁从三楼跑到二楼,再跑到书房门口,然后就看到了书房里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准确来说,是他爸将他后妈整个人圈在怀中,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人全部笼罩,只露出一点点柔软的衣摆。

江许黎浑身僵硬,那一刻,医学在他身上发生了奇迹,只见他停下的脚步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用比下楼还要快十倍的速度,火速逃离现场。

脑海中适景地飘荡起一首歌:他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跑得太急,进门的时候,江许黎一脚踢翻了喝到一半的碳酸饮料,里面的饮料全部撒到了校服上。

江许黎:“……”

他怎么这么惨啊!

第二日,江许黎把校服丢到洗衣机,等着佣人拿去清洗,自己只能先穿了一件衣柜里的衣服。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金苒没有忘记今天是她值周的日子。

文承中学的值周制度由来已久,不仅是学生会成员参与,每天还会有一位值班老师共同监督。

而早上的这段时间,主要负责在学校门口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和迟到情况。

所以她用比平常更快的速度吃完早饭:“我今天得早点去学校,等会儿先走一步了。”

江明羧放下筷子:“一起吧。”

只剩下江许黎。

少年立刻表态:“我自己走!”

虽然不能逃课,但他坚决不要早到一分钟!

金苒打量了几眼变成熊猫的少年,有些疑惑,黑眼圈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晚上放牛去了。

她对继子的睡眠毫无掌控欲。

但对方熬完夜后,万一在她的课堂上睡觉怎么办?

即便不睡觉,熬夜也会影响注意力,阻碍大脑发育,继而影响到她的“搭档”学习法。

这是金苒绝不能忍的。

于是打定主意,抽空要和少年谈谈人生。

——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就好了!

车子从别墅驶离。

硕果湾的物业最近在搞绿化,道路两边移栽了许多垂柳,金苒坐在副驾驶,望着一片片养眼的绿色出神,突然听到江明羧说:“明天是你爷爷的寿辰,我大概晚上才有空,贺礼已经让程管家准备好了,或者你还有什么想拿的,也可以说。”

说实话,如果不是金静提醒,她真不记得原身爷爷的生日,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拿的,都听你的吧。”

江明羧颔首:“今天晚上会有造型师过来,下班后早点回来。”

金苒一愣:“什么造型师?”

江明羧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理解她的疑问:“你爷爷八十岁整寿,届时大概会有很多人到场,你作为他的孙女,宴会的穿着打扮不能太普通。”

何况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势必会引起不少关注。

听到他的话,金苒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也是她先入为主了,在她想象中,原身是个落魄的大小姐,破产的金家不说住在贫民窟,也该捉襟见肘。

可现在看来,人家破产是破产了,但生日宴照样举办,甚至还有很多人捧场。

一时间,金苒觉得世界可真魔幻现实主义。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某种可能。

金家虽然没落,人脉底蕴尚在,邀请的宾客想必非富即贵,根本不是她一个普通中学教师能够接触到的,更不是文承中学那些老师可以轻易搭上的角色。

校长最近正因为企业撤资焦头烂额,如果她能借着这次机会,在寿宴上牵线搭桥,帮学校拉到新的资金……

金苒越想越激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等到下次推选教导主任时,校长自然会记得这份人情!

“好,我都听你的。”

金苒非常乖巧地点头,眉眼笑得弯弯如月,明媚的笑意洒进阳光里,捧起了一抹夏色。

江明羧定定看了会儿,片刻后移开目光。

衬衫领口蹭过喉结,痒意激得忍不住滑动了下。

/

学校门

口,江许黎刹停摩托车,长腿一迈下地。

陈训良今天把他那辆改装摩托给开了出来。

不过看到江许黎的IconSheene,还是忍不住殷羡:“黎哥,什么时候把小红借我开一把过过瘾啊。”

江许黎直接把钥匙扔过去:“随便开。”

可把陈训良惊喜坏了,其他小弟见状也纷纷开口求开,江许黎居然都答应了!

这下,小弟们终于发现江许黎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不,是非常不错!

后者随意道:“没什么,昨天晚上玩fly玩得开心。”

“靠!那不是TC的最新游戏机才带的游戏吗?!黎哥你买游戏机了?得八千多吧!”

江许黎勾了勾嘴角,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家里买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小弟们不知道江许黎家里具体情况,闻言都羡慕起他有个善解人意的父母,只有陈训良奇怪地挠了挠头。

感觉黎哥怪怪的。

就好像,故意说给他们听似的。

但转而想到,连黎哥后妈都给他买游戏机,自己亲妈反而把压岁钱给拿走,他也有点儿想要后妈了怎么回事?

一群少年浩浩荡荡走进学校。

“这位同学,请站住一下。”

在他们踏进校门的时候,站在角落里的一位年轻漂亮的老师喊住了几人。

视线移过去,看到金苒的瞬间,江许黎有些紧张。

她把自己叫住是想做什么?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还算可以,但在学校里,他觉得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可他如果直接说出来,她会不会生气?

正在江许黎纠结之际,金苒走到了他的面前。

拿出一个小本本,公事公办询问:“这位同学你是几年级几班的?”

“什么?”他一愣。

金苒眼睛已经瞥向胸口的胸牌,自问自答:“高一三班,江许黎,”她手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而后宣判道,“没穿校服,违反学校纪律,扣一分学分!”

清亮的女声掷地有声,闻言,身后的小弟们突然集体噤声。

一只知了在树上撕心裂肺地叫起来,树影婆娑,斑驳光点洒落在江许黎肩膀。

而少年的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第27章 第27章“江明羧太太”的标签……

学校论坛,一大早就热火朝天。

【那个,你们听说那件事情了吗?】

【真的假的?居然还有人敢拦那位?不要命啦?】

【瑟瑟发抖,六班几个打架的学生都陆续转学了,只能说,这次的仁兄自求多福吧!】

【等等!什么那位哪位,你们到底在打什么谜语啊?能来个好心人解答吗?】

【楼上一看就是学弟学妹,那位都不知道,明技科技知道吗,明技科技的公子哥在我们学校上学,你搜关键词JXL,会看到少爷以前“脚踢”同学老师的光辉事迹。】

【???】

【虽然知道我们学校富二代多,没想到这么多,不是,少爷怎么不出国啊?】

没人回答他的酸言酸语。

大家明显对早晨的事情更感兴趣:【保真,因为我当时就在现场,JXL带着他那群小弟走进学校时,那拉风的场面,学生会都得退避三尺,JXL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明目张胆不穿校服。本来学生会已经准备装作没看见把人放走,结果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女老师把人拦住了,毫不夸张,JXL的脸瞬间就黑了,我当时快吓死了,那女老师看着很年轻,JXL要是一拳头过去说不定会把人打哭。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一点也不怵,直接拿出纪律本给JXL扣了分。】

【原来是年轻老师啊,不奇怪了】

【完了完了,JXL不会真的打女老师吧?】

【肯定啊,说不定那女老师现在已经去医院了】

【这个……倒是没有,女老师扣完分后,顺手塞给JXL一把扫帚,让他去打扫学校门口的落叶】

【?】

【???】

【于是JXL真的去扫了】

【…………】

/

江许黎扫完落叶回到班里。

进门时候,座位上的同学不约而同抬头看他,他不由得拧紧眉头,那些人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移开目光。

王舒雅回过头,隔着好几个位置打探消息:“江许黎,金老师叫你干什么啊?”

自从上次发现金苒给了江许黎一套数学卷子,王舒雅就一直耿耿于怀,她强势把卷子拿去复印了一份,最后用了五天时间也没有做完。

太难了。

但她不认为是自己能力问题,那些题目的难度远超过高一阶段,她反而觉得是江许黎在偷偷努力,自那以后,她就开始盯着江许黎,虽然以前也盯,但现在盯的更厉害了,这会儿听到某些事情,她目光不由得带上怀疑:“你什么时候和金老师这么熟悉了?”

江许黎皱眉:“谁说的?”

王舒雅看了他一眼,语气莫名酸酸的:“要不然金老师为什么不抓别人只抓你啊。”

江许黎:“???”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江许黎直接气笑了,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他算是发现了,那女人身上有妖术,只要接触她的人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就连他,都险些被骗了。

想到自己今天早上的遭遇,江许黎牙根又开始痒痒。

却不知道,王舒雅是真的想要。

她是三班的纪律委员,对于纪律问题尽职尽责,下课之后,她就跑去办公室找金苒。

“金老师,下次你值周的时候,我帮你一起吧。”

金苒记得这位总是跟在江许黎身后的小姑娘。

少年人总以为自己的掩藏天衣无缝,殊不知,他们的心思在成年人眼中,像透明玻璃一样一览无余。第一次见面,金苒就看出小姑娘喜欢江许黎,刻意的偶遇,闪躲的眼神,都是青春最直白的风景。

这让她想起自己看过一个段子:小时候总疑惑为什么作弊被发现,后来当了老师,才发现老师还是对我留情了。

配图,考试中坐得笔直,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的小学生。

王舒雅在她眼中就和段子中的小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相处过后,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不为别的,单纯因为每次数学课对方都特别积极,有时候她自己都有些累,结果往讲台下面一看,就能对上王舒雅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课后,别人都在聊天玩手机,她还会拿着满满的笔记本追着自己问问题。

试问哪个老师不喜欢勤奋的学生?

只有一点不太好。

“金老师你不要怪江许黎,他肯定不是故意不穿校服的,我听别人说,他爸爸刚结婚,可能顾不上他。”

金苒:“……”

来了来了,她说的不好的事情就是这个。

她这位好学生,不知道从哪听了什么小道消息,总是当着她的面,为江许黎抱不平。

金苒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王舒雅,这是别人家的事情,而且你都没有见过那位……后妈,背后议论别人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王舒雅一时没忍住说多了,闻言也反应过来,立刻道歉:“对不起,金老师。”

“再说,你怎么断定她数学不好,万一是隐藏的数学高手呢。”

刚刚还在认错的王舒雅立刻反驳:“不可能,金老师才是最厉害的!”

金苒:“……”

一时间,好笑又好气。

气的是未成年心智不坚定,听风就是雨。

笑的是哪怕这种情况下,对

方对自己数学课也高度认可。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告诉对方,两个人都是她吧!

金苒觉得这样下去不好。

于是在王舒雅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神色一肃,语气认真地教育:“如果你真的想了解一个人,应该亲自去接触、去交流,而不是道听途说,更不应该在根本不了解的情况下,轻易下定论。”

“关心同学是好事。”

看到王舒雅满脸羞红,金苒语气也稍缓,“但前提是,你的关心是善意的,而不是建立在偏见上。”

……

当知心大姐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等王舒雅若有所思地离开办公室,其他老师看到金苒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到桌子上,笑呵呵安慰。

“这才哪到哪,咱们当老师的就是这个样子,这还算好的,那些班主任和主任才更忙呢。”

“可不么,看看陈老师,人到中年头发秃了一半,这样下去再过几年直接出家当和尚。”

“还有教导主任,不仅抓成绩,关心学生心理健康,还需要管理教师团队,处理学校行政,一个人掰成两个使。”

“我听说校长最近开始物色人选了?”一位老师开始分享小道消息,“估计是高三那几个老教师吧。”

闻言,金苒“蹭”的从桌子上爬起来。

“已经确定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问。

其他老师见金苒精神抖擞的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后忍不住感慨年轻人的恢复力就是好:“还没有,大概校长有考量吧。”

“可能会竞争上岗,综合考评。”

这时候,隔壁的鹿老师突然开口。

鹿老师是校长的外甥,平日里不爱说话,然而只要一开口就属于王炸。

大家都觉得他是从校长那里得到了风声,金苒也这样想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作为年轻教师,年龄和资历是她不可避免的“短板”,且短期间无法改变,除非她愿意在学校熬过几十年,等到四五十岁再去当教导主任。

但金苒等不了那么久。

否则她在应聘的时候,就不会主动亮出自己的身份。

虽然在某些人眼里,这种做法有失公允,但她并不觉得什么不妥。

首先,她确实是凭实力应聘成功的,名校毕业,试讲表现在同批面试者中属于优异,只要文承中学不是脑子突然被驴踢,都会让她通过。

其次,职场本就存在各种潜规则,譬如,同等条件下男性往往比女性更容易被聘用,已婚已育的女性比未婚未婚更容易受到青睐。

金苒同样厌恶这些潜规则,但在无力改变现状时,她选择抓住每一个机会。

竞争者能力相当时,额外的“优势”往往能成为决胜关键,所以金苒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一个拥有额外优势的职场人。

她的教学经验比不上资深教师,专业水平未必胜过优秀同事,但她身上有一点,是其他老师没有的优势。

想到什么,金苒拿出纸笔,将这段时间自己脑子中的东西整理下来。

这些内容早已在她脑海中盘旋多时,此刻倾泻而出格外顺畅,不到半小时,一份内容详实的文承中学推介方案便已完成。

下课铃刚响,她就拿着表格直奔校长办公室。

文承中学的校长五十多岁,身宽体胖,看着很是宽和,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愁眉苦脸,见到金苒进来,才勉强打起精神,笑呵呵道:“金老师过来了。”

学校里知道金苒身份的人不多,校长是其中之一。

不过对方的入职并非破例,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面试的录用名单已经确定,金苒俨然在其中。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位出身豪门的江夫人会不适应,亦或者对方进学校,只是为了照顾好继子。

没想到女人入职后,既没摆架子也没搞特殊,反而比许多资深教师更勤勉,时间久了,校长便不再特别关注她了。

“金老师在学校还适应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咱们学校还是很重视老师感受的。”

看在江总的份上,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校长多少会帮她一把。

金苒不知道校长的想法,不过也能猜到一二。

在证明自己能力之前,她在别人眼里,终究还是贴着“江明羧太太”的标签。

好在她并不在意,甚至主动扯虎皮拉大旗,笑着和校长道了谢,话音一转又唠起家常,她语气担忧:“我听其他老师说,这几年A市新建了不少学校,特别是中学,但上面的教育资源就那么多,咱们文承分到的份额越来越少了。”

“可不是嘛。”校长被牵起伤心事,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计划今年建体育场和实验室,让咱们学生有更好的学习环境,结果临到开工出了岔子。”

金苒嘴角翘了翘,露出一抹恰当得体微笑:“虽然我只是代课老师,但真的很喜欢文承中学。校长的规划很有远见,这么好的项目,应该让更多人知道才是。”

闻言,本来不以为意的校长眸光微动,不由得坐直身子。

他之所以愁,就是因为之前的老总撤资后,学校找不到新的投资捐赠人,事情被迫搁置。

想到眼前女人的身份,校长试探着说:“酒香还怕巷子深,咱们学校在东区算是好的,但跟那些私立名校还是没法比。”

金苒:“这一点我也想过,不过我觉得咱们学校还是有些优势的。”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把自己做的方案递给校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而且校长也知道,我家那位旁的不说,在圈子里倒还认识些朋友。”

……

从校长室出来的金苒,不仅拿到了一天的休假机会,还得到了校长的额外承诺。

如果她能帮学校拉到赞助,就让她参与后续项目的管理。

名义上只是打杂,但对普通教师而言意义非凡。毕竟大部分教师只需负责教学,而她已迈出了涉足学校行政的第一步。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江家别墅的衣帽间。

一支六人组成的专业造型团队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造型师Freya拿着两件礼服,询问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人。

“太太,这两件您更喜欢哪一件?”

金苒回过神。

上次被这么多人服务,还是在某底捞的时候,朋友偷偷帮她过生日,一群人围着社死的她高唱生日快乐歌。

眼下员工换成了造型师、化妆师,他们态度真诚地询问她的想法,然后围着她转来转去,势必要让她展现最完美的一面。

金苒不由感慨豪门生活的奢华,吃的好住得好就算了,连穿衣打扮都有人代劳。

此刻,她看了一眼Freya手中的两件礼服,一件暗红色吊带裙,一件银色亮片鱼尾裙。

然后毫不迟疑选择了银色那件。

金老爷子八十寿辰,她只是去走个过场的假孙女,实在没有必要打扮得太惹人注目。

可没想到,当她去衣帽间换下礼服,才发现银色比红色还要张扬!

镜中的女人宛若深海而来的人鱼女王,大片雪背裸露,纤薄的蝴蝶骨振翅欲飞。

往下,是高开叉的鱼尾裙摆,走动间,两条长腿若隐若现。

金苒脸都红了。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大胆的衣服,只感觉浑身不得劲。

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件礼服是真的很好看,斜肩露背的设计,铺满细腻的闪片,波光粼粼好似被月光包围,布料尺寸裁剪得当,每一处都完美贴合身材,勾勒出优雅又性感的弧度。

羞赧褪去,是越看越浓烈的欢喜。

人一高兴就想要分享,等造型终于结束后,她迫不及待走出门去。

另一边,男人的礼服比女人要简单多了,江明羧早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看书,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第28章 第28章嫉妒!赤果果嫉妒!……

金苒这人,有害羞但不多。

一旦她打心里接受了某件事物,那她的自信也会跟着认同水涨船高。

譬如此刻,她穿着那件走路都不能迈大步子的银色礼服,美到像月端坠落人间的天使,实际内心想的是却是打脸惊艳所有人。

打脸……金静暂时不在这里,只能往后推迟,收获几个惊艳

的赞扬还是可以的。

金苒满心都是同人分享的喜悦。

原本打算去找家里的佣人,她在别墅有几个聊得来的“老姐妹”,平日会一起聊聊天,她虽然只是负责听的那个,但瓜子花生管够,别墅的女佣人也爱和她说点家长里短。

没想到出门会遇见江明羧。

金苒眨了眨眼,几乎立刻改变主意。

和谁分享不是分享?也是她之前没有考虑清楚,只想着找人求夸夸,却忘记了她现在在外人眼里是锦衣玉食的江太太。

一个太太,跑去向佣人们展示漂亮的晚礼服,总有一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实际只有金苒自己知道,她卡里仅仅二十万而已。

“好看吗?”

她笑着走到江明羧面前,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主一般,原地转了几圈。

可惜鱼尾裙包裹着腰臀,并没有转起来花圈,但那缕若有似无的香气却蓦的散开。

江明羧呼吸一窒,片刻后点头:“不错。”

金苒笑容更盛了,她觉得江明羧很有眼光,注意到男人身上是一件墨蓝色西装,眼睛亮了亮。都说穿衣服好看的男人有很多,但能把西装穿的好看的男人才是真绝色,稍微不合适,就会变成银行中介保险编外人员。

显然,江明羧这样的人不在其行列。

挺括的肩线往外延伸,衬得身材愈发挺拔,腰间含蓄内收,反而显现出精瘦的腰身,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往后梳着,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让人震慑的成熟魅力,她同样不吝啬地竖大拇指:“你今天也特别帅气。”

两人面对面而站。

距离那么近,近到江明羧自然忽略不了女人眼中的欣赏。

和之前那种压抑着厌恶的假笑不同,此刻她目光干净透亮,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

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如蝶翼,眸色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琥珀光,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琉璃,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珍藏。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

指腹轻轻触上睫毛,柔软的弧度飞快地颤了颤,金苒笑着往后躲:“别,我刚染了睫毛,会弄塌的。”

他顿了下,没有再继续动作,而是手指往下落,隔空指了指她的脖颈:“空了点。”

闻言,金苒眨了眨眼。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但对方主动送的话也没有必要拒绝,尽管原身衣帽间已经有数不清的饰品,这一刻她还是懊恼道:“我也觉得有点空,之前的那些项链好像都不大合适。”

江明羧:“我让王助理送过来。”

轻描淡写的语气,豪掷千金的魄力,一瞬间让金苒觉得更帅了!

所以她就不计较他擦掉自己睫毛膏的事情啦。

这时候,江许黎姗姗来迟。

虽然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但如果他不出场,外界大概会猜测他对他爸的这场婚姻非常不满,先不说江许黎不愿意成为其中谈资,江明羧也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金苒看到少年,眼前又是一亮。

这父子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可以直接打包出道了!

酷盖少年穿上正儿八经的西装,瘦高的个子清爽干净,一手插兜,一手随意垂在身侧,姿态慵懒却不失矜贵,活脱脱贵公子风。

察觉到金苒的目光,江许黎顺着打量了女人几眼,却是难以理解地皱眉:“勒的这么紧,等会儿吃饭不得吐出来?”

金苒:“……”

她收回之前的评价,儿子终究是儿子,和老子比审美差了点:“哦,我不是饭桶,一顿饭吃不到三碗米饭。”

一顿刚好吃三碗米饭的饭桶江许黎:???

他忍不住看向他爸,试图找回一点儿支持,结果男人淡淡道:“嗯,我也吃不到。”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少年脸气得通红,可实际上心里却没有多少波动。

究其原因……或许是这次,他没有从他爸的话中感受到嫌弃吧。

甚至还有点儿笑意。

第二天,江许黎特意穿上校服在学校门口溜达,想要一雪前耻,结果发现金苒没有来!

请假一天的金苒美美晚起了两个小时。

待她起床后,家里已经没有人,她独自吃了一顿丰盛早餐,然后动身去六十六小学考察教师编考试的地点。

地方有点偏,金苒是打车去的,路上她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不觉中,她穿过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或许因为每天都忙碌充实,竟然也没有时间想起上辈子的生活。

亲自确定考试地点,金苒打道回府,这么一来一回就花费了两百大洋,把她心疼得不行,最后一点儿的思缅也没了,回忆是成功者的特权,她的革命尚未成功,仍需继续努力。

回到家,金苒又和管家要来驾校教练的联系方式,一鼓作气把报名考驾照的事情一并处理完毕。

等到晚上,江明羧和江许黎从外面回来,三人做好造型后坐车前往金家。

彼时,金家老宅正在经历一场风波。

金老爷子沉默坐在上首,年老的雄狮身体已然疲惫,但掀开眼皮时的目光仍旧让底下的小辈浑身发颤。

半晌:“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试图搞小动作。”

金德国有些不满:“爸,是江明羧胃口太大,直接把东西全吞了,嘴张的那么大,也不怕噎住!”

“那你想怎么样,”金老爷子面无表情,“我们求的是合作,是有背后的支撑,不是让你借着人家扒皮吃肉喝血!”

“四房那几个已经进去了,怎么,你要想进去陪他们?”

大家顿时不说话了。

谁都没想到,江明羧会那么狠。

在国外那样混乱的地方都能把人送进去,甚至不惜以身设局,之前金家人沉浸在愤恨中看不清真相,现在想想,只觉得不寒而栗。

过了会儿,金德国道:“可现在人已经邀请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金老爷子疲惫地叹了口气:“尽量让两人不要见面,还有,给我看好小静,不要让她再做什么蠢事!”

说到后面,金老爷子眼底已经浸满寒霜。

再疼爱的孙女,和家族相比,也要往后退让。

众人答应下来,转头出了书房,便是另外的心思。

“老头子真是小题大,小静也是关心苒苒,她做妹妹的抢了姐姐的婚事,现在还不帮衬家里,说得过去么!”

金德柱被大哥说的讪讪:“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孽障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事实上,他何曾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过?偏偏金家突遭变故,当时的金苒言之凿凿江明羧未来必成首富,父女俩这才合计着把婚事抢了过来。

起初,这场联姻确实给家里带来了不少好处,可最近一段时间金苒开始敷衍了事,现在更是将他的话视如无物。

这让金德柱很是愤怒。

金德国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思绪:“算了,先拦住记者,给他们些封口费。”

万一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

这些事情金苒并不知道。

金老爷子住在西边的老宅,他们三人到的时候,宴会才刚刚开始,大厅里没有多少来宾。

得到消息的金老爷子立刻将人请过去。

金苒一开始还担心自己露馅,结果老爷子对她这个孙女根本不在意,简单问了几句就打发她出去,看着像是要和江明羧商谈要事。

原身的父亲倒是想说点什么,金苒却不愿意和他过多牵扯,一把拉住要离开的江许黎:“不是说饿了吗,你对这里不熟悉,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江许黎:“?”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满心疑惑对方又在cue饭桶的事情,那边,金苒已经一把挽住少年胳膊,后者身体变得僵硬,不知是力气不济还是没有准备,竟也像只小鸡崽似的被她拉走了。

夜幕降临,宴厅灯火通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璀璨的光。

身着高定礼服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成群,或举杯浅酌,或低声谈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有端着酒水的侍者穿行其中,眼观六路耳听八

方,并在宾客酒杯将空时适时添上。

两人刚从书房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金苒是金家二小姐,未出嫁前在圈子里也算一位名人,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说她尖酸刻薄,穷奢极欲,相比较她那位淑女堂姐,圈内名媛对金苒想来鄙视避之。

所以即便眼前的女人气质和以前似有不同,大家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倒是和金苒一同出现的少年,有些眼生。

有聪明的,联想金苒嫁给江明羧一事,已经猜出来。

然后,忍不住微微惊讶。

当时金苒嫁给江明羧的消息一出来,便惊破了不少人的眼球,尤其那些对江明羧芳心暗许的豪门千金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实在想不通江明羧为什么会看上金苒。

后来听说江明羧结婚没几天便出差,大家才自觉发现了真相。

有说是金家对江明羧有恩,趁机挟恩图报;有说和金家无关,是金苒使了手段强行嫁人,总之无论哪种版本,都指向殊途同归的一个结论——江明羧不喜欢金苒。

这样想着,宴厅上的人心中逐渐升起了点儿看热闹的心思。

毕竟那少年满脸烦躁,看着像是很不满的样子啊……

第29章 第29章魏雅竟是原书女主?!……

“你喜欢吃蓝莓口味还是草莓口味,或者巧克力?”

金苒望着餐点区的小蛋糕,陷入选择纠结:“其实抹茶味道也不错,上次王厨烤的抹茶饼干,连小三花都馋得喵喵叫。”

闻言,江许黎耳朵一动。

他没有吃过抹茶味的,想来自己当时应该不在家,本来并不觉得饿,这会儿被金苒一引,肚子突然咕噜噜叫去来,犹豫了会儿,他拿起一个抹茶的蛋糕,入嘴瞬间茶香馥郁,奶油口感清爽微甜,一点儿也不腻。

“怎么样?”

“可以。”江许黎点了点头,进食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变快了。

毫无意外,金苒听到了身后的倒吸气声。

她若无其事勾了勾唇角,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也伸手拿起一块蓝莓味道的蛋糕,故意走到其他宾客附近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品尝起来。

见状,等着看好戏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难道他们猜错了?

想象中后妈和继子剑拔弩张的画面没有出现,两人相处算不得亲昵,却也相安无事。金苒耐心地为继子挑选蛋糕,后者竟也坦然接受,这出乎人意料的和谐让众人面面相觑,几个机灵的率先反应过来,主动端着酒杯上前寒暄。

说到底,不是所有人都对金苒有偏见。

比如和江明羧同辈的那些贵太太们,差了金苒十几岁,虽然早间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但终究没有真正相处,此刻见金苒落落大方的模样,再联想明技科技如今的声势,互相交换过眼神,便也露出友好的笑容。

“是江太太吧?”

“哎呀,这么漂亮我还以为是哪来的仙女呢,怎么最近不见出门?要不是你爷爷金老的寿辰,我们怕是都没机会认识。”

金苒回过头。

她是真的饿了,再怎么控制进食速度也吃掉了半块蛋糕,于是一不小心,嘴边就沾了一层白色的奶油圈,像一只偷吃的猫咪,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得圆圆的,抬头望过来的时候单纯又真诚,让人不自觉想回以微笑。

贵太太们内忖,这副模样哪里有半分传言中的不堪?

看来不是有人故意败坏她的名声,就是这位金二小姐、如今的江太太心思深沉,故意装出这副模样。

但大家观察了会儿,都觉得不像演的。看到她们过来的时候,江太太脸上的诧异显而易见,反应过来后,神情由茫然转为惊喜,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拘谨:“各位姐姐妹妹好,我最近有些忙,一直没有时间出门。”

瞧瞧,她们几人中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岁,比这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江太太大了五岁有余,结果告诉她之后,人家还震惊表示大家看着和她的同学一样大,甭管是真心还是客套,贵太太们都被哄得逗乐了。

心也诚了点儿,笑着打趣:“原来是有事情忙啊,还以为是江总结婚后舍不得美人露面,金屋藏娇呢。”

大家捂着嘴笑起来,金苒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把脸憋得红红的,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不是不是,他没有藏我,是我自己每天要去学校,所以才没有空闲。”

“去学校?”

一开始,贵太太们只以为她去学校办事情,毕竟在场谁没为自家孩子跑过几趟学校?金苒嫁过去就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某些事情想躲都躲不了。

结果紧接着就听到金苒说:“嗯,我现在是中学数学老师,需要每天过去上课。”

众太太:???

数,数学老师?

一时间,大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后面见金苒信誓旦旦,甚至从包里拿出教师工牌晃了晃,众人纷纷陷入微妙的沉默中。

能来参加金老爷子寿宴的就没有穷人,有些是嫁了好老公,有些是自己有产业,投资点项目,买点儿股份,每年什么不干也能拿分红,日常生活看秀喝茶做保养,根本不需要辛苦坐班。

谁也没有想到,江明羧的太太会去当老师。

甚至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是为了那个继子,为了展现自己贤惠的后妈形象,特意应聘老师,如此就可以更好地照顾继子。

扪心自问,连她们这些亲妈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在家照顾孩子已经很费力气,居然还要追到学校,难道她们就没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吗?

想到这里,贵太太们对“卧薪尝胆”的金苒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怪继子不排斥金苒,毕竟这不止是后妈,还是自己的老师……

金苒只看表情就能猜出她们的想法,不由道:“其实老师很好的。”

她发自内心地认真:“福利好,六险两金,工作稳定属于国家公职人员,假期充足,每年都有寒暑假,成就感更是拉满,亲自将祖国的花朵们培育成栋梁之材,以后走在街上,说不定一百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你的学生,难道不好吗?”

“额,听起来好像是不错。”

“况且孩子在学校的情况,咱们做家长的只能从老师那儿打听,要是自己当了老师,孩子的表现不就能第一时间掌握了!”

太太们笑起来:“江太太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家那小子已经够烦人了,要是让我再去管几十个同样的皮猴子,非得疯了不可!”

“对啊,还是年轻人有活力。”

“关键还得家里人支持。我年轻时就喜欢设计衣服,一直想开个服装品牌,可我家那位非说家里不缺钱,不让我出去折腾。”

闻言,金苒脸上露出不认同的表情:“这就是姐夫的不对了,光想着让姐姐享福,想着回家就能看见娇妻,不知道咱们女人天天在家也无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那位太太疯狂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天天在家无聊的很呢。”

其实开店的想法由来已久,只是身边人都觉得她是吃饱了撑的,但让她放弃又心有不甘,如今得到金苒的认同,仿佛从背后推了一把,终于让她下定了决心,并打算回去就着手筹备。

感动之余,这位太太也愿意投桃报李:“不知道江太太在哪个学校?我家侄子今年正好升高中,还没想好去哪呢。”

金苒心里偷偷喜,来了来了,终于进入主题了!

她今天来寿宴可不是为了吃蛋糕,交朋友,而是肩负校长的使命:“我在文承中学,文承中学是咱们A市数一数二的中学,占地面积全市最大,去年的本科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而且校长看重学生,愿意为学生建造室内体育馆和实验室……”

打算建但没有建成也算是有那个意愿,金苒选择春秋笔法一笔带过,针对学校的好处,以及学校打算和企业合作等事情一一道来。

怕这些太太们不理解,她把自己做的方案拿出来。

我一个学数学的,不懂什么商业,不过我们家那位说人才培养和任名权都挺不错,表示后续合适的话让明技科技参与进去。”

这也是金苒春秋笔法了,她刚和校长讨论完就来了寿宴,根本没有时间和江明羧谈论相关事情,但现在为了投石问路,只能借着江明羧的名气放出半真半假的消息。

果不其然,在场的贵太太们有些意动,但她们不懂教育方面的投资,纷纷表示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番。

同时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外界传言有误啊,夫妻俩的关系明明很好。

金苒早就料到不会一下子成功,此刻并未感到失落。同样的,她也没有打算直接去找那些老总谈合作。

一来,她现在的身份只是江明羧的太太,贸然以个人名义谈生意反而被人轻视;

二来,那些商界老狐狸精于算计,万事讲究利益至上,她怕属于谈判小白的自己会误入对方的陷阱。

反倒是夫人外交这个迂回策略更适合现在的她。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金苒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一道道阻碍,准确无误地落到事故发生地点。

其实不用她特意找,也知道在哪个方向。

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江明羧长身而立,剪裁精良的墨蓝西装衬得他气质卓绝,一出现便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可惜,此刻那件西装变得颜色深浅不均,浸染了大面积果汁,淅淅沥沥往下滴着水。

在他面前,则站着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孩,女孩手中端着的高脚杯已经空空如也,她满脸慌乱地从包里掏出手帕,想要帮忙擦拭,却又不敢真的触碰江明羧。

见状,贵太太们表情微妙,她们的丈夫大多有钱有势,平日里经常遇到类似经历,有忍不住的当场便阴阳怪气:“哎呀,现在的女孩子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可不是嘛,故意往江总身上泼果汁,下一步就该要联系方式赔偿了吧?”

“呵呵,我认识她,跟着长裴娱乐的少东家来的,名字叫魏雅,是个娱乐圈小演员。”

“这些娱乐圈的女人不好好拍戏,怎么天天想着走歪门邪道!”

有人宽慰:“江太太你放心,江总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之前有个影后故意往江总身上撞,江总.理都没理呢。”

话音未落,那边的江明羧皱了皱眉,当着众人的面接过手帕。

贵太太们:“……”

一时间,大家都不敢去看金苒的表情啦!

刚感慨完夫妻俩感情好就被打脸,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尤其还亲眼目睹丈夫接受别的女人的东西,搁在谁的身上也得生气!

“被生气”的金苒却是看着人群中的女孩微微一愣。

那不是她在超市遇到的古风美女吗?

魏雅,古风,古风,魏雅……

所以对方竟是原书女主?!

第30章 第30章你们两个谈恋爱不要拉上……

金苒怔然片刻,回过神后不由得感慨,这个世界真是好小哦。

小说中,原身和女主的初次相遇是在一次晚宴上。彼时,原身早已沦为豪门圈中人人同情的弃妇,善良的女主听了她的遭遇后,心中生出几分怜悯,并借此联想到自己和男主的关系,一瞬间幡然醒悟。可以说,原身不过是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具人。

金苒回忆了一番关于宴会的描写,觉得应该不是这一次。

这让她颇感遗憾,毕竟看不到书中那个月下激吻的名场面了。

落入其他人目光中,则是金苒伤心到话都说不出来。

几位太太交换了个眼神,忍不住出声安慰:“男人都是图一时新鲜,这种小明星不足为惧,等过些时日,随便使些手段就能把人封杀了。”

“对啊,金妹子千万别放在心上,咱们女人也要学会享受,改天去姐姐那儿去喝下午茶。”

金苒回过神,听到太太们的劝慰,心下一囧。

她是嫌活的时间不够长才去主动招惹女主吗?

何况旁人不清楚内情,她却知道自己和江明羧的婚姻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她没有理由,也懒得过问对方的私生活。

不过……“下午茶可以,到时候林姐可别嫌我烦。”

金苒笑得轻松惬意。

几个太太见她这副样子,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伤心到失去理智。

实际上,金苒比她们想象中还要更轻松。

打定主意不掺和女主的事情,她甚至有闲情逸致吃起瓜来。

小说中的女主除了男主,还认识十几个蓝颜知己,这些蓝颜无一例外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

早在第一次见到江明羧时,她就曾误会对方是某个男配,发现认错人之后,金苒还疑惑过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没有配给女主,本以为是两人没有交集,现在看来又并非如此。

这边,她全身心沉浸在八卦的思绪中,匆匆找过来的江许黎,心情却是沉重。

身为儿子,他其实并不了解他爸的私生活,小时候,身边的人开玩笑要给他找个后妈,年幼的江许黎害怕有人来抢走父亲,很是吃味,他们一说,他就闹着哭。

现在他长大了,早就过了需要独占父爱的年纪,即便他爸真的给他娶了一个后妈,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但金苒不同,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有多在意他爸,乍然撞见这样的画面,肯定会生气难过。

这一刻,江许黎心中无端窜起几簇怒火——对他爸的。

他或许是个好商人,好老板,但绝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拳头攥起又松开,江许黎看了一眼“伤心欲绝”的金苒,破有些感同身受,犹豫再三,转身朝某个方向而去。

就当是看不惯他爸吧!

“……多亏您儿子帮助了我弟弟,我才知道他在学校里经常被欺负,一直想当面谢谢您,但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江明羧听着魏雅的感谢,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片刻后他点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如果你想道谢,他今天也来了这里。”

闻言,魏雅很是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

转而看到江明羧身上的水渍,又觉得尴尬极了,忙拿出帕子想要帮他擦一擦,后者却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魏雅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察觉到了男人的抗拒,立刻停下来:“抱歉,是我唐突了,要不…您自己擦擦?”

江明羧本想拒绝,余光不经意瞥到旁边人群,以及人群中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江许黎:“……”

如果不是被拦住,江明羧毫不怀疑他这蠢儿子会冲上来。

一点儿也没长进。

他觉得头疼,想到什么,顺着某个方向望过去,果然发现了坐在宴席中间,正偷偷往这看的金苒。

四目相对之际,江明羧忽然改变主意,伸手接过帕子。

“不用道歉,是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魏雅一怔。

自助甜品区,吃瓜吃的正开心的金苒,突然看到江明羧转身,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她所在的位置。

金苒:???

等等,他为什么朝自己走过来了?

心中不由得疯狂呐喊,然而没有人听到,蛋黄酥酥皮破碎,手心不自觉用力,开始窸窸窣窣往下落了蛋花,她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明羧一步步走近,然后停在自

己面前,递出手中的帕子。

“帮我一下。”

金苒又听到了倒吸气声,比之前还要响亮。

莫名的,她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她听到身后的太太们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原来接手帕是为了让自己太太帮忙擦干净!”

“哎呀,江总果然还是那个洁身自好的江总呢。”

“小苒漂亮又年轻,男人要是眼睛不瞎,肯定都会喜欢!”

在众人的夸赞中,金苒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的时间后,便动作自然地将帕子接过来。

无论真相如何,在外人眼中,她都是他名义上的配偶。

她不在意弃妇的身份,但倘若某些事情能让自己的名声变好,她也不介意去做。

两人一站一坐,距离恰到好处,金苒微微仰起脖颈,纤长的手指捏着丝帕轻轻擦拭,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于是又引来一波众人对他们感情深厚的赞叹。

可惜果汁渗透得太快,而这套高定西装最忌沾水,金苒勉强擦去表面果渣,闻讯而来的金德国见到这幅画面,心里咯噔一下,可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连声道歉。

然后请江明羧去休息室更换衣物,并表示会把闹事的人赶出去。

“等一下。”

金苒笑吟吟地喊住这位亲大伯,一点儿也不在意对方铁青的脸色,指着紧张的魏雅说道:“我刚才看到有个人推了她一把,所以应该不是意外,而是故意栽赃陷害,大伯你可要好好查,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金家是软柿子呢。”

说这话的时候,金苒故意提高了点儿音量,确定周围的宾客都能听到,虽然女主遇到困难总会逢凶化吉,但她既然看到了真相,就没办法置之不理。

另一边,魏雅同样认出了金苒的身份。

第一反应,原来她是江太太,那她遇到的两人大概不是姐弟,而是母子。

又听到她为自己说话,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她突然觉得压在心底的那些事情变得不值一提,前路开阔坦荡,一片光明。

/

金家人去查监控,金苒和换完衣服的江明羧父子二人也过去了。

宴厅比较大,安装的摄像头足足有七个,按照由近到远的距离一一排查,很快就找到了当时的画面。

“就是他。”

金苒指着画面中的男人,肯定道:“我看到他推了魏雅,而且这个角度,他两根胳膊都抬起来了,分明是故意的。”

她一心找出罪魁祸首,没有注意到,江许黎在看到监控中的人时有一瞬间的震惊。

少年立刻望向江明羧,男人倒是表情未变,平静道:“既然证据确凿,那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金德国后背发凉,没想到江明羧比想象中还要冷漠无情,连……

他打住自己的想法:“江总放心,这次是我们没有做好安保工作,让无关人员闯进来,后续一定会严肃处理!”

回到宴厅,长裴娱乐的少东家也带着魏雅过来道谢。

“江总,我底下的艺人给您添麻烦了。”

魏雅闻声站出来,满脸羞愧地再一次道歉,还向江许黎表达了感谢:“谢谢你帮我弟弟。”

少年看着酷酷的:“只是顺手。”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感谢才那样做。

话虽如此,魏雅还是郑重地表达谢意。

一旁,无所事事的金苒在得知几人的身份后,好奇地打量起来,注意力着重放在那位娱乐圈的少东家。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五官温润柔和,有点儿男生女相。

她知道对方也是男配之一,属于无私守护类型,为了女主甘愿做背后的男人,直到最后男女主在一起也没有表露过自己的感情,而是选择默默退场。

思及此,金苒看着对方的眼神免不得有些同情,江明羧察觉到后,眉头往下压了压。

而后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两人中间。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先走一步。”

不知为何,少东家突然感觉到眼神压力,面对这位和他爸爸同起同坐的长辈,他不敢造次:“好好好,江总和江太太慢走。”

从寿宴离开,金苒还在回想原书中复杂的感情关系。

她不是一个憋得住话的人呢,纠结半晌,忍不住问江明羧:“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给你擦啊?”

江明羧:“外人眼里,我们是夫妻。”

这话倒是不假,但她说:“其实你也可以让魏雅给你擦的,我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

江明羧顿了顿,侧头看向她:“我为什么让她擦?”

就连从上车后就格外沉默的江许黎也奇怪地抬起头。

金苒眼睛滴溜溜转,林间鹿似的灵动漂亮:“就是,你不觉得她特别漂亮,特别单纯,特别善良,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吗,让人一看就有保护欲!”

如果她是男人,她一定会沦陷的。

江明羧面无表情:“没有。”

回答的斩钉截铁。

金苒瞪大眼睛,试图从男人脸上找出撒谎的端倪,结果发现并没有!

他真的不喜欢女主!

这让她微微有些惊讶,在一本万人迷小说中居然还有男人不喜欢女主。不由得再次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个猜测,难道真是因为年纪大,那方面不行?

副驾驶座的江许黎突然疯狂咳嗽起来。

他咳的太厉害了,几乎要把肺给咳出来,金苒吓了一跳,抬头望过去,然后就对上了江明羧黝黑的脸色。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一不小心,把心底话给说出来了。

“……”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前排的小孙和江许黎大气不敢喘,心想这样私密的事情是他们能听的么?

不听也听了,只能缩起脖子当鹌鹑。

金苒更是后悔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呢,正当她头脑风暴要如何挽回尴尬场面时,却听到身旁的江明羧反问:“你希望我喜欢她?”

“……咳,当然不是!”

金苒迅速反应过来,并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听说有好多男生都喜欢她,好奇你们男生的审美。”

闻言,江明羧眯起眼睛。

他观察了她这么久,自认为对她的一些习惯已经了如指掌。

比如紧张的时候,她就会像现在这样无意识扣指甲。

她似乎很关注那个叫魏雅的女生……

“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最后,江明羧回答。

“那你的审美是什么样的?”

话音刚落金苒就后悔了……没事她对他好奇什么啊,茶色玻璃映出男人如墨的眸子,视线触及,胸膛里的心跳落了一拍。

她默了默,移开目光,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算了算了,我才没兴趣听你一个已婚男人的审美,对了小黎,你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突然被cue的江许黎:?

虽然期盼被重视,可此刻并不是很想被看见呢。

“你现在还是高中生,就算有喜欢的女孩子,也要先以学业为重。”金苒谆谆教诲。

江许黎憋了憋,终于憋不住了:“不是,你们两个谈恋爱能不能不要拉上我一个未成年啊。”

他才不要当电灯泡!

金苒:“……”

江明羧:“……”

后半程,车上安静到落针可闻,等到刚进别墅,金苒就迫不及待下车往家跑,她俩辈子没有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再待下去脚趾都要抽筋了!

身后,望着逃也似的女人,江明羧眼底划过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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