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他突然拉着柳姳音的手,色眯眯地摸着:“没想到这长乐居竟有此等绝色的美人啊。”

赵德成还想再摸她的脸,被柳姳音灵巧躲过去,她羞怯地看着他身旁的妓女,赵德成便知她害羞,不愿被人看着。

于是他挥手让那女子离开还让她把门关紧,他要和他的小美人好好寻乐。

后半夜,柳姳音从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裳一边退出来,低着头和门口的守卫道:“大人睡下了,奴婢还要干活,先走了。”

守卫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赵德成,应允她离开了。

柳姳音转身,露出胜利的笑容,他们不知里面的赵德成是假的,真正的早就不在了。

她边走边收拾着被自己刻意弄乱的衣服和发髻,抬眸竟然迎面撞见了熟悉的人。

裴璟辞从正对门的房间走出来,清岩清崇跟着他,同他说些什么。

遭了,柳姳音暗道不妙,心突突地狂跳起来。

他们一步步逼近,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眼下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好在他们似乎并未注意自己,正在谈论什么事情,而柳姳音此刻易了容,衣裳不整,散乱的发丝遮去了她半张脸,任谁看了都当是一个被欺负过的小婢女。

两方人在走廊中相遇,裴璟辞与柳姳音离得不远不近,他黑色的衣袍随风微微飘起,卷起她粉色的衣裙一角,在走廊风中的助力下,相互交缠,又依依不舍地离开,柳姳音就这样擦着他的身体在他们面前离开。

这样近的距离,她能闻到裴璟辞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一点点腊梅香。

心脏狂跳到她嗓子眼,呼吸一声比一声颤抖急促。

若是此刻裴璟辞抬眼看着她,他一定能认出易容后的她,一定能认出惶恐的她。

可他只是微微低头,倾听耳边清岩的喋喋不休。

裴璟辞手背在后面,突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冲击到他心头,他猛然站住了脚,转身回头想看看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可她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楼梯尽头。

不知为何,那女子模糊的身影与他记忆中柳姳音的样子莫名重合,他急迫地冲过去,想要确认她的长相,却在楼梯口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手指在颤抖,他努力攥紧成拳,隐藏在衣袖,望着空荡荡的楼梯,露出失魂落魄的神色。

“殿下,怎么了?”清岩清崇问。

“没事,走吧。”

裴璟辞自嘲地笑了,是他太想念阿音了,他的阿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他们三人离开后,柳姳音才从窗户外爬进来,刚刚裴璟辞就在这里寻找她,男人急促的喘息声犹在耳边,而她就吊在窗户外面,隔着一扇窗与他对望,因为恐惧和激动差点手脚不稳掉下去。

此处虽然不高,但掉下去势必会引人注意。

从长乐居逃离后,柳姳音顺利与年川汇合,她眉心一跳一跳地道:“派人务必跟紧那帮要找我的人,我刚刚差点又撞上他们了。”

“你没被他们发现吧?”年川担忧地问。

柳姳音只摇摇头,走路时步伐有些踉跄,身形也有些不稳。

她叹着气,小心揉着手指,为了躲避裴璟辞,她吊在窗外时,手指关节被擦伤了,正往外冒着血。

最近身子时常感觉疲累,不过经历方才行动,她竟有些扛不住了,若是放在从前,她的经历只会更旺盛。

她才多大就比不得从前了?

掳走赵德成把他藏在鸠山寨后,青州流传不知什么人为了报复朝廷和官府,接连杀了两个戍边将t军,天越关内更是乱成一团。

夏江诲果然急不择路,把年川等一众人等臭骂一顿,又火急火燎地给尉迟烽发密信。

不过此事似乎没有影响裴璟辞,柳姳音的人跟了裴璟辞数日,终于见他们离开青州,像是返京了,而如意客栈周边也没有他们的人,柳姳音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又搬回了如意客栈,回到熟悉的地方,她烦躁缭乱的心才平静些许。

因为裴璟辞的突然出现,扰得她这几日都没睡好,只是勉强支撑精神。

秋日午后的阳光显得金黄沉稳,没有夏日的炎热,柳姳音倚在窗台边,身子懒洋洋的,年川一边侧头认真瞧着她,一边同她说话。

段婶端过来一盘飘香肥美的蟹送过来:“早上刚送过来的,快尝尝,咱们青州的蟹,蟹肉鲜香,蟹黄醇厚,可香啦。”

“多谢段婶。”柳姳音看着美味的螃蟹,眼底浮现一抹温柔,抬手就要剥蟹品尝。

年川注意到她手上的伤,主动揽过剥蟹肉的活儿:“你手有伤,我来吧。”

柳姳音没有逞强,于是笑容温和地看着他:“麻烦你了。”

-

清崇匆匆赶来:“殿下,让您猜对了,咱们离开青州不久,之前住的那个女子就离开了,而后住进来另一个女子,看身形,很符合宋老板所说的何英娘。”

前几日,裴璟辞抓到一个常去如意客栈的宋老板,他见过何英娘几面,据他说,何英娘总是薄纱掩面,外面的人不知她的样貌,但她身材窈窕,身形比其他女子矫健高大,气质沉稳成熟。

他所说的何英娘,与裴璟辞那日见到的何英娘全然不符。

裴璟辞睁开眼,眼眸里满是势在必得,他呼吸声沉重,冷冷开口:“去如意客栈。”

裴璟辞集结了明月阁的人马,悄悄包围了如意客栈,然后闯了进去。

段叔段婶过来拦他,被人按住口鼻拖了下去。

清岩神色担忧地跟在裴璟辞后面,祈祷阿音姐能及时逃跑。

明月阁行动静而快,无人察觉,此刻如意客栈更是静得出奇,裴璟辞每一步都急切而又期待,气场冷到能冻死人,直奔西阁而去。

他脚踏在楼梯上,清晰地听见了那个令他日思夜想、无比熟悉的笑声,那么真切,又那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