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歹算是有了一定的进展。
柳姳音暗自庆幸,肉香味溢满整个大厅,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她真的好馋。
这时从外面闯进一伙人,各个凶神恶煞不好招惹的样子,看他们的着装打扮和手里带的武器,应该是城外的土匪。
其中一人个头中等却满脸横肉,自走进来就不停嚷嚷:“客栈当家的人呢?赶紧给爷滚出来。”
午后的客人并不算多,整个屋里挤满了他们的人,有些客人似乎知晓这帮恶霸的名声,一见到他们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板闻声出来,见到又是这帮难缠的土匪,眉心一跳,赔着笑脸迎上去:“各位爷,咱们店里还有客人呢,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解决。”
土匪们不乐意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老板围起来,指着他逼问:“今天你不把钱交出来,咱就把你们店的东西都砸了,五十两银子拖了这么久,当咱鸠山寨是好欺负的!”
老板面露为难解释:“这五十两银子顶店里一个月的钱了,实在拿不出手……”
柳姳音坐在一旁,听明白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青州城不是封闭的城池,它其中一面临山,一面对海,地形复杂,因此管辖混乱,各方势力横行霸道,其中鸠山寨就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势力,他们看如意客栈只有一家三口,于是常常勒令他们上交钱财,美其名曰“治安费”。
明白他们为何而来,柳姳音便想着先暗中观察,然而眼前蛮不讲理的恶棍们竟突然开始砸起了店,茶盏碗碟通通都被砸个粉碎,就连桌椅板凳都被他们举起砸到地上。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一些客人害怕殃及自身,纷纷跑了出去。
柳姳音额角青筋暴起,眼神不耐烦地盯着面前动作粗暴的人,老板娘恰好端着一盘刚出锅、散发着鲜香的回锅肉走出来,却被眼前景象吓到,手里的菜更是被其中一个土匪砸在了地上。
顿时,色香俱佳的诱人菜肴就被这么糟蹋了。
我的回锅肉!
柳姳音在心中大喊,原本美好的心情就这么被破坏,她双目如泼墨般黝黑,却又闪烁着看不清的怒火,看着这帮人时,像是一只被惹恼的老虎,怒不可遏。
她雪白透粉的指尖握住长刀,另一只手握紧成拳,爆发出狠力,一拳打飞了土匪头子,刀刃抵在他脖子上,笑容冷漠:“听闻鸠山寨本事不大,倒喜欢欺负人?”
其他几个土匪本想帮忙,却见眼前女人一拳又一拳邦邦捶打着他们的头儿,每一拳都用尽全力,下手狠辣,似乎在发泄t情绪。
他们下意识想逃,却见这女人已经举着瘆人的刀冲他们奔来。
和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相比,这些人简直不堪一击,片刻后就被柳姳音治得服服帖帖。
她几乎是被惹怒到极致,却没有下死手,而是把这些人揍得直不起腰,把他们送走时,语气不屑:“告诉你们债主,若要找如意客栈的麻烦,先来找我。”
纷乱结束后,柳姳音转身看见老板正在哭着收拾残局,大半个客栈的东西都被砸毁了,以后给如何做生意啊。
老板娘忍着眼泪,扑通跪在她面前:“今日多谢姑娘相救,若没有你,我们还不知该怎么办呢,他们鸠山寨仗势欺人,以后不知还要怎么折磨我们呢……”
“老板娘您客气了。”
柳姳音扶起她,一个想法跳进了她的脑中,她扫视着客栈周围建筑环境,提议道:“不如这样,老板娘,以后我给你们钱重建如意客栈,你们来赚钱,我来保护你们?”
正好她在思索长久的落脚地,如意客栈虽然破小,但地处环境不算偏僻,既能纵观八方路,又能吸引身份迥异的客人,便于她收集情报。
是个不错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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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辞借着明帝清剿贪官、充盈国库的名号,已经暗地抓了不少薛国公党派的人了。
可这些人都是小鱼,真正的大鱼决定不可能这么轻易抓住把柄,而裴璟辞就是想通过这些小鱼来乱了那些大鱼的阵脚,逼他们有所动作。
明月阁地牢里,一个浑身血水、面目狰狞的人被捆在铁架上,带着倒刺的鞭子刚刚抽打过他,现在已经疼得喘不上气,每一根肋骨都四分五裂,动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还是不肯说吗?”
地牢里唯一一丝明亮处,伫立一个高挺压迫的身影。
裴璟辞转过身神情漠然,眼神阴鸷,透着一股能杀人的狠劲儿,与他对视一眼就感觉不寒而栗,仿佛能隔空剜肉。
那人忍着疼痛,抬眸看向裴璟辞,有些不可置信:“竟然是你。”
他想起这些日子,他和他的亲信被抓时所用手段之毒辣,在地牢中经历折磨之残忍,背后之人竟是璟王。
“璟王殿下从前总以儒雅清冷的谪仙形象示人,怎么突然之间,性情变得如此歹毒狠厉?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璟王殿下本就是这样的人?”他笑着挑衅。
裴璟辞眼神凉了几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冷冷宣判:“既然说出什么有用的话,就杀了吧,记得当着他兄弟的面。”
裴璟辞说完懒得多言语,转身就走,那人却急了,冲着他的背影咒骂:“裴璟辞,你个罪奴之子,苟活至今,不感激我们,还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你这样的人活该被自己亲生父亲瞧不起,死后也定被人唾弃!”
第35章 发现 她是假死?」
这样恶毒的咒骂, 令在场其他人一惊。
裴璟辞收回迈出的脚步,迅速转身,走到他面前, 掌心握住那人的最为脆弱的喉骨,青年清隽秀美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 浮现出不大合适的阴森与疯狂。
“你们无辜?你们唯薛途的命是从,助纣为虐多少年,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 你们好意思说自己无辜?倘若真有地狱, 那最先下地狱的该是你们!”
裴璟辞的指尖逐渐陷进那人的肌肤来,因为疼痛和窒息而通红的面目在裴璟辞黝黑的眸中倒映, 他勾着唇角,嘲讽地轻笑:“你们对薛途当真是忠心耿耿, 可惜你们被抓这么多些时日,薛途都没有担心过你们,好一个主仆情深。”
他话说完,手掌用力, 那人即刻便没了气, 瞪着双瞳死相惨状。
清崇递给裴璟辞干净的布, 待他擦净手上的血污, 轻声问:“他死了, 其他人是审是杀?”
裴璟辞嫌恶地扔掉手里的脏布,瞳孔漆黑,辨不清情绪:“先审, 审之前把这人的尸体扔到那帮人面前,就不信他们每个人都那么怕死。”
从明月阁离开,裴璟辞又准备去宫里一趟, 清岩带着从吴堪利私宅缴获的账本,呈给裴璟辞看。
“殿下,这些账本中有好些信息,被加密的文字掩盖了,加密文字暗含的信息我们无法得知。”
裴璟辞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连日来没好好休息,他感觉头有些痛,于是听到清岩的话脱口而出:“交给阿音吧,她向来擅长破译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