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鞘飞速朝柳姳音袭来,她立在原地自信地闪避轻松躲过,而男人却从屋顶一跃而下,直奔柳姳音。
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但能看出柳姳音武功在他之上,好几次险些要了男人的命,吓得地上的女孩哭出声:“哥,哥!”
柳姳音原本没想取男人性命,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然而男人似乎受到自己妹妹的刺激,竟然用暗器在交手中偷袭柳姳音。
她左右灵巧躲闪,可偏偏一个飞刀击中柳姳音的面具,“咣当”一声,银质面具应声落地,柳姳音在青州无法用人皮面具伪装,她的脸就这样明晃晃地显露出来,一张娇美却神色坚毅的脸在这对兄妹面前暴露。
女孩震惊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又这般厉害的女子,男人也有些愣,没想到能与他交手、武力还在他之上的竟是位貌美的女子!
恰有一阵风吹过,柳姳音额前碎发随风轻轻扫过她那双狠厉坚定的眼眸,黑暗之中,如同猛兽捕食猎物时闪烁着光芒。
“真该死啊!”
柳姳音恨恨地骂一句,握紧手里的长刀,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下死手一般朝男人攻击。
她是真的痛恨,这两人看到自己的脸,看来是不能轻易对待了。
男人浑身被柳姳音划拉数十刀,虽不致命,但刀刀鲜血淋漓,柳姳音把他压在自己膝盖下,又一拳击打在他腹部,肝胆欲裂,痛得他当即呕出一口鲜血。
女孩彻底被吓哭了,她没办法移动,只能跪着求柳姳音:“姐姐,对不住,是我们的错,你放过我哥哥吧,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告诉你……你别伤害我哥哥啊!”
男人已经要两眼黑了,还是冲着女孩摇头:“不许……”
他还没说完,就被柳姳音一掌劈晕过去,她含笑看着女孩:“真的什么都告诉我?”
第35章 俘虏 心狠手辣的一对儿」……
男人醒来, 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木屋里,手脚被麻绳结结实实捆住,周围都是堆积的木棍柴火, 因为受了潮,这里连同大堆的木柴都被废弃了。
微弱t的光线透过窗户缝里露进来, 照在男人惺忪的眼睛上,破旧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一个女人缓步走到他眼前。
“呦, 醒了, 你妹妹还睡着呢,若不想她出事, 就来和我说说神药的事吧,年川?”柳姳音蓄着笑意, 喊出他的名字。
年川愣了一瞬,瞳孔微缩,又用看宿敌一般的眼神盯着她:“呸,你这女人真的恶毒,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事!”
柳姳音也不恼, 蹲下身, 用刀刃挑起他的下巴, 露出极少出现的得意神色, 威胁道:“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讨价划价,你不说,你妹妹就会被我带到这里, 让你亲眼看看自己妹妹是怎么被你害死的!”
说完,柳姳音又往他腹部重捶了一拳,年川嘴角挂血, 死死盯住眼前的女人。
她眼神狠厉暴戾,眼睛炯炯有神,白嫩肌肤上唯有那粉唇有一点颜色,此刻眉宇之间凝着杀意和强势,这般娇艳的模样活脱脱像话本子里的疯癫恶女,仿佛下一刻真的能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年川似乎真的被她吓到了,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我要见我妹妹,她活着我再告诉你真相。”
柳姳音二话没说,把腿脚绵软的年宜拖进了卧里,年宜一见到年川就兴奋地笑起来,想要爬向他,被柳姳音按住。
她语气无波无澜:“说吧,神药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装神弄鬼,这背后只有你们二人吗?”
年川看到年宜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拧着眉问柳姳音:“我若说了,你得保证此事不能泄露,也不能再伤害我们的性命?”
柳姳音背靠在柱子上,单脚踩在地上的木凳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点头“嗯”了一声。
年川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出真相:“神药其实是亚楼国的秘方吊命药,只能为一些将死之人或受过重伤的人暂时调理疏通经络,集全身气血供养一时,过不了多久身体还是会如从前那般,甚至比从前还要差,服用后对身体伤害很大。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人服药之后没多久就死了。”
柳姳音脸色阴沉:“吊命药,我记得,此药在卫国是禁药吧?你们怎么敢借鬼神之说私自售卖禁药的?”
年川解释:“我们也是被逼迫的,那人囤积了好多这药,他自己无法在黑市上卖,就逼迫我们兄妹二人,借何家村这个死人村,假扮神尊吸引人用重金卖禁药,我妹妹扮成神尊娘娘吸引人注意,我则利用轻功和一些烟雾弹装神弄鬼,愚弄求药的人……”
他越说声音越低,底气不足,似乎也觉得此事并不光彩。
很多人不知道吊命药是禁药,都以为是神仙赐药,因此也不敢声张,鬼村神药的传说就越来越玄乎。
柳姳音眼皮轻微掀动,除了最后那个指使他们的人,其他信息与之前年宜告诉她的基本一致。
在他醒之前,柳姳音就已经对他妹妹一番威逼利诱过了,可惜年宜知晓的没有年川多。
柳姳音来了兴致,抱起手臂好奇地问:“哦,那到底是什么人威胁你们做这些事?”
他眼神闪烁犹豫,内心挣扎了片刻,方才绝望说出口:“是天越关的营田使,夏江诲。”
柳姳音闻言,眸光立时变得清明严肃,盯着他时神情都凝重了几分。
夏江诲是天越关的营田使,负责边关屯田和军粮事宜,也是朔风堂在边关的接头人,同样也是柳姳音此行的目标人物之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缘分啊,她心中暗暗感叹。
柳姳音审视着他:“你与他是怎么结识的?为何受制于他?”
提起此事,年川眸底染上一丝悲色,收敛起剑拔弩张的架势,娓娓道来:“我与妹妹本是外乡人,家中父母双亡,一路流亡至此,我妹妹到了青州就一病不起,郎中说要很贵的金昼草才能救活她,金昼草在京城也没几棵,我没本事,听闻夏江诲家里有此药,就像依靠自己一身武艺去偷,结果被夏江诲当场抓住。
他的人把我按在地上打,我苦苦求他只要借药救我妹妹性命,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后来他同意了,等我妹妹病好后,就给我种下了一种毒,每月需要吃他给的解药才能活下去。为了活命,我们兄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为他买药敛财……”
年宜也跪在地上哭诉:“女侠姐姐,我们也是没办法,卖那害人的东西非我们本意,还求您放过我们。”
他们兄妹的故事倒也算是可怜,柳姳音思索片刻,挑眉质道:“为了自己活命就帮夏江诲卖这种东西,你们应该知道多少人受此蒙骗,你们可怜,可不也是在助纣为虐吗?”
兄妹二人低着头,咬着唇的动作如出一辙,柳姳音扫视着他们,她无意用道德审判他们,她知道他们本性并不坏,如今局面也并不是他们的错,但柳姳音说这些话,就是想让他们愧疚,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柳姳音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过有一事可以帮你们消解罪孽……”
兄妹俩齐齐抬头,听到女人神色端正,不容拒绝的口吻道:“我要你们做我的卧底,我需要知晓夏江诲有关的所有事,你们是他的人,获得这些事情对你们来说应该很方便。”
他们沉默而疑惑地望着她,柳姳音继续道:“你们应该很讨厌夏江诲,而我的目标就是夏江诲。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得我把他搞垮后一定会为你解毒,绝对不会让你们有性命之忧,我不需要你们做冒险的事,只要日日替我监视他即可,杀人放火这些事情,我来做。如何呢?”
柳姳音自认为她开出的条件足够吸引他们,至少对于这对兄妹来说,拜托旁人获得自由更为重要。
年川心中有所动容,他在脑中思考一番,试探地问她:“你怎么保证你能做到呢?我们凭什么信你?”
柳姳音轻笑:“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自由,你们若不信我,那也没办法,或许在日后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这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但是现在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说的是,夏江诲与当年迫害何家村的人有关,我是那场屠杀的幸存者,我找他是为报仇。我给你们时间,仔细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