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明月阁拿的武器,齐九桉和年川都觉着新奇极了,不停地在各式武器上摩挲试用。
齐九桉兴奋又疑惑地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柳姳音一面挑选武器,一面言简意赅道:“夜闯卢家。”
冷厉而坚定的语气,好似要去做一件大事。
年川问道:“什么时候,带几个人去?”
柳姳音含笑看着他们,目光如炬:“就今晚,就咱们三个人,多了就不方便了。”
光有兰香茶楼的木头碎片并不足以定卢文的罪,那就只能去卢家找更重要的证据,最好是明帝看了气到不行的东西,即便与定远侯之死无关,明帝也会因气愤而严加惩处他们。
今夜月黑风高,卢家人各自忙碌,卢文父子都在东郊温泉忙着攀附讨好权贵,这便给了柳姳音等人下手的机会。
对他们两个,这种事情可能不算熟悉,但是对于柳姳音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从前跟着裴璟辞时,常常不得已用这种龌龊手段。
卢家的书房清扫完毕,下人们离去,柳姳音三个人顺当地潜入进去,凭借从前的经验,找到了卢家藏机密的箱子。
“被锁了。”年川遗憾道。
柳姳音无奈看了看两人,感叹一句:“真是没用,早知道不带你俩了。”
齐九桉尬尴地摸了摸脸:“确实没有你经验丰富。”
只见她随手拿了一把刀,对着锁眼轻轻动了动,那锁便开了。
柳姳音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拿出来,一个比一个令人瞠目结舌,有卢家贿赂官员的账簿和书信,还有卢家与京中所有权贵在东郊温泉的不正当交易,每一个都详细记录,甚至是姓名官职都写的清清楚楚。
以及,定远侯回给卢文的信,信中所述,皆是对卢文的规劝之言,劝诫他积极进取,不该依附权贵生存,他闯下的祸事定远侯会在之后向明帝禀告,望他清醒。
柳姳音把这些东西交给齐九桉,他嘴巴紧紧抿着,眼底忧伤和高兴交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提醒他:“这些东西你面见陛下的时候有用,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该走了。”
卢家人对此毫无察觉,在夜色掩护下,他们顺利回到了侯府。
找到这些东西后,三个人心情都有些放松了,好似做了了不起的事情,尤其是齐九桉。
他拿着好不容易得来的证据,这是定远侯去世后,他头一次露出了这么开心的笑。
有了这些,即便卢文矢口否认,即便有裴瑞谦担保,他们卢家也完了。
他恨不得把它捂在自己胸口藏着,对着柳姳音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她:“还得是阿音,若没有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真的感谢你。”
柳姳音也露出欣慰的笑:“我说过了,朋友之间何须说这些。”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齐九桉当即道:“等明日面见陛下,定了卢家的罪,本世子一定请你们吃顿好的,既是感谢也是为你们接风,怎么样?”
柳姳音和齐九桉互相打趣着,年川也跟着哄笑起来,正打算各自回房间时,一个侍从见到齐九桉,慌乱地跑过来,颤颤巍巍地说:“不好了……年姑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她怎么不见了?”年川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愤怒地揪着那人逼问,语气凶得吓人。
柳姳音急忙劝慰住年川:“你别着急,先听听发生了什么。”
齐九桉也焦急地问起那侍从:“发生了什么,年姑娘怎么失踪的,你们有没有找,你仔仔细细说。”
“傍晚的时候,年姑娘说要到街上买些珍稀药材,我们就陪她一起去了侯府对面的街上,那间药铺店面小,年姑娘就让我们在门口守着,结果她一进药铺,老板就把她带进了药铺里面,转眼功夫年姑娘就不见了,接着老板急急忙忙跑出来,说年姑娘消失了。”
那侍从是负责保护年宜的,如今年宜失踪,他也是被吓得不轻。
“你们搜查了那家药铺吗?”柳姳音问,“有没有后院?”
“当时我们就进去查过一遍,完全没看见年姑娘,我们已经把老板扣下来了,其余人在沿着四周搜寻。”他擦着额头的汗,回答道。
于是刚刚回到侯府的人,又出发去了年宜失踪的药铺。
一进门,年川就握紧药铺老板的脖子,眼眸森然,即使面上平静,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暴露出他的害怕和恼怒:“你把我妹妹藏到哪里去了?快说!”
老板摇着头,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让她自己先看看需要什么药材,我去拿秤,谁知道她一转身就不见了,我也害怕啊……”
齐九桉摆出了世子架势,正颜厉色地威胁他:“你可想清楚了,失踪的那个姑娘是定远侯府的人,定远候府与陛下是怎么的关系你该知道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饶了我吧。”老板吓得连连求饶。
柳姳音直接进了后院检查,前门有齐九桉的人看着,年宜断不可能是从前门消失的,那猫腻就出在后院里。
漆黑的院子里,光线有限,柳姳音举着灯在地上查探,忽然发现院子里有两道车辙印,一道浅一点旧一点,一道深一点新一点。
难道是趁乱把年宜塞到车里带走了?
柳姳音走到那药铺老板面前,指着地上的车辙印问他:“那姑娘失踪的时候,院子里的车哪儿去了?”
被她这提醒,老板恍然想起来,嘴巴长得老大,激动起来:“我我我我,我记得那姑娘消失前,刚有一辆马车运着药材出城去了,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被车夫带走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年川瞪着他,强忍住心中的气愤,没有动手打他。
老板苦着脸,害怕地看了一眼年川:“我,我也是急糊涂了……”
他话刚说完,年川再也忍不了了,“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脸上,手掌被他这话气得都在发抖。
满口谎言,问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恶。
“年川,冷静一点。”柳姳音制止住他,按住他的胳膊,“她知道年川心系妹妹,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不是泄愤。”
年川看向柳姳音忧心烈烈的双眸,长长叹了一口气,才作罢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