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寂川没有和边迩抢这项工作,趴在花坛里的小?猫叫声虚弱可怜,白色的毛发□□涸的血液凝结成块,是完全没有伤害力的小?东西,而且连寂川的猫毛过敏不是虚构的疾病,不严重,但的确存在。
边迩动作轻柔的把小?猫放进了纸箱子里,小?猫抬起头,虚弱的叫唤了两声,边迩想伸手,摸摸它的额头,但它额头上也有干枯的血渍,边迩抱起箱子,柔声道:“没事?啊,没事?啊,小?猫,你会好?的。”
连寂川看了眼猫,又?看向边迩。
一分钟后,两人走出小?区门口,小?区门口五米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连寂川让边迩稍等,他进去买个口罩。
边迩抱着纸箱,尽可能远离连寂川,两人之间大概可以再容纳三个人,听到连寂川要去买口罩,边迩抱着箱子,忙不迭的点头说好?,说你快去。
霓虹闪烁,连寂川推开了药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两分钟不到,他走了出来,男生大手推开玻璃门,边迩最先注意到的是连寂川修长笔直的一双腿。
目光上抬,落在脸上,连寂川五官折叠度高,轮廓分明?,下半张脸被医用级黑色口罩挡住,人的视线只能集中?在他的眉目间,边迩发现连寂川的目光极其深邃,垂着眼的看人的时?候,仿佛像神话故事?里成了精的海妖,耳边窃窃私语引诱,勾引你献祭于无边无际浪潮翻涌的大海。
不仅是手好?看,脸也很好?看,当然连寂川还有更?多外表之外的优点。
意识到这一点,边迩的心跳忽然又?加快了一点。
边迩兼职打工的那条街出头过?马路右转,就有一家宠物医院。
两人抱着猫,快步走到了宠物医院,很不巧合的,宠物医院已经昨天已经停止营业,门店转让,显而易见,它倒闭了。
“附近哪里还有哪里有宠物医院吗?”边迩抱着箱子里奄奄一息的小?猫,皱眉问连寂川。
连寂川拿出手机找了找,地图显示,四公里外有一家宠物诊所,怕下一家宠物诊所也关了门,两人打车去了宠物医院。
不是一家很大型的宠物医院,是只有两三间门面?的宠物诊所,时?间不算早,里面?亮着灯,还有输液的金毛。
边迩抱着小?猫,快步走了进去,目光先在大堂里扫了一圈,除了两只输液的小?狗,没有看见小?猫,金毛趴在笼子里,瞅见有人有进来,热情的冲着边迩和连寂川叫了两声。
边迩把猫交给医生,医生戴着医用手套,摸小?猫的身体,看它的皮肤弹性,又?问了问边迩小?猫的症状,对边迩说明?道:“身上的血不是它的,除了左腿受了伤,其他地方没有看到伤口。”
“不过?有些呕吐,先怀疑肠胃炎。”医生把小?猫交给助手,“我们先带它去拍一个片,看看骨头怎么?样,再做一个血常规和粪便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来了,小?猫左小?腿骨折,有寄生虫感?染和肠胃炎。
医生给小?猫剃干净了了身上的毛发,除了脑袋,全身光秃秃的,戴上了粉色防舔咬项圈,左小?腿进行正骨手术后,打上了夹板。
又?针对它的肠胃炎,开了一些药物。
“目前来说,不是很严重的病,你们放心。”小?猫趴在手术床上,没了蓬松的毛发,它看起来比边迩捡到的它的时?候更?小?了一点。
“晚上可以给它办理住院吗?”边迩问道。
“住院?”给小?猫治病耽误了接近两个小?时?,金毛和小?博美?输完液,已经从医院里离开了,只剩下小?猫这一位病号。
医生说:“我们诊所不提供住院服务,你如?果要将它寄养在诊所,夜里诊所也没有人看护,建议你把小?猫带回家,方便夜间及时?观察它的情况,进行护理。”
边迩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猫,但因为妈妈认为小?猫占据了他过?多的学习精力,他妈妈强制性把小?猫送给了别人,边迩那学期很认真?的学习,期末结束考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学习成绩,终于得到了母亲的允许,去领养人家里看到了曾经属于它的小?猫。
它过?的很好?,新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小?猫还记得他,边迩叫它原来的名字小?猫还会有反应,但是新主人给它取了新的名字,叫它新名字它的反应会更?强烈。
小?猫和它生活的那一年,也没有生过?病,何况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边迩没有任何在宠物医院就诊的经验,才意识到宠物医院和人类医院也是一样有级别区分的。
“你要把猫留在这里吗?”医生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微白,目光有神,似乎能察觉边迩是学生的身份,他的态度也有些为难。
边迩犹豫,宿舍里不能带猫回去,可是留在诊所,这只小?猫只能被关在笼子里,孤独的面?对黑暗,夜间也没有人能照顾它。
“我带回去吧,今晚放在我家。”连寂川说。
边迩下意识要拒绝,“不行,你过?敏。”
“没事?,我把它放在书房里。”连寂川说。
经过?衡量后,把小?猫带回连寂川家是目前最好?的抉择,当然边迩也必须留宿连寂川家,夜间还需要喂小?猫吃药,观察小?猫的情况,边迩也不能让连寂川这样一个会过?敏的人去照看小?猫。
回到风鸳小?区,接近十二点了,边迩没把小?猫放进书房,连寂川在书房待的时?间不少,他把小?猫放进了厨房,连寂川不用厨房。
离开厨房时?,边迩把推拉门关得很严实。
连寂川没在客厅里,卫生间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边迩坐在客厅的灰色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告诉宋永昭和成叙学弟他今晚不回宿舍了。
消息发完,边迩随便点开手机上的某个软件,心不在焉的瞥了几眼,边迩又?心慌意乱的点开另外一个。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止了,连寂川换了睡衣走了出来,过?了几分钟,他回到客厅,他半湿的头发搭在饱满的额头上,熟稔的递给边迩一套睡衣,让边迩去洗澡。
睡衣不是从前他穿过?的两身,是一套纯棉系扣睡衣,颜色暗红,很容易显得皮肤白。
没上身,不知道是否合身,边迩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下定决心,今晚一定不能让连寂川一个主人睡在沙发上了。
洗完澡,边迩穿好?睡衣,睡衣还是意料之外的合身,连寂川买了这么?多错码的睡衣吗?边迩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
边迩推开门走出浴室,客厅里,连寂川背对他弯腰整理沙发,沙发的角落里放着一床边迩不陌生的被褥和枕头。
“连寂川,今晚我睡沙发,你去睡床吧,而且我半夜还要起床去看看小?猫的情况,你睡在客厅,我说不准还会弄醒你,你去床上睡觉吧。”边迩站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空隙里,和连寂川说。
连寂川把几个沙发靠背放扔在了沙发的角落里,枕头放在沙发椅头,抖开被子,“没看边迩,直截了当道,“我睡沙发就行。”
“还是我睡吧。”边迩赶紧说,说完,他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去睡床。”
连寂川淡淡的:“边迩。”
边迩声音轻轻的,“……嗯?”
连寂川:“起来。”
“我……”